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煉皮境,規劃(1 / 1)
“咕嚕。”
丹藥雖然沒有入口即化,但在王蟬嚥下後片刻,就察覺一股溫熱的力量瞬間在他胸腹間炸開。
剎那間,數十上百縷氣血,全部朝著他的下丹田洶湧奔騰。
下丹田,乃是氣血匯聚之地,此刻彷彿成了風暴的中心,將那些新生的氣血一一吸納。
緊接著,一股更為猛烈的力量開始在他的丹田中湧動,原本沉澱於此的氣血,被這股新生的力量擠壓而出,如同潮水般湧向他的四肢百骸。
深吸一口氣,王蟬當即運轉起功法,以意志為引導,呼吸為動力,鮮血為媒介,讓這些氣血在他的周身迴圈流轉,形成一道生生不息的氣血洪流。
他早已打通身體瓶頸,氣血在運轉中毫無阻滯。
在這個過程裡,他先是感覺到奔流的氣血從體內向體表迅速逸散,好像一簇簇搖曳的火苗燃燒,身上的汗水飛速蒸發,冒出一縷縷白煙。
而也就在這時,王蟬便感覺自己的皮膚彷彿在被一陣陣無形的火焰炙烤,變得通紅一片。
氣血之火熊熊燃燒之下,他不禁咬緊牙關,額頭上的汗珠如同斷線的珍珠般滾落。
“感覺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王蟬心裡的雜念情不自禁的跳出。
好在,凝神戒的作用下,他得以保持相對專注,雜念也很快隨著身體逐漸適應灼燒感,被一點點壓了下去。
然而,剛剛熬過第一波灼燒感,王蟬又驟然發現胸腹間又有一股更強的熱流誕生,向丹田湧入。
隨之而來的就是氣血對身體的第二遍淬鍊,第三遍淬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胸腹間的氣血依然在源源不斷產生,讓王蟬的精神都在好似無窮無盡的痛苦中變得麻木。
就這樣不知迴圈往復了多少遍,當他發現皮膚上的灼燒感忽然在某一瞬間不翼而飛,身下的床墊早已被汗水浸透,就像是被水泡過一樣。
...
境界:煉皮境(進度1%)
...
“終於做到了......”
大口喘著粗氣,王蟬感覺自己就像一路從煉獄爬上天堂。
過了良久,他才完全緩過神來,微微低頭打量起自身狀態。
雖然體型沒有更加雄壯,但他發現自己的肌肉變得更加緊實,只是稍稍活動一下身軀,便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塊肌肉的狀態。
“氣血充盈的程度,比養氣境圓滿的時候變少起碼五六倍,但變得更加凝實,而且每一縷的強度,都是之前的五倍不止,非但不會讓身體感覺虛弱,還給之後氣血增長騰出空間。
“還有...包括丹田在內,五個已經開啟的竅穴,每一個的空間也在突破後都增長了超過五成。
“這麼大的增長,普通煉皮境武者,就算也開了五個竅穴,在爆發力上都肯定遠不如我,至於修煉頂級功法的天才,永安這種小地方基本也不會有。”
王蟬默默體會著突破前後的巨大變化。
這一刻,他終於完全明白為何張天雄說,煉皮之下皆是螻蟻。
因為普通人可以用一根手指捻死螞蟻,煉皮武者同樣也可以用一根手指碾死普通人。
即使是養氣境,也只是能稍做反抗的大螞蟻,只要不麻痺大意,絕不會有被螞蟻咬傷的可能。
此外,他還發現只要自己心神一動,將氣血集中向某一塊肌肉,皮膚就會迅速泛紅,變得堅韌無比。
尤其是進行過淬鍊的一雙拳掌,氣血集中,鮮紅如血。
“這樣和人交手的時候,就算避不開攻擊,也能儘量減少傷害。據說煉皮武者只要有所防備,普通人的刀刃,根本無法傷及分毫。”
王蟬心中暗喜,扭頭環顧四周,想再看看感知上的具體提升。
然後,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窗外的天邊,竟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原來突破用了整整一個晚上。”
心想著,王蟬從床上起身,來到朝向溪水和高山的窗前,推開窗戶。
屋外下著小雨,雨水在屋頂彙集,從屋簷滑落。
只是當王蟬放眼望去,目光看到的卻不再是一串水簾,而是一滴滴幾乎連在一起的水滴,集中注意力之時,水滴下落的速度也彷彿被放慢。
一陣清風從山間吹來,有幾滴水珠在下落中向屋內飄來。
他本能抬手一擋,便覺掌心觸到幾點涼意。
“果然是一片新天地,不過其實也只是在山腳下啊。”
抬眸看向遠處高山,王蟬心中不由生出些從前從未有過的念頭:
“不知在山巔之上往下俯瞰的風景,又是什麼模樣?”
不過只是略微遐想片刻,他又很快收回思緒。
好高騖遠從來不是什麼好事。
“從今天起又能提高氣血了,還是先看看一階獸肉的效果還有多少。”
一念至此,他轉身走向灶臺,拿起昨夜還沒吃完的大半妖獸肉,就吃下一口。
這一口差不多就是他往日每天服用的份量。
放在之前,這獸肉下肚,王蟬就能明顯感覺到胸腹間有一縷縷氣血產生。
而今天這一口吃下,儘管不是毫無效果,可產生的氣血卻是少了數倍,甚至都不用鍛鍊,就在被身體一點點吸收殆盡。
他隨即又吃下一口更大的,等過了一會兒,又吃下一口。
而直到五六口下去,他足足吃了半斤左右獸肉,才感覺達到與之前差不多的效果。
“後面恐怕我真要自己負重前行了。”
更高的境界,意味更多需求和消耗,也讓王蟬在突破的喜悅之餘,不免感受到一些生活的壓力。
暫且不再多想,他把剩下的兩斤多妖獸肉放好,便迫不及待地走向房間角落,拿起鋼刀,決定去外面打熬氣血,同時試一試現在的具體實力。
......
此時的時間還早,院中其他三人還未醒來。
冒著小雨,王蟬獨自走出院外,一路沿溪向上遊走去,來到平日練功的僻靜竹林。
當他目光掃過面前一根手臂粗細的竹子,腦子裡很快就閃過之前張天雄將一塊三四寸的花崗岩踢的粉碎的畫面。
“我再用竹子試試。”
畫面一閃而逝,王蟬在竹子前停下腳步,信心滿滿地抬起已開了四個竅穴的右臂,同時擺出崩山拳的架勢。
呼吸之間,身體、竅穴的氣血都在向手臂集中,讓他手臂上的皮膚瞬間血紅一片,隨即毫不猶豫,一拳轟出。
崩山式!
這一拳蘊含千鈞之力,速度飛快無比。
嘭!
拳鋒與竹子撞擊,瞬間發出一道巨響。
與之前測試崩山拳時候只是裂開一道大縫相比,突破後他的力量增加程度顯著。
竹子被捶擊之處頓時四分五裂,整棵竹子在一擊之後,連撕裂聲都沒有發出,就轟然倒向竹林一側。
嘩啦啦!
竹枝劇烈碰撞,震動,不斷髮出聲響,竹葉上的積水宛如雨水紛紛落下,看起來壯觀非常。
“起碼是直飛千斤大魚的力量了。”
王蟬微微一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毫髮無損的手背,心裡又湧起些許困惑,忍不住喃喃低語:
“但這不對吧…我這還是用藥淬鍊過的拳掌,打在竹子上還是會感覺疼痛,張天雄是主練刀法的,怎麼能把大理石踢的那麼碎,還能面不改色?”
如此想著,他霍然又抬起一腳,全力踢向身旁另一棵粗壯的竹子。
嘭!
咔!咔!咔!
一聲清脆的巨響後,竹子又在一陣刺耳的撕裂聲下,應聲而倒。
“按普通人的認知,腿部的力量要遠大過手臂,但是開啟竅穴後,這個認知卻不適用......”
不過,王蟬在緩緩收回腳後,疼的咧了咧嘴。
簡單檢視,他發現自己的小腿皮膚雖然毫髮無損,但痛感卻明顯比淬鍊過的拳掌大上許多,肌肉好像還有點挫傷。
“記得當時那塊大理石,是張元才搬來的。”
王蟬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隨即也不再磨蹭,抓緊時間演練刀法,打熬起氣血來。
大概一個時辰後。
王蟬結束一天的晨練,回到院子便見張元才已在練著樁功,隨即用事不關己的口吻問道:
“對了,元才哥,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個煉皮境師兄用腳踢了一棵竹子,結果疼的齜牙咧嘴,嗯...檔主到底是怎麼做到一腳踢碎大理石的?”
“啊?”
張元才顯然沒想到王蟬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才尷尬撓頭一笑:
“那個啊...是我用錘頭敲碎,然後用米漿糊上的,立威嘛,是要誇張點啦!”
還好我沒直接用腳去踢石頭......
王蟬心下腹誹一句,又問道:
“對了,那還有個板凳呢?就是周立山被抓那天的。”
“嘿,也是…他說踢雖然能踢斷,但沒必要,就讓我事先把四條腿都鋸了一半。”
“……”
沒在院子裡多呆,王蟬此刻感覺自己起伏的心緒,已經漸漸平復下來,隨即就回到房間,換上一身衣服,然後開始重新規劃起了自己後續的發展路線。
獲取寶箱顯然是重中之重,其來源一是殺人,二就是獵妖。
對於前者,王蟬暫時不做考慮。
其一講武堂弟子住的都很集中,他對和自己沒恩怨糾葛的人也下不去手。
其二煉皮武者也遠沒有養氣境那麼好對付,因為他們所學的基本都是威力更大,也更為精妙的二階武技。
“儘快弄到二階武技很重要,不然面對其他煉皮武者,我根本不佔任何優勢......而且有了二階武技,獵妖的時候風險性也會降低許多。”
想到這,王蟬在心裡繼續認真盤算了起來。
不過他就很快認識到,自己想要短時間從寶箱裡開出一個二階武技,並非容易的事。
因為那大概需要綠色寶箱。
“綠色寶箱目前還是不好弄,所以我接下或許要慢慢展露出一些習武的天賦,比如養氣三重的境界,還有大成的虎嘯刀法......
“這樣投資有了正向反饋,才有可能讓嚴開在我身上繼續加大投資,讓我早日得到高階武技,而且只是展露出一部分,也不影響我把真實的境界,當做保命的底牌。”
不過王蟬也沒想操之過急,優先還是寄希望於在寶箱上碰碰運氣。
畢竟除了二階武技,他其實還需要有一張時間夠長的武技推演卡,否則就算展露天賦也依然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除此之外,接下來亟需的二階破境丹,也註定不能再走猛虎幫的路子。
“最近幾天就把明面實力提高到養氣三重,到月中的時候再報名進山一趟,先花幾天時間在把外圍的地形和之前記錄的資訊對照好,然後再回營地守寶箱。”
一番思索後,王蟬心裡已經有了明確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