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罪臣之女VS大祭司(38)(1 / 1)
走,還是留?
經羅琛一說,蘇姣姣就動搖了。
俗話說得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眼下儘早查處原主全家被害的始末,找到與之相關的人物,並了結他們的性命,這才是她的宿命。
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晚吹堂和程家多少有聯絡,這幕後黑手必然有勾結。
羅琛做了個“噓”的手勢,帶著蘇姣姣一塊兒貓下腰,蜷縮在後門的柳樹旁。
蘇姣姣沒有猶豫,總的來說這似錦城的規矩她不是很清楚,跟著羅琛總是不會吃虧。
蘇姣姣沉聲問,“你在躲誰?”
羅琛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告訴她,“是錦衣衛,金崇那支的。”
“不是都歸秦添管?”蘇姣姣一驚,都說這金國的錦衣衛只聽令於一人,難道還分成兩派不成。
那麼她的後宮生活,不見得能逃開秦添的手掌心了。
“怎麼可能!”羅琛都未曾想過秦添能有這麼大能耐,從結拜為兄弟以來,秦添只是個大祭司,一個不近人情的重臣罷了。
而至於軍權一塊兒,一向都和秦添不沾邊。
那背後真正的掌權人是誰?
蘇姣姣還想問下去,隨著整齊的馬蹄聲呼嘯而過,羅琛趕緊拉著她沿著小路回了丞相府。
“羅督軍,男女授受不親!”
到了丞相府,蘇姣姣很果斷地撒開手,生怕被誰人看見了產生誤會。
“見過羅督軍。”
院內幾個家丁,畢恭畢敬地作揖行禮。
羅琛擺擺手,他們就過來接下了沉甸甸的“收穫”,只聽他吩咐道,“送去內院,交給雲兒。就說—猜謎贏的,別說漏嘴了。”
蘇姣姣也想趕快回去,今日的醫術還沒溫習呢,得擠出多點時間來了。
羅琛又是拽著不讓她走,“走,去和司丞相請罪。”
蘇姣姣不解,“是你帶我出去玩的,請什麼罪?”
“欺君之罪。”
羅琛鏗鏘有力的話語,剎那間叫她有些恍惚。
她什麼時候欺君了,可沒人知會啊。
“我沒有,你放開。”
“你可知拿那麼多東西回來,倘若日後陛下來查賬,整個丞相府都會遭受牽連!”
羅琛真心實意地為司邇利考量,卻根本沒想過蘇姣姣的立場。
那都是鬼麵人買的,千金買一笑怎麼了,難道司邇利還不許別人討好她。
蘇姣姣可不這樣認為。
“是麼?”蘇姣姣不懷好意地反問,“司丞相又不知道,知道了又如何,總歸我在後宮肯定用得到。”
“誰和你說去後宮了?”
司邇利晚上赴宴,算是敲定了她在太醫院的活計,碰巧入府的時候撞上拉扯的兩人,
“大人,屬下有一事稟告。”羅琛毫不猶豫地要賣了蘇姣姣,但沒想到司邇利不在意。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明天早朝後再說。你,帶她下去。”司邇利一進門就看到蘇姣姣,心底多少還是歡喜的,且不說她什麼想法,能再看見那張臉,別提多滿足。
所以在羅琛說完後,直接就讓管家帶去內院歇息,女兒家就該早點睡覺,養好身子,護好皮膚,可別同他這個老頭子一樣,年紀不大,身體空虛。
“義父!”
羅琛眼睜睜看蘇姣姣驕傲的樣子,打心底裡覺得憤懣和不甘,為什麼司邇利都要對她千依百順,竟然都不拿自己當回事兒。
司邇利遣散了其餘人,關上房門後,才對他道出一半的真相:“她可以牽制秦添,我們就有五成勝算,你要說的事情無非是那幾包裹吧。沒事,今夜過後,一切都照舊。”
“可義父,您知道她犯了欺君之罪麼?從雲隱寺逃出生天,這本就是壞了陛下的計劃。”
羅琛指的原來是這,據秦添所言,雲隱寺火光幣安天,整夜後無一人生還,燒的只剩下灰燼,發著濃濃的焦味。
但,蘇姣姣這個大活人,就這麼出現在似錦城內。
一經盤查,司邇利必定要受牽連。
令羅琛感到意外的是:司邇利並不在意。
“又何妨?”司邇利發出幾聲冷笑,“難道金崇還能砍了我腦袋?天方夜譚!”
司邇利的背後是太后,而金崇是不敢同太后撕破臉的,畢竟太后手裡有一枚象徵皇權的銀元,可調兵遣將於眨眼間,可殺人於無形在須臾。
那是金崇惦念了好久的東西,只等著太后歸西便能順利繼承。
是以他雖然是金國皇帝,可鮮少打理政務,那些被送上來的奏摺,均是無一例外都被先發往慈寧宮,最後落在御書房的最多不過五本奏章,還都是不完整的。
金崇當然沒有去追究,全按太后的喜好來批閱奏摺,最後的反饋沒有一次不令臣民連連唏噓不已。
這就是金國如今的皇帝,一個掛名帝王,握著的權力,還不及一個祭司大人。
司邇利在羅琛的眼中,向來是個謹小慎微的人,做人做事更是三思而後行。
怎麼這會兒,羅琛居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司邇利哪裡是無所畏懼,而是替蘇姣姣扛下所有。
憑什麼呢?
秦添是因為喜歡,那司邇利是什麼。
羅琛不禁撓了撓頭,和義父也有了隔閡,居然是因為蘇姣姣。
可羅琛不會解決掉蘇姣姣的,只要有秦添在,同歸於盡都不現實。
“義父,可她……晚上在街頭還偷盜。”羅琛無奈,略帶憂傷地提了此事。
如果司邇利要保護蘇姣姣不受傷害,他猜想應當不會這樣慣著她的壞習慣。
“當真?”司邇利果然講道理,拿蘇姣姣去冒險固然不值當,但是必要的矯正和規勸,自是不可避免的。
“是,偷了好多好多。”
羅琛嘴角一勾,導火索來的意外,效果看上去倒是不錯。
前一秒還笑容可掬的司邇利,下一面就變得面目可憎。
然而蘇姣姣敢於直面孤冷的人生,區區一些玩物,司邇利還能叫她退回去。
只是蘇姣姣沒想到,就在家丁把東西放下後,就有人悄悄潛入內院,打傷雲兒拿走了。
“在哪裡?”司邇利迫切地問道。
丞相府開支不少,沒有多餘的閒散銀兩供她揮霍。為了不打消她興致,司邇利想的是留下她最喜歡的幾個,其餘都退了,再補貼一下商販,這事兒便可以草草了了。
“內院,交由雲兒了。”
雲兒是羅琛最為信任的下人之一,卻也是唯一一個不會武功的。
“嗯?”司邇利忽然靈機一動,板著個臉說,“六個月俸祿也一併交上,給你一日時間,一百兩白銀。”
羅琛簡直難以置信,這還是義父麼,才大半天沒見,整一個追債的。
“義父,她只是個……”
“只是枚棋子,”司邇利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親生女兒不能認就算了,還得親手送到虎口狼窩裡去。
再不能讓她開心快樂最後幾天,司邇利覺得那這層血緣關係,會讓自己更心痛和遺憾。
羅琛還想等到什麼別的答案,遂不好意思再抱怨。
羅琛安慰自己,罷了罷了,也就六個月,晚吹堂輕輕鬆鬆六天就賺到了。
“可正如她所言,能對付秦添。”
司邇利淡然地說起,心中卻不肯承認這一點。
世間和秦添有仇的人多如過江之鯽,並不會多她一個門口撒潑的;僅僅因為似錦城,人多口雜,她早就站到了風口浪尖上。
除了蘇姣姣自己,沒人能幫得了她去對付祭司秦添。
“可我知道,義父對秦添的忌憚,不過是—”
“住口!”司邇利氣勢洶洶地打斷,顫抖的手指鼻子喝道,“快滾,後天帶一百兩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