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漁村邪魂師案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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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白旭和古月早已等在傳靈塔門口,遲遲未見冷久明的身影,二人也逐漸攀談起來。

“你不是在東海學院上學嗎?為什麼會來找冷老師指導?”白旭問道。

“東海學院放假了。”古月依舊清冷出塵,眺望著街道的遠方。

“哦。”

氣氛很尷尬,二人不是很熟悉,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草草打過招呼後便陷入了沉默。

古月有些疑惑,白旭身具兩個武魂,一個天眼,還有一個是金元素掌控,按理來說沒有一個可以對身體進行強化。

但白旭給人一種汪洋大海的感覺,平時安靜如常,可海底下潛藏著無盡偉力。一旦有什麼激發了這具身體,他立刻就會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

這和唐舞麟不同,若是讓古月感知唐舞麟,那麼他可以描述為氣血如龍,力大無窮,血脈深處埋藏著狂暴、兇戾。

而白旭表面上平淡如水,可若真激起千層波浪,那也是巨大天災。

而且這股力量不屬於魂師。

“抱歉,會議時間延長了,高層已經決定將這次邪魂師處刑權交給我,走吧我帶你們去見識一下!”冷久明突兀出現,笑容滿面,似乎是擺脫了那繁雜的會議讓他心情大好。

他惡趣味地說道:“順便一提,那個邪魂師才6歲哦!也就是剛剛覺醒武魂就被判定為邪武魂的孩子。”

聞言,古月和白旭都大為震驚。

判定為邪武魂意味著什麼?他們以後只能靠屠戮生命提升修為,對普通民眾和魂師極具威脅,判定為邪武魂等同於被判了死刑。

冷久明看著古月和白旭都有些疑惑和不解的神情,他解釋道:“對於邪魂師,哪怕是6歲小孩也不能放過!

據那邊傳靈師提交的報告說,那個孩子剛覺醒就殺了周圍的三個漁民,邪武魂能越級戰鬥,一個不過剛覺醒的傢伙就能讓二十多級的大魂師都感到到些許畏懼,我們絕不會容許對方存活於世。”

“你們切不可因其外表心存憐憫,那樣只會害人害己,同時這也是對你們的考驗,明白嗎?”

古月和白旭點頭回應,白旭還好心中並無多少同情,只是有些好奇;古月也是漠不關心,她心裡現在只想著金龍王或者白旭身上奇怪的精神力。

三人乘坐魂導列車來到東海碼頭,又做輪船去往外海。

現代人類世界魂導科技十分發達,對大陸資源的佔有幾乎達到百分之99,而對於海洋,現階段人類還保持著畏懼。

因為海魂獸規模實在太龐大了,其中頂尖強者也不是沒有,據說曾經就有一個載有封號鬥羅的遊輪在去往星羅帝國的航線上被襲擊,最終無一人生還。

但海魂獸的生存空間也遭到了壓縮,近海區域由於人類常年活動還有強者駐紮,一些稍具智慧的海魂獸早就搬去深海,近海的生態環境已經被破壞,不適合居住了。

而小漁村就是坐落在外海的一座孤島上,這裡的人們常年以捕魚為生,會為東海城一些高檔餐廳提供新鮮的海鮮食材,島上的居民大都是天賦不行的魂士,一輩子也沒能獲取自己的第一魂環,而他們的村長是唯一一個擁有魂環的強者。

由於島上交通的不便利性,加之遵守了幾千年的宗族觀念,這裡不通教化,也不願使用魂導科技產品,整個村子還像是以前一樣以村長為首,迂腐不化。

等冷久明一行人踏上小島時,前來迎接的並非傳靈塔駐紮在這裡來進行武魂覺醒的傳靈師,而是一個拄著柺棍的老者。

老者見有氣度不凡的大人前來,身軀搖晃,踉蹌走到跟前跪下哭求道:“傳靈使大人,您終於來了,大事不好了!”

冷久明看到傳靈師沒來,又聽見老頭吆喝,頓時感覺不妙,臉色微變,說道:“發生什麼事了?快點如實說來!”

“大人,就在昨天夜晚,關押的邪魂師被劫走了,留守在這裡的張霄大人也被殺害了,是我等無用啊大人!”

老頭哭得撕心裂肺,看似把鍋往自己身上攬,實則在賣慘,話中有話。聽到這裡,白旭頓覺此行麻煩至極。

“老傢伙,邪魂師被什麼人劫走了?我傳靈塔的傳靈師是誰殺的?給我一次性說清楚!”冷久明有些憤怒,一把手掂起老人詢問道。

“大人,我們不知道啊!現場還在,請您快去看看。”

冷久明陰沉著臉,放下老人,說道:“帶路!”隨後又轉身叮囑道:“你們兩個別亂跑,跟在我身後。”

幾人就這麼跟著老頭向島上的村落走去。

遠遠望去村落的方向似乎還有黑煙在不斷冒出,等靠近才發現,村子被毀去了一小部分,火災已被村民們撲滅,從現場殘留來看這裡顯然經歷了一場大戰。

而傳靈師的身體被村民們用白布蓋著,冷久明靠近,掀開白布,那腫脹的皮膚上佈滿了藍色斑點,腹部有一細小傷口,是因中毒而死。

“這毒素不像是邪魂師啊?”冷久明疑惑,這樁案件瞬間變得疑點重重。

白旭和古月主動走了上來,同樣看到了那面容可怖的屍體,古月扭過頭去不願再看,而白旭則是問道:“老師,有什麼線索嗎?”

冷久明搖了搖頭。

“這藍色斑點....”白旭感覺有些熟悉,蹲下身扯掉了屍體上的白布,仔細觀察那中毒的特徵。

他覺得很熟悉,閉目回想,終於在那本《海魂獸圖鑑》想起了些許知識:“老師,我在書上看過,似乎藍環水母的毒素才能造成這樣的特徵。”

古月疑惑道:“藍環水母....那不是海魂獸嗎?你想說傳靈師是被海魂獸殺死的?不可能啊,他又沒去海里,藍環水母可是稀有魂獸,在這附近海域出現的機率很小。”

白旭越來越肯定,心中幾經思索,確認道:“就算不是,那也可能兇手使用了藍環水母的毒素作案,這般特徵跟書上說的十分相符,屍體腫脹,皮膚表面呈現藍色斑點,傷口細小,估計是被水母給蟄到了。”

村長接話道:“魂師大人,最近外海確實出現了一群藍環水母.....”

冷久明眉頭緊鎖,愈發不理解,說道:“你剛剛說這裡昨晚發生的戰鬥,傳靈師也是昨晚死亡,但確實中了藍環水母的毒素而死,那藍環水母還能上岸不成?說!你隱瞞了什麼!?”

冷久明魂力爆發,氣勢沖天,在其近身的村長直接被氣浪掀飛出去,一把老骨頭不知還有多久的壽命。

白旭看著村長茫然的舉動、下意識的眼神躲閃,回頭看了眼躲在家裡偷窺的村民,彷彿認命一般,拄著柺棍,顫顫巍巍,一幅快要死的模樣,說道:“大人,我都招。”

“其實...幾個月前,有村民看見了張娃在海邊與魂獸交流,那魂獸像是把雨傘,呈透明狀,身上有許多藍色圓環,之後村民們便把這些說給我聽。

原本我想把這事壓下去......

可不知為何,在那之後,附近海域的魚群、蝦和螃蟹等海鮮都在迅速減少,短短一個月外海便已經沒有海鮮供我們捕捉了,村子裡沒有生計大家活不下去啊!

奇怪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村子裡很快便認為是張娃勾結海魂獸,驅趕捕殺了周圍的魚群,大家便聚集在一起上張娃家裡討個公道。

誰知這一鬧....將張娃他爹給逼死了!

那晚,張娃哭了一夜,第二天渾身散發著青黑的霧氣,來到村民家裡,瞬間就將人殺了。

我便急忙去那位傳靈師大人的傳靈臺,將他給請了過來鎮壓了張娃。

之後便等著你們來給張娃下判決,誰知昨晚張娃他娘出海回來了,而且她還有六個魂環,想要帶走張娃,傳靈師大人不肯,雙方大戰。

最後......”

村長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面像是蒼蠅嗡嗡般聽不清了。不過結局也呈現在白旭等人面前,也不需要聽得那麼詳細。

冷久明說道:“六環魂帝...一個偏僻地村中的婦女怎麼會是魂帝強者?”

事情的疑點太多了,一時間讓冷久明也愣在了原地。

古月說道:“會不會是張娃他娘本來就是邪魂師,隱藏在這裡留下了血脈?”

冷久明點了點頭,說道:“有這個可能,但....目前還不能確定。既然這傢伙殺了我們傳靈塔的傳靈師,那絕對不能善罷甘休。

你們先呆在這裡,我去島周圍看看有沒有什麼蹤跡,順便你們給東海傳靈塔總部傳信告知現在情況,讓分塔主定奪。”

“好。”

白旭目送老師離去,拿出魂導通訊一通輸入後,便結束了調查,由村長領著住進一間客棧裡。

看著村長走遠,白旭主動說道:“你相信老村長說的話嗎?”

古月點了點頭:“他說得有道理,說不定是邪魂師帶著血脈逃走了,沒什麼好懷疑的。”

白旭也表示認同,但還是質疑道:“他說的不無道理,從村民們不敢直面傳靈使的態度來看他說的確實是真的,是他們逼死了張娃他爹....但他娘出海歸來為孩子報仇這段就有待考究了。”

“如果張娃他娘是六環魂帝的話,出海捕捉一隻藍環水母且取用其毒素確實可行,但對方為什麼會隱藏實力願意嫁給一個漁夫?而且張娃之前在小島周圍的海域竟然能和藍環水母交流......”

“如果細究的話,村長的話語有很多破綻。”

古月聳肩,回答道:“說不定他的母親見到兒子喜歡藍環水母,出海給他捉回來一隻。”

白旭沒有反駁,他有種直覺,這裡的事不簡單。

嘀嘀嘀!

東海傳靈塔總部回信,魂導通訊資訊顯現:【要求冷久明傳靈使誅殺邪魂師,儘量將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小。】

半個小時後

房間裡的二人聽到了動靜,冷久明偵察回來了,在島的東南方向確實發現了一群藍環水母群,但除此之外便再無蹤跡。

他看了訊息後,無奈道:“看來我們要在此停留幾日了。”

白旭說道:“無所謂,老師你外出時注意安全就好。”

“哈哈,區區六環邪魂師我還不放在眼裡。這段時間你們也注意一下這個村子的村民,不要和他們多接觸,我總感覺這個村子不對勁,透露著邪性。”

“嗯。”

白旭和古月在黃昏時出去在村子中走走,想詢問一些昨晚的情況,可這些人一見到白旭就急忙進屋關門關窗,彷彿在躲避災星般孤立他們。

無奈,二人只能回到旅館。

入夜

白旭在床上輾轉反側,有些睡不著,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些什麼。

難不成張娃天賦異稟,天生就能和藍環水母交流?而且在這島周圍出現藍環水母的可能性也太小。

張娃他娘明明是個六環強者,卻在關鍵時刻不在家裡,而且傳靈師與張娃他娘交戰是死在了藍環水母的毒素下,真是張娃他娘出海為張娃捕捉藍環水母去了?那又怎樣利用藍環水母殺人呢?

謎團一個接一個,白旭睡不著,就獨自來到海邊,吹著海風聽著波浪聲,努力讓自己腦袋放空。

“嗯?你也在?”

一個白裙身影從海岸線上走來,是古月。

她光著腳踩在沙灘上,臉上難得的笑容瀰漫開,少有的可愛,似乎想給自己放個假,享受一下海邊。

古月見到白旭,連忙收斂身形,清冷說道:“這麼晚了,你還跑出來幹什麼?”

白旭蹲下身,抓了一把溼潤的沙子,隨後在慢慢灑落,他鬱悶道:“睡不著,出來走走。”

“還在想著白天的事?邪魂師讓冷老師去處理就好。”

“只是感覺有些奇怪而已。”

古月繞過了白旭,自顧自地沿著海岸線走去,二人沒再有什麼交流。

或許只有在自己一人的時候,古月才能放下肩上的擔子。

白旭看著一望無際的黑暗海平面,突然輕蔑一笑:“我還是太仁慈了啊....明天對村長用用精神支配看看吧,呵呵.....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如你們所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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