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至尊女帝VS權臣面首(終)(1 / 1)
“好,我答應你。”任弋其實也不想將底牌都暴露出來,因為那是他唯一能與死神系統抗衡的籌碼了。
一旦失去,無形中意味著她的任務,正式進入倒計時階段。
“先說為敬。”甄宓可不願意退讓一步,終歸是自己的利益至上,什麼情感,那都通通靠邊站去,什麼時候正事兒好了再說。
只見任弋緩緩垂下眼眸,平靜如水地說道,“是,你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
任弋本想著就這麼三言兩語帶過,卻沒想到甄宓會一直追著問個底朝天。
“什麼血海深仇?”
經驗甄宓心底給過自己一些時間去消化,可當真正面臨真相的時候,她隱隱意識到,自己的軟弱和怯懦在風雨面前,彰顯的淋漓盡致。
並非是任弋不肯說,而是她不敢看。
所謂的“血海深仇”,她自然而然就聯絡上了死神系統的設定。
果然,不出所料,又是他。
是同一個鬼魅,是同一個生靈。
直至從他口中說出,她才終於發覺,原來一切不存在巧合,而是精心設計的局罷了。
“任弋,你最好說清楚點,拿這理由搪塞我?去交換這麼多人的性命,未免也太不夠意思了。”甄宓顯然是後悔了,這個真相明明可以推敲出來,怎地輕易叫他提出來了。
最後的土國世界,居然這般的索然無味。
“我說的,句句屬實。”任弋沒再往細處說,一來人多口雜,二來言多必失。
死神系統交代過,不可告訴甄宓任何有關任務的訊息。至於每個世界的任務到底是什麼,雖然他不知道,可但凡有牽涉,那必然會如下了詛咒一般,一個字兒也蹦噠不出來。
這,亦是任弋打住的無奈。
“姑姑,拿刀來。”甄宓知道任弋的性子,不逼到絕境,他斷然不會老實交代。
既然如此,那無辜的宮人就擔待著吧。
“陛下,彩星她們—”姑姑是要去拿刀,可也沒忘跪著不敢起身的人。
彩星與姑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兒的親母女,原主一早就知道了,所以才默許了彩月的跋扈,忍受彩星的粗糙。
不成想,彩月今兒自己非要跳黃河,一來二去,甄宓倒也成全了她去。
“姑姑,我只叫你去拿刀。”甄宓這個時候卻沒半點憐憫之心,不拿更多的無辜之人要挾,就不可能撬開任弋的嘴。
姑姑見狀,不便再叨擾下去,與其為彩星的安危擔驚受怕,不如好好為甄宓打算。沒準兒甄宓一高興,改了主意,放人豈不妙哉。
“何必呢?”
待到姑姑匆匆離去後,任弋不禁問起甄宓,“何必非要咄咄逼人,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
甄宓脫口而出,答道,“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任弋慫了慫肩,口氣卻無比輕鬆,好像多年來心中的大石落了地,再也不用到處遮遮掩掩。
“你和五行位面什麼關係?”
任弋明顯要比甄宓緊張,看著屋內滿當當的人頭,悶聲道,“隔牆有耳不知道嗎?”
“隔音效果還可以,說吧。”可甄宓卻是將其他閒雜人等忘的一乾二淨,彷彿只有她和他兩個人在相處。
直到,一個端寶物的,腳底一抽筋兒,然後手一滑,東西碎的滿懷。
甄宓的眉頭慢慢擰成了一道黑線,她真的真的很想把那人的腦袋給擰下來餵狗。
好尷尬!
大型……什麼什麼的現場。
“咳咳……”到最後,甄宓只得用咳嗽聲,來稍稍緩解一下這樣的場面。
而後瞅著旁人沒啥反應,趕緊走近任弋,壓低聲音道,“我忘了,你怎麼也不提醒?”
任弋也是很艱難地擠出一抹微笑,將聲音壓得更低,“您覺得,我配嗎?”
六個字,猶如晴天霹靂。
確實,原主不覺得他配得上,甄宓也不覺得他有資格。
可好像很有道理的話,為什麼聽上去還是漏洞百出。
“別說這個了。”甄宓知道再爭辯下去,除了自己會被氣得半死,任弋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波瀾,遂馬不停蹄地轉移話題,“我們之間的仇恨,始於父母?”
她所要知曉的,僅僅是上一輩的恩怨,究竟孰是孰非,黑白對錯,到底又是誰。
“嗯,是。”
任弋每多說一個字,靈魂所承受的重量便會增一分,魂魄消散的速度,亦會加快一倍。
不過這比例關係,甄宓都被矇在鼓裡。
“那是你爹孃殺了我爹孃,還是我的……解決了你的?”甄宓見任弋什麼都不願意再說下去,只好自己一步一步慢慢把他往那邊引。
引到了合適的位置,答案就出來了。
“這重要嗎?”但任弋這回沒被牽鼻子走了,他還是有清醒的意識,一個怎麼都改寫不了的結局,並不願意局中人多幾分痛苦。
甄宓微微一愣,隨後肯定地點點頭,說“重要。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當然比什麼都重要了,畢竟一不小心就是好幾條人命呢。
任弋陷入了沉思中,不知該以怎樣的態度去面對甄宓,也不知該以怎樣的方式去勸說甄宓,更不知該以怎樣的情緒去安慰甄宓。
她覺得很重要,看來他推算的沒錯:五行位面的任務,殺對正確的唯一或唯二仇人,方可實現最後的涅槃重生。
雖然,這涅槃重生和任弋息息相關。
哪怕走到生命的盡頭,任弋仍舊希望她什麼都不要知道,什麼都不要記起。
遲滯半晌,任弋緩緩開口道,“是我的,對不起你的。”
言下之意很清楚了:任氏解決了原主的親生父母,所以任家的血債便由任弋償還。
“陛下,刀來了。”
姑姑回來的很及時,就在甄宓得知真相的一剎那,捧著把寶刀送到跟前來。
甄宓頭都沒抬,嫻熟地拿起它,又告訴姑姑,說,“你可以帶她走了。”
姑姑聞言,高高興興地拉過彩星,拜謝了好幾遍甄宓才掩門而去。
其實當任務完成,甄宓知道要告別了,到時候還談什麼牽連甚廣。
“你自己來,還是我來?”
“我來吧。”甄宓好像習慣了殺戮,不過是一條命而已,可是能換得重生的。
僅有的一次復活機會,甄宓搭上了生生世世的靈魂。
她並不知道,從鬼魅任弋選擇分割靈魂的那時起,自己不論得到死神系統怎樣的應允,同親生父母再相聚,已然都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