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壓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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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某既然這樣嚇人,早上給你機會,你怎麼又不走呢?”

見狀,王蟬皮笑肉不笑地調侃了一句。

餘顏嘴唇翕動,欲言又止。

但王蟬此時有正事在身,卻是沒有和她閒談的心思,腳步不停地走向走廊,很快便和她擦肩而過。

回到三樓,他先將兩包藥材藏好,又將原本用來裝‘幽影破障袍’和‘潛行假面’的包袱空出來,隨即心神一動從‘面板揹包欄’取出一枚枚食指長短,通體透明,在屋外天光映照下流光溢彩的‘淨妖石’來。

“今天在座的有歸雲幫十一個高層,四個極山門的人,還有林宇峰和李明遠,一共十七個人,就拿十七枚吧,先展現財力,穩定軍心就行了。”

心想著,王蟬繫上包袱,轉身走出房間,回到樓下。

這時,餘顏似乎已經做好心理建設,連忙開口道:

“曹爺我...我想留下來服侍曹爺您。”

“哦?”

王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隨口戲謔道:

“那就叫婢女去燒水,洗乾淨了等我回來再說!”

說著,他也不理會對方反應,便大步走出了院子。

“曹兄。”

當王蟬回到會客廳,原本閒談著的眾人就一下把集中到他的身上,紛紛打起招呼。

“諸位久等了。”

他朝眾人點頭致意了一下,來到原先的座位旁停下腳步,將包袱緩緩解開,置於桌上。

眾人看著那時不時閃過五彩斑斕光華的石頭,眼神一時都有些發直,等王蟬給每人分上一枚淨妖石,便齊聲謝道:

“曹兄慷慨!”

“諸位不必多禮。”

王蟬微微一笑:

“不瞞各位,這些石頭曹某之所以現在拿出來,其實也只是略表誠意,讓大家安安心,等後續門派在閩州各地佈置完善,曹某還會向門派申請一批過來,借用給諸位,儘量保證每一個進入妖境的人,都有淨妖石可用。”

心中則忍不住想:

“那樣你們就能長久在妖境裡待著,幫我打寶箱了。”

而伴隨話音落下,眾人臉上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色愈恭,禮愈至,又是朝王蟬尊敬地拱了拱手。

“這銅雀門,真有實力啊!”

林志棟在內的極山門四人表現也不遑多讓,不易察覺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保證每一個進入妖境的人,都有淨妖石可用,聽起來簡簡單單,可就他們所知,能做到這點的,只有宗門和世家。

“他們很可能就是宗門......”

林志棟心中暗道,微微緊了緊放在桌下的手掌,心中感覺自己若是好好把握這個機會,日後向這曹操兌換到各種武道資源,那麼在武道上的進境將會遠超以往。

隨後眾人繼續喝酒閒談起來,直到時間漸漸過了午時,桌上酒菜變涼,林志棟看向王蟬,起身告辭道:

“曹兄,諸位,我們還要抓緊時間去準備建設妖境據點的事情,今日就先走一步了。”

林宇峰和李明遠隨之也起身告辭離開。

送走一行人,王蟬和關世雲等歸雲幫高層又寒暄幾句,道上幾句辭舊迎新的祝願,便獨自心滿意足的向住處走去。

“晚上再找個時間把材料送到白露巷去,免得白天暗處有人盯梢。”

眼下他的計劃完成進度還要超過最初的預期,接下來就是坐等收穫的時候了。

“不過,還完全不是可以鬆懈享受的時候啊!”

思緒湧動中,王蟬很快暗暗自省了一番,慢慢壓下了潛意識中冒出來的自滿,然後心裡反而湧起了一陣緊迫感。

雖然他已經集齊了五階破境丹的材料,距離煉筋境只差三四十年的推演卡,可接下來作為永安江湖勢力的主導者,即使煉筋境實力也根本不夠看。

“其一,南下的那些門派年後肯定會比現在更加活躍,而領頭的至少都是林志棟這樣的奔馬境武師,我免不了要跟這樣的人頻繁接觸,卻不能保證裡面沒有很囂張,很狠,根本不跟我坐下來談的人。

“其二,儘管現在銅雀門存在的訊息並未公開,可人多眼雜,秘密能瞞多久不一定,而且極山門完全是半公開前來永安的,這就已經很可能引來碧海門、屏山派、鐵拳門這些晉安本土本派的打壓,也很可能把我給牽扯進去。

“其三,從這些武道勢力的舉動,天下將來出現亂象的可能性不小,或者說這些勢力的行為,其實本身就已經是亂象的開始了。”

想到這裡,王蟬不禁吐出一口濁氣:

“壓力真是很大,必須要儘快成為武師才行啊!但現在這情況,急也急不來,只能希望林志棟那幾個人儘快在妖境中有點收穫,及時給我送過來了。”

很快,他已經回到了住處,來到三樓。

“曹爺。”

“嗯。”

走進屋子,王蟬看著在床邊危襟正坐的餘顏,見她看到自己時依然面露惶恐,皺了皺眉道:

“知道曹某決定留你一條活路,是為什麼嗎?”

不等餘顏回答,他就繼續直白說道:

“是因為你長得還算不賴,是個不可多得的尤物,但曹某不想整天回來就看到一張擔驚受怕的臉。”

一邊說著,他一邊來到床邊,伸手輕輕捏起餘顏的下巴,微笑道:

“就算你想留下來報仇,也得好好考慮如何在曹某身邊留的久一點,所以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餘顏不敢報仇。”

餘顏不假思索地微微搖了搖頭,臉色略微傷感道:

“我爹他只是把我當做穩固餘家地位……”

“不用說了。”

王蟬擺了擺手,滿不在乎道:

“你的過去曹某不想知道,就算你想報仇,曹某也不怕,不在乎,至於你能留在曹某身邊多久,就看你日後的表現如何了!”

說罷,他當即一把將對方抱起,“嘭”一聲扔出,二話不說,飛身上前,策馬奔騰!

壓力大,就要及時找個宣洩口。

透過努力鍛鍊,把不必要的雜念拋諸腦後!

“嗯。”

餘顏輕聲哼哼。

“放肆的叫,大膽的叫,把心裡的壓力,痛苦,通通都釋放出來!”

“來,讓我看看你臉上,不一樣的表情。”

這一刻,整棟三層的樓房都在輕微震動,彷彿正經歷地動山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超大負荷的鍛鍊下,餘顏的身體和瞳孔都在劇烈的顫抖,淚水模糊了雙眼,意識逐漸空白,彷彿經歷著酷刑。

心中只暗道:“既然反抗不了,那...那就...就放開了,全身心的投入……享受。”

樓下。

兩個打掃衛生的婢女屏息凝神,臉色通紅地互相對視,複雜的神色中,慌亂佔了多數。

曹長老真是......太恐怖了!

沒察覺,一個多時辰過去,夜幕逐漸降臨,天空中明月高懸,灑落皎潔的月光。

噼裡啪啦!

隨著各家各戶年夜飯結束,城中四處鞭炮齊鳴,一時間硝煙瀰漫。

又過了半晌,煙塵散去,夜逐漸安靜了下來。

“呼~差不多了。”

王蟬撥出一口暢快氣息,看著幾番鍛鍊後渾身大汗淋漓的餘顏,任憑她像一灘泥,癱倒在地上,隨即微微低頭,語氣不滿地說道:

“明明是一起努力鍛鍊,光是你一個人在享受了。

“記住從明天開始,給曹某狠狠的修煉,儘快修煉到煉骨境,缺什麼資源就跟我說。”

他現在的肉身強度,對於餘顏這個煉肉境武者來說達到極限的鍛鍊,對他而言只是牛刀小試,甚至身上一滴汗都沒流下!

“嘻~”

餘音翻了個白眼,發出一聲嬌笑,好像是因鍛鍊的收穫發笑,又好像在認真做出回答。

“身上十分力道,一分都用不到,好在叫的夠大聲,不然真是不盡興!”

王蟬搖了搖頭,自顧起身,踱步來到櫃子前,從中取出裝著煉丹材料的兩個包袱。

“心裡壓力小了許多,該忙正事了。”

走出房間,他腳尖一點,便從三樓一躍而下,身形在一個個屋頂上悄無聲息縱掠,彷彿黑夜中的蝙蝠翩翩飛舞,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約莫兩刻鐘之後。

內城,白露巷。

王蟬的身影在黑暗中浮現,閃身出現在嚴家隔壁的院子房頂。

他正準備從房頂上一躍而下,把東西放下就走。

但忽然。

咻!

只聽一聲細微的破空聲響起,王蟬只覺得眼前一花,身前幾步外的屋頂之上,便出現一道婀娜身影,不是旁人,正是桑落。

“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此時的桑落面無表情,周身籠罩在一層強勁的氣場之中,一頭灰黑色長髮無風自動,眼神冰冷,如同灑落在大雪上的月光,聲音輕柔動聽,卻不含絲毫暖意,與王蟬印象中的截然不同。

話音未落,她指尖已有一道道猩紅色的絲線,如蠶絲蔓延而出,在風中飛速遊弋,瞬間將王蟬籠罩在絲線的包圍中。

“嘶,明明她剛剛還坐在我身邊看我打牌的...好快的速度。”

王蟬頓時暗自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有種直覺,如果此時自己稍有輕舉妄動,桑落就會毫不遲疑地操控這氣血凝聚而成的絲線,將自己瞬間絞殺,而自己完全做不出任何抵抗。

同時,他也在包圍自己的一道道絲線中,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什麼是“有形氣場”所帶來的壓迫感。

“忙著打牌了,該提前跟她通知一下的。”

念頭閃過心頭,他隨即連忙調整心緒開口道:

“在下是曹操,姑娘幸會。”

“曹操?”

桑落聞言一愣:

“你是王蟬的師兄吧?”

“正是。”

王蟬勉強在臉上擠出微笑:

“曹某今夜是來給王蟬師弟送煉丹材料的,你就是桑姑娘吧?王蟬師弟與我說過你。”

心想:“阿~還是叫姑姑親切啊,以後一定得多叫。”

“原來是曹門主,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在下失禮了。”

桑落眼眸微微一動,當即收攏了手中絲線,冰冷的神色倏忽就緩和下來,拱手微笑說道:

“王蟬他在隔壁院子打牌,在下這就去叫他。”

“突然尊重起來了,看來是把當庫房長老的事情記在心上了......”

王蟬心中暗道,面帶微笑著搖搖頭道:

“不必麻煩了,桑姑娘幫我把東西轉交給他就行了。”

說完,他便將手上的包袱輕輕拋到桑落手中,心想:

“武師的壓迫感太足了,壓力一下又變大起來了,得儘快派人進妖境。

“另外,這幾天除了煉丹,多找嚴叔要點關於陣法方面的書看一看,免得見到破境陣的時候跟個沒見過世面的劉姥姥一樣,在極山門那些人面前露出破綻。”

沒有停留,王蟬雙膝微曲,身形幾個兔起鶻落,朝城西縱躍而去。

“師父剛剛是什麼人?”

“姑姑發生什麼事了?”

片刻,王蟬和嚴鸞一起從臨時充當棋牌室的廚房裡走出來,異口同聲地朝飄然落下的桑落問道。

聞言,桑落把手裡的包袱遞到王蟬面前道:

“阿蟬,這是你師兄給你送來的煉丹材料。”

頓了頓,她抬眸看了眼空無一人的屋頂,才又看向王蟬,臉色略有些擔憂道:

“阿蟬,怎麼辦?我剛剛差點把你師兄殺了...他似乎生氣了,把東西扔給我就走了,都沒有跟我抱拳,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當門派長老了。”

“......果然。”

王蟬暗暗哂笑,考慮了一下,搖頭寬慰道:

“姑姑放心,我會找師兄說說情,讓他原諒姑姑你的。”

“那就太好了,謝謝阿蟬。”

桑落鬆了口氣,嫣然一笑: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當然了,你是我姑姑嘛。”

王蟬微笑。

一旁,被兩人無視的嚴鸞看了看桑落,又瞟了眼王蟬,不經意微微皺了皺眉,但很快又有些疑惑道:

“你們說的師兄,門派,還有長老是怎麼回事?”

“哦,三姐,我早上本來就要跟你說的。”

王蟬沒有厚此薄彼,回頭回應了一句,便簡明扼要解釋道:

“曹操就是張飛,也就是我師兄,他這次來永安是想……”

一番話聽完,嚴鸞臉上不禁流露出些許震驚。

王蟬接著臉不紅氣不喘地道:

“我師兄是當之無愧的武道天才,為人也很慷慨,而且在斂息術上造詣不俗,三姐若是武技上想有精進,我可以讓他收斂氣血後與你切磋一二。”

桑落想了想,補充誇讚道:

“曹門主的武技,確實很不錯,輕功已是大圓滿的境界,可謂踏雪無痕,落地無聲。”

王蟬點了點頭,也誇讚道:

“姑姑的輕功也肯定很厲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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