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青樓花魁VS東宮太子(1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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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瑤,你們去睡覺,這裡交給我。”

霂霖還沒問呢,蕭寧先一步下了命令。

瓊瑤雖然跟著霂霖長大的,但也不好忤逆太子的吩咐。

手心手背都是肉,還是先得罪好哄的人。

霂霖看蕭寧的眼神,一旁的蘇沛霖即使想攔下,也是徒有念想罷了。

帶著萬般無奈,霂霖拉起失神的瓊瑤,一步三頓足地離開房間。

等到腳步聲不再響起,霂霖的味道漸漸遠去,蕭寧方開口道,“你去隔壁找找,王彬身上可有什麼物證。”

蘇沛霖稍顯錯愕,遲遲不肯動身,只一味問道,“那你呢,郡主那邊怎麼解釋?”

“我的事,還輪不到她管。”蕭寧滿不在乎的口氣,和目中無人的國君,不說相似度極高,簡直就是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來照顧人,你把王彬處理好了就去看著她。”蕭寧可不是白白讓蘇沛霖出去的,唯一的代價就是當她的保鏢,隨時彙報動靜。

“嗯,有勞寧兄。”蘇沛霖對找物證沒什麼興趣,可一聽要守候小霂霖,那精力就旺盛了許多,磨拳擦掌,躍躍欲試。

蕭寧微微點頭,待房中再無他人之時,才露出真實的面目,猙獰可怖的表情,晃悠在床上重傷之人的面前,“說,是誰派你來的。”

吊著一口氣的男子,喉嚨微動,眼皮也眨了幾下,但嘴巴就是撬不開。

但蕭寧沒那麼多耐心,似乎把持著很重要的證據,自顧自地說,“駱馨郡主近日,頭疼又發作了,明日我準備請個江湖郎中看看,看看有沒有什麼偏方……”

提到“駱馨郡主”,床上沒力氣的人立馬來了勁,顫顫巍巍拽著蕭寧問,“不,不許,傷害她。”

蕭寧大力地甩開手,沒有溫度的聲音迴盪在房內,“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因為她要嫁到中土,你便動了謀殺我的念頭對麼?”

無力掙扎的男人陷入了沉默,刺殺太子是他個人的想法,僅僅因為謠言四起。

說什麼太子殿下日日流連煙花柳巷,又說什麼駱馨郡主委身他人,不管什麼樣的,都是對涼州郡主有莫大的侮辱。

“你,不配!”

那人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駁斥蕭寧,木國太子虛名,他從沒正眼瞧過。

“本宮不配,你個車伕就配了?”蕭寧一語直擊要害,在駱馨抵達京城前一個月,他動用所有資源去調查,終於發現了她也有個二是要好的夥伴,是家裡的小車伕。

小車伕全名馬天,年及弱冠,家中有一老母和寡嫂,平日裡就是在馬廄餵馬,偶爾有女眷外出才會想起他。

在涼州城,百姓都叫他“馬哥”。

“馬天,你若好好配合,駱馨我可以原封不動地還你。”

蕭寧也不喜歡被安排的婚事,既然大家都有見不得人的秘密,何必不各退一步。

“哼!”馬天就只剩一口氣,也絕不可能向蕭寧低頭。

他們是天生的死對頭,涼州城與木國難以維繫長期的和平。

即便是和親聯姻,也要夫妻雙方攜手共進退,一同擔起儲君的重任。

駱馨是否心甘情願都不能下定論,蕭寧更是不可能對馬天坦誠相待。

“若是不配合,我不但讓她名譽掃地,還讓她全族都不得善終。”蕭寧語氣平淡的像一潭湖水,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卑鄙。”馬天閉上眼睛不屑地說道,不願再與腳踏兩隻船的木國太子同流合汙。

“卑鄙怎麼了,只要結果是好的。”蕭寧完全不放心上,和霂霖無關痛癢的事情,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皺眉頭。

說罷,蕭寧快刀斬亂麻地處理好傷口,清理、敷藥、包紮一套流程走下來,馬天感覺眨眼的功夫都沒要到,差點要了老命的部位,竟然漸漸褪去了疼痛。

麻藥的藥性慢慢遍及全身,馬天很快就睡著了,而蕭寧也趕著夜色,匆匆回了趟東宮。

“Dang”地一聲鑼鼓敲下,怡紅院一日的營生算是畫上了句號。

霂霖和瓊瑤,正湊合擠在一張不大的床上,看著窗縵無限遐思。

“姑娘,東宮漂亮嗎?是不是有很大的房,房裡有很大的床,床上有很軟很軟的金絲棉被,還有潤如白玉的枕頭,也該很舒服吧?”

瓊瑤一個字也沒提照料馬天,卻是問起霂霖的感受。

一張紅紙,一頂轎子,霂霖瞬間就擺脫了低人一等的撫琴女稱號,搖身一變成為東宮太子的金絲雀。

瓊瑤很好奇,那座象徵著皇權的東宮,到底有怎樣的絢爛風景,讓那麼多人心馳神往。

霂霖靜靜看著頭頂上空,久違的粉色,闊別的淡香,不由得脫口而出,“金窩銀窩,不如自己草窩。”

“姑娘你又胡說了,東宮不比這兒寬敞?”瓊瑤才不信她的鬼話,轉頭又嘀咕著,“不過,殿下是什麼時候來的……”

“蘇沛霖是什麼時候到的?”霂霖想到一件尤為重要的事情。

蘇沛霖和蕭寧,兩個看上去不可能有交集的人,究竟是多年摯友,還只是逢場作戲。

在原主的回憶裡,好像沒有他們認識這一段往事。

“早上吧,你走後不久,蘇公子就來了。”瓊瑤不是很清楚來龍去脈,只是等到來端茶遞水的時候,卻發現錦瑟的房中躺著個半死不活的馬天。

然後太子後腳就到了,指派她去打盆熱水,拿條幹淨的毛巾來擦掉地上的血跡。

於是有了後面的發展:霂霖闖入流月屋內,然後又被塞進錦瑟那屋,最後在自己的舊屋休息整頓。

“蕭寧呢,和他前後腳來的?”霂霖仍不肯放過每一個細節,在東宮他們相處的時間不算短,按理說他不應該有空聯絡蘇沛霖。

但,為什麼會是今天。

霂霖剛被抬進東宮,蘇沛霖就來了怡紅院,而且去的還是錦瑟的房間。

瓊瑤連連搖頭,“不是不是,太子殿下比你就早了那麼一小會兒。”

她從時間上推算,蕭寧活動的軌跡大部分能說得通;此時居然是蘇沛霖,他的活動範圍有些耐人尋味。

若是找她,一來就會聽說自己在去東宮的路上;若不是,那麼風塵僕僕地為了誰人。

至少在知道他認識蕭寧以前,霂霖都認為蘇沛霖每次來怡紅院,都是因為思念成疾。

蘇哥哥從小的情誼,霂霖心裡和明鏡一樣,通亮透徹。

唯獨長大後,她不僅產生了距離感,而且多了幾分陌生感。

“可蘇沛霖來做什麼……”霂霖小聲碎碎念,反覆回想原主和他相識的每一個瞬間,終於在五年前的一次擦肩而過找到了。

五年前,上元佳節。

京城處處都是過年的暖意,唯獨怡紅院分外冷清。

霂霖也因答應徐媽媽留下來幫忙,這才有了歇業後外出的路上巧遇。

霂霖看到蘇沛霖的時候,心情特別激動,踮起腳尖跳起來招手,嘴裡喊著“沛霖哥哥”,但不遠處的男子明顯愣了好半天,卻始終沒有回過頭來看她。

恰在她要衝過去找他的時候,蕭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人群中,霂霖一下子就慌了。

她擔心,害怕會被他誤會,只好放下胳膊,遠遠地觀望蘇沛霖。

這一觀望就是一兩個時辰,蕭寧和蘇沛霖碰了個面,還找了艘小船相約而談。

原主則是挑了個不錯的位置,目不轉睛地看著那艘載滿了心事的扁舟。

裡頭的人,足足過了兩個多時辰才話別。

霂霖坐在橋廊上看得清清楚楚,和蕭寧聊人生談抱負的,正是蘇沛霖。

但那個節點,霂霖不想再多問。

男人之間總會有點悄悄話要說,她覺得裝一會兒傻白甜,的確沒什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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