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招貓逗狗(1 / 1)
“王爺好生機警。”
一道聲音響起,很快,一個男子出現,對趙流敘恭敬行禮。
此人竟是府尹梁祈。
趙流敘的眸子暗了暗,並未否認:“梁大人才是最機警的,竟然能發現到我的身份。不過這件事還請梁大人保密,我暫且還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
現在朝堂上的局勢,並不是他反擊的合適時機。
萬萬不能打草驚蛇。
一步錯步步錯,或許會滿盤皆輸。
梁祈自然是不會做出有害於他的事,在太子和趙流敘亮著之中,他是有站位的。
“王爺放心,下官明白。下官在聽說京中變動之後,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遠水救不了近火,並沒有能助王爺一臂之力,在府衙的時候還以為認錯了人,如今見到王爺一切安好,下官也就放心了。”
這番話叫趙流敘的眼神緩和了些。
“梁大人不必掛念,有些事,就算是早知道了,也沒有多大的用處。畢竟那人,如今可算是隻手遮天。”
“梁大人如今安然無恙,也著實叫本王心中欣喜。”
只不過當初在看見梁祈的時候,他也是十分驚訝的。畢竟像是梁祈這樣的人物,哪怕是上了年歲,也不至於來到這樣的小地方屈尊。
當初太子狼子野心,殘害手足。
如今還是叫趙流敘有些忌憚的對手。
不過這種藏在暗處的局面,不會是永久的局面。
對自己的陷害和所做的一切,有朝一日,趙流敘都會還回去,絲毫不會心慈手軟。
梁祈點頭,“下官也看得出,王爺您遲早都有翻身之日,這些不過是暫且的蟄伏罷了。”
從趙流敘如今自在的狀態就能看得出。
無論別人在外面說什麼,議論什麼,王爺沒有任何性命之憂,彷彿尋常人一般,這才是最重要的。
其實這已經是一般人夢寐以求的了。
只是對於趙流敘來說,這自然不會是他駐足的地方。
梁祈心裡一切都清楚明白,不過也知道自己什麼該過問,什麼不該過問,眼下,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兩個人在巷子的角落略加交談,氣氛已經變得輕鬆了許多。
梁祈還把自己確定就是趙流敘的原因說明白,“其實本來下官也不能全然肯定,全天下也會有相似的人,直到在調查南風館之案的時候,瞧見了您身邊的親信白之,這才能夠確信。”
白之跟了趙流敘許久。
不是白之這些人,趙流敘估計也早就成了孤魂野鬼。
梁祈的心內感嘆,又想到如今趙流敘和顧家的發展。
“下官實屬是沒想到,王爺竟然會藏身於此,還與那顧家的小姐定了親。”覺得世事難料,也為眼前的場景興味,“不過那顧家的小姐也著實有趣,與王爺您真真是相配。下官還從未見過如此聰慧冷靜又理智的女子。”
是真的很欣賞這位顧家的小姐,或許也只有這樣的人物,才能夠叫王爺也有常人的情緒。
相配一詞。
大大取悅了趙流敘。
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但越多人的認可,就越讓他有種竊喜的感受。
想到昨晚某人傻乎乎的樣子,昨晚恨得牙癢,此刻,又覺得她可愛極了。
現在這個時候,顧念喻恐怕想起了什麼,肯定會在抓狂,尷尬到恨不得挖一個洞鑽進去才好。
光是想想那一幕,他就覺得好玩兒極了,嘴角露出了笑容。
“是,這位顧家小姐,的確是個有趣的人物,本王喜歡的很。”在梁祈面前不遮掩什麼,是有幾分的喜歡。還覺得只是幾分招貓逗狗般的喜歡。
殊不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誰都看得出,自家主子對這位顧小姐已然不一般了。
也都知道,是顧小姐先脫胎換骨,才影響了趙流敘。
脫胎換骨。
雖然連趙流敘也想不通其中的關竅,但調查不出任何的異樣,只能覺得是她被逼到了絕路。
人一旦被逼到絕路,做出什麼來都是可以理解的。
兔子急了還會跳牆。
梁祈還有些料想不到。
也感嘆這是一段奇妙的緣分。
在躲避兇殺的途中,竟然也能遇到人生中的所愛。
“梁大人,有一點我也是著實沒想到,像您這樣有才華有包袱的人,竟然願意在這樣的小地方當一個小小的府衙。”
“王爺過譽了,”梁祈謙遜平和,“其實下官胸無大志,只希望在國泰民安之下,找個地方養養老罷了。”
他的人生真的沒有太高的追求,夠吃夠用,晚年平和安康足矣。
只是沒有想到,在這樣的小地方,也能發現一個驚天的命案。
死者被隱藏得如此秘密不說,還牽扯到許多不能招惹,不能多接觸的事情。
當真是叫梁祈十分頭疼。
頭疼,還驚訝萬分的遇到了不該遇到的人。
就這件事,倆人的話題放在重點之上,“最近下官還在鎮子上發現常有陌生面孔出現,怕是來意不善,恐怕與此案大有牽連,這件案子,比我們想象中還要棘手複雜的多,王爺,既然您如今在這裡,還要仰託您多加幫手。”
趙流敘早就與這件案子有了關係。
梨園是他們發現的。
不用梁祈說,他也不會置之不理。
想到在首飾店裡遇到的人,趙流敘眉頭蹙起,態度端正肅穆,“梁大人,此案一定要加快速度解決,這件案子著實是不簡單,不管是動用些什麼手段,都要以破案為重!”
梁祈也是面色一肅,“下官定當不負職責。”
“這件事情,我和夫人本來就牽扯在其中,定然會好好的配合。能協助的部分,本王也定會協助。梁大人只管去查辦。”
“下官明白。”
在梁祈面前露了身份,雖知道他是個忠厚可靠的官員,但趙流敘還是再三的叮囑,“我的身份,你切莫在任何人的面前提起,特別是我夫人的面前,我還不想讓她知道太多。免得她心慌亂想。”
其實顧念喻之前就能猜得出了。
雖說與她的猜想沒有什麼出入,但趙流敘不願叫她牽扯進來。
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更在意人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