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開誠佈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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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書房中。

嚴鸞和嚴開都看著書案上擺放著的玉蟬護身符面露思索,愣愣出神。

半晌,嚴鸞開口道:

“他今日把這家傳寶符給我的時候說,這東西他前些年就送給他那位結拜大哥當護身符了,當時他爹孃尚在人世,想來我之前的猜測沒錯。”

“若是如此,那其他不同尋常的表現,倒是確實都沒那麼重要...這寶符不成武侯,難以煉製,若是你冕伯伯真有心東山再起,是絕不可能送人的。”

嚴開聞言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抬眸和嚴鸞對視著說道:

“看來我們要早日和小王開誠佈公談一談了,他家在妖境的據點,我昔年曾去過多次,裡面有不少宗門典籍,未必沒有那份只缺了神意圖的《玉蝶蛻靈訣》拓本。

“若是真的有,你也能遂了你孃的心意,不用再去外面冒險。”

話到最後,他的話語已難掩幾分欣喜和期待。

“不妨就今夜吧!我們也拿出寶符來,就說是依據這家傳的寶符,完全確定了他的身份,若是拖延到以後再說,難免會讓他誤以為我們有意隱瞞......”

嚴鸞一邊思索,一邊說道:

“那個邪門秘法,就暫時不和他提了,一次說太多,他未必接受的了。”

“可行。”

嚴開略作思索,微微頷首:

“那你讓他過來吧!”

不多時,原本還在房間裡獨自享受進步喜悅的王蟬,便被嚴鸞叫到了書房。

王蟬看向嚴開,很快就注意到仍被擺放在書案上的玉蟬,猜測對方接下來要說的事很可能與之相關,但表面只是若無其事地問道:

“嚴叔有什麼事?”

嚴開還未說話,便聽身後嚴鸞單刀直入說道:

“你還記得我們在清水鎮結拜那天晚上,我曾對二哥說我們兩家人是世交,祖籍都在長溪郡的那些話吧?

“那其實不是編造,只是當時還有些地方不確定,但今天你把這玉蟬拿出來給我後,卻是完全確定下來了。

“這玉蟬表面上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實際就是我與你說過的可以用來遠距離穿梭妖境的的寶符,而且還是其中最為珍貴的一種,不僅穿梭距離可至千里之遙,還能自發儲蓄穿梭所需能量,只要銘刻在其中的符文不損,幾乎沒有使用的次數限制。”

嚴開也在此時不緊不慢地從胸口暗袋中取出一隻小巧精緻的玉蝴蝶:

“這是我們家祖傳的玉蝶,和你家的玉蟬是同一出處,小王若有疑慮,可以仔細看看。”

由於剛剛推演技藝時對此恰好有所猜想,王蟬此時心裡倒也沒有太過驚訝。

畢竟如果說兩家人是世交,就完全說得通嚴家人為何對自己這樣和善。

“我爹孃從未跟我說過這些。”

思索了一下,他只是隨意看了那玉蝶兩眼,便開口道:

“不過我在長樂檔的時候倒是偶然聽食客談論過,三十年前有魔門在長溪郡作亂,雖然最後被官府剿滅,但也讓那邊死傷了數萬百姓,我家確實也是差不多三十年前從外地流亡到永安的。”

“嗯…我們兩家正是一起渾水摸魚從長溪郡逃出來的。

“但中途你爹孃為了引走大部分追兵和我們分開,後來你們家沒按約定前往永福,官府也並未公佈他們死訊,所以我早些年一直藉著在外闖蕩的名義,四處尋找你們下落,最後藉著一些追兵留下的線索來到永安。”

嚴開回答了一句,緩緩解釋道:

“那魔門只是官府給我們扣的惡名,反而是他們聯合其他武道宗門,搶奪我們的功法和典籍。

“我們的門派名叫五蟲門,更早的年代叫百蟲宗,放眼天下都是頂尖勢力,如今這大乾南方,方圓三千里原本皆屬百蟲所統轄。

“你我兩家皆屬‘介蟲’一支,你家是‘蟬門’,我家是‘蝶門’。”

儘管心裡已有準備,可這番話依然有些出乎王蟬的意料,臉色不由微微變幻了一下。

隨即,他暗自平復了一下心緒,才問道:

“那嚴叔想讓我幫忙做什麼?”

他覺得這才是自己眼下最需要確認的東西。

“小王放心,如今各方勢力的目的早已經達成,不會再花費大力氣搜剿我們了。”

嚴開察覺到王蟬臉上的些許顧慮,和聲寬慰了一句,才臉色略有些為難道:

“你的家傳寶符並未遺失,所以我想讓你用它帶我們去你家在妖境的據點看看。”

嚴鸞在一旁適時開口,語氣平靜地補充道:

“三十年前門派在妖境中的隱秘門庭被圍剿,由於事發突然,我家裡的各種家傳典籍因此遺失了十之八九,但其中最重要的是丟失了家傳功法《玉蝶蛻靈訣》的神魂篇和神意圖。

“沒有這兩樣東西,修煉到武宗階段就是終點。”

頓了頓,她接著說道:

“你爹與我爹是結拜兄弟,加之兩家功法多有互通之處,所以曾互相拓印過除神意圖之外的功法內容,就比如你現在所修煉的《金蟬蛻生功》第一卷《破土初鳴》就是來自當年拓印。

“你家的那處據點若是尚且存在,裡面可能會有一份《玉蝶蛻靈訣》的拓本。”

王蟬聞言面露恍然之色,斟酌了一下問道:

“那我要如何帶你們前往那妖境據點?”

嚴鸞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在兩境空間薄弱的無人之地,以‘蟬門’傳人,也就是你的一滴血,滴在這寶符之上為指引,再將這寶符置於越境陣盤之上,便可開啟到達目的地的通道。”

一滴...不多。

聽到這話,王蟬終於完全放心下來。

無他,只因對方有許多辦法達成目的,卻依然選擇跟他說明箇中的緣由。

沉默了一下,他又問道:

“那若是據點不在,或是其中沒有功法拓本呢?”

嚴開微微嘆息道:“那樣只能另尋他法了。”

王蟬目光掃過兩人,不由疑惑道:

“這世上功法許許多多,就非要那家傳的不可麼?”

嚴鸞微微搖頭:

“但那許許多多功法,我們現在能輕易獲取到的也最多不過是黃階功法,上限就是修煉到武師階段。”

出於對《破土初鳴》與《凝血訣》的對比,王蟬自然而然猜測道:

“我們兩家的功法是屬於更高階?”

“是。”

嚴開點頭回應道:

“金蟬蛻生功與玉蝶蛻靈訣,都是天階功法,當初門派也正是因功法品階遭人洩露,才被外界窺覷圍剿。”

嚴鸞跟著說道:

“關鍵是我家的據點中還有一部分先輩對《玉蝶蛻靈訣》的修行感悟留存下來。

“那些感悟和經驗,可以讓我修行起來避開許多風險,少走許多彎路,所以取回功法才有必要。

“否則就算擁有其他天階功法,若是無經驗豐富的名師從旁悉心指點,因為功法更為深奧精妙的緣故,最終達到的成就未必會比低階功法更高。”

王蟬聞言心中暗忖:“天階功法...我恐怕用寶箱開,一時半會也開不到。”

琢磨片刻,他便順著話問道:

“那三姐要去哪找回功法?”

嚴鸞輕輕搖頭,語氣略微沉重地說:

“當年剿滅門派的武道勢力眾多,官府不過是明面上的幌子。我們目前尚不清楚究竟有哪些勢力分得了那些功法,但可以肯定的是,閩州的幾個宗門絕對脫不了干係。”

王蟬則繼續問道:“那門派如今還有多少力量?”

“已經沒有上得了檯面的力量了。”

嚴鸞搖了搖頭,輕輕嘆了一口氣道:

“百蟲宗在前朝經歷過一場大劫難,實力十不存一,五蟲門本就是在其留下的一個妖境大據點裡抱團取暖的宗門殘部。

“三十多年前門派裡出了叛徒,門派的門庭被毀後,可謂底蘊盡失。

“當下各支脈分崩離析,要麼是香火斷絕,要麼就如你我兩家這樣,隱姓埋名,基本各行其是,只在每年驚蟄日,會在昔日的‘獵場營地’聚集,互換一些修行物資。”

王蟬表情遲疑:“這樣還怎麼取回那些功法?”

嚴鸞笑了笑:“取回功法的方式有很多,又不是一定要用搶的,可以加入他們,再想辦法找到學回來。”

“宗門的門檻都很高,怎麼進得去就是個問題。”

王蟬思量說道:

“況且在我看來,那些武道宗門無論大小,往細了劃分,其實依然是一個個家族勢力,敝帚自珍才是常態,一個外人想在他們手裡學到真東西,恐怕很難。

“在眾多宗門中找到一本功法,更是無異於大海撈針,而且萬一讓人發現了你的目的,你也會很危險。”

嚴鸞沉默了片刻,坦白道:

“我是上等根骨,同時兼具五行寶體,只需按部就班修行,就能達到武宗階段,加入屏山派就是計劃的第一步,往後晉升到那些宗門也只是水到渠成的事。

“至於困難和危險,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這於我而言已經是武道上的捷徑。”

上等根骨加五行寶體……

嗯,他有金手指,似乎也不用羨慕。

王蟬默默瞧了嚴鸞一眼,沒再和她多說,轉而看向嚴開問道:

“嚴叔,若是我家那據點中沒有《玉蝶蛻靈訣》的拓本,那您又需要我做什麼?”

“其實我原本並未打算讓你去做什麼,因為我們並無光復門派的打算,你三姐之所以想尋回功法,更多是她自己的想法。”

話說到這,嚴開眼中不由閃過幾分無奈。

他這做父親的又何嘗願意讓自家女兒去外面冒險,但嚴鸞天賦異稟,又志在武道,讓他實在沒有阻止的理由,也只好儘自己最大能力去協助。

王蟬看了看書案上的玉蟬,徵詢道: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往那處妖境據點?”

嚴鸞沒直接回答,而是同樣徵詢道:

“事不宜遲,就明天一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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