第278章 顛覆認知的一戰（1 / 1）
“將那勞役送去城府。”
“依行賄治罪。”
就在蓋徵點撥少年魏徵之際，衛知報散漫且淡漠的聲音響起。
他叼著稻草，緩緩走到魏徵身側道：
“嘖嘖嘖~~~”
“細皮嫩肉。”
這話說的……
多少也很割裂來著！
一個本是小乞兒，卻被蓋徵收為了弟子，雖有歷練，更多卻是呵護成長。
另一個呢？
本應是遼錦的富貴人家公子哥。
卻歷盡魔難，隨著衛驍來到了這大西北，成為了一匹名副其實的餓狼……
恰在這時。
“報——”
“少將軍，衛將軍讓你去城府議事。”
“陛下聖旨到了。”
聖旨？
陡然。
無論是衛知報還是蓋徵，似乎都意識到了什麼。
二人急急向著城府而去。
……
城府內。
衛驍亦是多少有些激動。
姜長慎給他送來了那麼多的裝備。
他就知道，遲早要有著這麼一天。
現在！
來了！
他衛驍以大楚主帥的身份，正式的第一戰——
來了！
這段時間，衛驍不可謂不憋屈，修城一處，北莽或是趙毅就侵擾一處。
現在呢？
當初那幫傢伙怎麼擾他的！
他必將十倍百倍奉還！
趙毅？
北莽騎兵？
呵呵！
等死吧！
傳旨的監差司太監，來的快去的也快。
意思很簡單：
衛驍為車騎大將軍！
兵發——
大炎！
而就這麼簡單的聖旨，足夠讓衛驍血脈噴張了。
很快，賈牧之、衛知報等一眾人，悉數到場。
似乎都在等著這一天，所有人熱情空前高漲。
一條條建議，一份份作戰思路，就這樣匯聚……
……
菊移秋色入初冬，絕勝群芳轉眼空。
這一天！
一切準備就緒的衛驍，可謂信心十足！
他的作戰計劃，其實並不複雜！
簡單三個字——
炸！
炸！
炸！
倒是很符合他的作戰風格！
而之所以要等到現在，實屬要等到天朗氣清。
衛驍必須得保證，接下來至少五日無雨。
新式天寶重弩，每一臺都超過了五百斤重。
一旦陷入雨水天泥沼中，炮火洗地的計劃，必不能成行。
經過三日隱秘行軍，衛驍一萬騎已經接近漢地的竹刀城。
勞役們更是將一百臺天寶重弩推到衛驍指定作戰位置。
是夜。
衛驍滿眼興奮的看著衛知報道：
“發訊號吧！”
“今夜——”
“煙火燦爛！”
……
竹刀城內。
萬家燈火早已熄滅。
歸屬漢地的幽州本就是苦寒之地。
這等邊關重鎮，那就更不用多說了。
唯一還有人影閃動的，怕也就剩趙毅心腹愛將陳慶所在的城府。
陳慶，年僅二十三，卻已是大炎軍中新貴。
數次跟北莽以及大楚的邊關交鋒中，他都絲毫不落下風。
只不過此時，他卻眉頭緊鎖。
這段時日以來，他算是徹底領教了什麼叫做年輕翹楚，年輕一輩的未來將星。
衛知報神出鬼沒的用兵，讓這位自詡大炎兵道大才的少年郎。
真正體會到了大才和天才之間的差距。
不過，這種差距卻沒讓他有絲毫的膽怯，反而愈發的興奮。
此刻，他正在跟範黎、韋甫誠等諸位將領謀士，商議著接下來的戰事。
明顯準備給衛知報和衛驍下個套……
可惜！
願望是美好的！
現實卻是殘酷無比的！
他們此時萬是沒想到，衛驍早已將他們視作了盤中餐。
咻~~~
啪~~~
隨著一聲響箭聲炸響天際。
陳慶明顯感覺書房中猛的亮了一下。
頓時，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他的心頭。
他看了看範黎等人。
範黎等人同樣的面色一凝。
可還沒等到他們出去檢視什麼情況呢。
轟！
轟！
轟！
地震了？
陳慶有些驚恐。
他沉聲道：
“出去看看！”
當他走出書房後。
他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隨著能射700步的天寶重弩，如雨一般的重箭，射入竹刀城中。
下一刻——
大地震顫！
轟天的響聲，宛若晴天霹雷。
瞬間，無數的土房，草房，在炮火中化作火海。
火光沖天！
轟！
轟！
轟！
竹刀城的四方，炮火不要命的傾瀉，很多人還在睡夢中，便已經徹底死去。
他們到死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這還僅是衛驍的第一輪炮火。
可竹刀城卻已是人間煉獄之相。
接下來！
第二輪！
第三輪！
……
根本就沒有什麼陰謀可言。
炮火洗地！
竹刀城直接化作烏有！
大楚——
有錢！
有炮！
你趙毅再怎麼悍勇，那又如何？
面對大楚的炮火，血肉之軀，除了絕望的等死，還能幹甚？
……
這一夜——
陳慶六萬北涼精騎，在大楚的天寶重弩輪番轟擊下，死傷四萬餘眾！
這一夜——
地位僅次於陳慶的大炎新一代儒將範黎——
戰死！
這一夜——
趙毅麾下十牙之一的韋甫誠——
戰死！
這一夜……
這一夜……
這一夜……
……
陳慶身受重傷！
下落不明！
僅僅只是這一夜而已。
大楚光天寶重箭，就打掉了三百萬兩銀子！
同樣是這一夜！
大楚以零傷亡的代價——
大獲全勝！
當竹刀城的訊息傳至整個天下後。
漢地趙毅！
北莽女帝！
大炎趙淳！
盡皆——
沉默！
顛覆認知的一戰——
一戰打懵了整個天下！
……
同樣懵逼的還有宋望。
自然不是因為大楚和大炎的竹刀城一戰。
此時！
此戰的戰果尚未傳至雲州九理縣！
九理縣。
雲州地廣人稀，越往雲州和南詔邊疆，越是如此。
而這裡，顯然已經算是靠近邊疆之地，人煙最為稠密的地方了。
自打南詔十六族去歲被大楚打服之後，朝堂便開始加強九理縣的建設。
雖不如昆州新城那般，成為大西北的明珠，但如今的九理縣，也算是大楚大西南的小夜明珠來著。
成為了南詔十六族已經十萬大山內的各部，人人皆嚮往的都市。
這顯然便是姜長慎和姜長歌想要達到的效果！
畢竟大楚越繁榮，南詔十六族的百姓越嚮往，以後便可真正做到兵不血刃……
而他們之所以選擇九理縣，除了九理縣本身就屬於雲州難得的富庶之地，自身條件夠優渥外。
主要還是九理縣各族各部雜居！
換言之，大楚大西南百族之民中，最為開化的一批，基本都在九理縣。
這也能埋下用他們散播大楚美好和先進的種子。
至少！
目前來看，成效還是不錯的！
九理縣街道上隨意走著的，穿著各族服飾的百姓，相互之間已經習慣了用楚語交流，且異常的融洽。
若是不細看，他們皆是楚民！
唯一辨別的方式，怕也就是他們的服飾了！
大楚大西南的房子，自然是那種因地制宜的竹樓。
城郭建設倒是跟楚州的縣城一般無二，磚石堆砌，外面是城郭，裡面是主城，標準的三里之城七里之郭。
要非要說有啥不同。
怕就是守城計程車卒了。
他們似乎對文人儒生並不感冒，至少缺乏足夠的敬意。
以至於，宋望一行在進城的時候，宋望上前交涉了好一陣。
最終！
垂頭喪氣而歸！
看他那張難看的臉色便知道，儘管他費勁了口舌，甚至連大楚律法都給搬了出來，依舊繳了不少的進城稅。
這東西……
楚州等核心區域，自然是沒有的！
明目張膽的橫徵暴斂！
可宋望又能怎麼辦？
他們的行禮物資都被偷了，甚至連公文他都沒有！
且他也不想現在就表明自己縣太爺的身份。
倒是無關柳氏姐妹在不在場。
而是這無疑是一次讓他深刻體察九理縣現狀的大好機會。
至少就目前看來，九理縣可要比他在文書上看到的，糟糕太多。
街道上的店鋪看起來灰濛濛的，只是比較新，畢竟，這座縣城還在繼續發展中。
兩邊的貨物……
宋望看了一眼，就非常的失望。
不論是爬滿蒼蠅的豬肉，還是擺在貨櫃上的綾羅綢緞都沒有什麼看頭。
跟楚州等地，簡直不能相提並論！
天上地下來形容都毫不為過！
唯一能夠吸引宋望的，也就只有販賣空白簡牘的商販了。
他一口氣購買了很多，畢竟他得將自己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見聞都記錄好，且還得寫下自己的一些處理方法，應對措施等等。
宋望的各種表現，自然一滴不漏的落進了柳如煙的眼中。
這讓她對這位儒生更多了一絲的好奇。
跟城門衛的理論，足見他應該涉世未深。
可不論是珍寶店的奇珍，還是一路而來，竹樓上的勾欄美婦，又都沒能吸引他的目光……
柳如煙不明白了。
既然涉世未深，不應該好奇嗎？
此外！
便是宋望花錢！
這才逛了多久啊？
宋望似乎已經花出去一大筆錢，用花錢如流水都不為過。
而他花的地方也很特別！
購買簡牘啥的，柳如煙還能理解，畢竟是書生文人嘛！
但你隨意將好幾兩好銀丟給路邊一看就是假的賣身葬父，又是什麼鬼？
“你的錢很多？”
在宋望給錢第三個賣身葬父後，柳如煙終於憋不住了。
“你不是所有物資都被偷了嗎？哪來的這麼多錢？”
“銀子是沒多少了，但我還有些銀票！”宋望很是誠實的回道。
頓了頓，他又是補充一句，“放心！足夠我們吃上十天半個月了。”
“且我剛才已經書信回去，用不了十天半個月，我家裡會來人。”
也確實需要來人！
畢竟自己的公文丟了，得大夫子去吏部補一下！
也虧得自己有個好出身，否則這可是犯了大罪過……
而這話聽到柳如煙耳裡……
“沒見我們渾身都髒兮兮的嗎？”
“錢呢？”
“全部給我交出來！”
儼然一副護食的母老虎形象。
屬實是見不得宋望再這樣揮霍下去。
與其讓他揮霍……
還不如自己來！
眼瞅著宋望又開始可憐巴巴的將銀票很是依依不捨的遞出來。
柳如煙一把奪過，隨即便拉著柳如是走進了一家裁縫鋪……
日薄西山。
有間客棧。
是真叫有間客棧。
據說當年九理縣還是不毛之地的時候，這家客棧便已經存在。
取這個名字，完全就是為了讓往來的客商好辨認，也好記住。
經過百年的發展，有間客棧已然成為九理縣最大的客棧。
客棧一樓的正堂內，已經洗漱完畢的宋望和老伍哥，正百無聊賴的等著柳如煙姐妹下樓吃飯。
之所以不選擇房間用飯……
宋望是想著多瞭解九理縣的真實情況。
柳如煙姐妹則是希冀著打探一些關於此番蟲谷大會的訊息。
畢竟進入九理縣縣城後，她們已經遇到了數批江湖人士。
其中不乏一些凶神惡煞之徒。
這也給她們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此番蟲谷大會！
怕是不會太平！
約莫等了盞茶功夫，柳如煙姐妹出現了。
一時間，不僅是宋望了，整個客棧內的食客們，皆是齊齊驚呆。
九理縣再怎麼魚龍混雜，終歸僅是大楚大西南一座邊陲縣城罷了。
何時出現過這等放置於神凰城，都算數得上號的美女佳人啊！
一顰一笑間，直接便勾走了無數人的魂！
宋望也是一時又被驚豔住。
一路而來，柳氏姐妹的美，他早已領教，自認為也是已經免疫了。
但當正兒八經換下灰濛濛的衣裳，穿上明豔的新衣，以及化了恰到好處的妝容後……
咕咚——
宋望喉結狠狠地蠕動了一下。
看得柳如是不由噗嗤一笑。
“姐姐，我說的沒錯吧？”
“我就說要是你化個妝，那傻子決計會再度驚掉下巴！”
走近的柳如是拉著柳如煙，一臉笑嘻嘻的打趣著宋望。
“咳咳~~~”
“那個……快吃飯吧！”
“我隨意點了些，也不知合不合你們的胃口！”
宋望親咳的掩飾著尷尬。
也虧得跟二女已算相熟，且沒外人在場。
不然宋望又得糾結自己是不是丟了老宋家的臉了……
而這一次！
興許是客棧人多，柳如煙也得有所顧忌，要保持自己的良好形象！
她竟然難得的沒動手，只是狠狠的剮了眼宋望，便直接坐下，矜持的吃起東西來！
恰是這一眼。
宋望再度有些呆怔。
什麼叫顧盼生情……
此刻在他心中，似乎徹底具象化了……
看得一旁的老伍哥，那是一個直搖頭，內心默默嘆息，也不知是該高興呢，還是該擔憂。
畢竟眼下！
他已經透過大夫子交給他的渠道，或多或少的收到了一些蟲谷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