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死神之吻(1 / 1)
幽忘川和蘭茵已經鎖定對方的氣機,兩股神力在空氣中碰撞,將長桌上那些光蝶都震得四散飛逃。
楚夏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並沒有打圓場的意思。
這種時候他幫任何一方都不討好,不如坐著看戲。
對峙了片刻之後,幽忘川先收回了氣勢。
“明天午時,演武場。”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蘭茵點了點頭。
“不見不散。”
兩人同時坐下,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緊張的氣氛瞬間消散。
布耶爾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所以最終還是用最原始的方式解決了。”
拉菲打了個呵欠。
“挺好,反正明天我觀戰就行了。”
楚夏環視了一圈,幾位女神也都統一了意見,先內部切磋,排出順序,再逐一和他同房,這樣對楚夏的體驗感也更好。
楚夏自無不允。
這時,青鹿端著一壺新酒走到楚夏身邊,為他斟滿酒杯,綠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髮間的花朵散發出淡雅的清香。
“主宰者大人,您真的不介意這件事的順序嗎?”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像一陣拂過草原的微風。
楚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揚。
“我說了,由你們自己安排。”
青鹿歪了歪腦袋,翠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好奇。
“那我能不能斗膽問一下,主宰者大人您現在心裡在想什麼?”
楚夏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一聲。
“在想……”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來。
“第一夜,會是誰。”
殿內的燭火跳了跳。
六位女神的目光同時落在楚夏身上,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眼中都多了一絲微妙的意味。
楚夏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轉身朝寢殿的方向走去,背影在燭火中拉得很長。
這一夜,聖殿靜悄悄的。
翌日正午,演武場上,裂痕滿布。
幽忘川和蘭茵的對決吸引了所有女神的圍觀。
死之法則和不屈劍道的碰撞讓整片天空都變了顏色,黑色與銀白色的光芒交替閃爍,每一次對轟都震得方圓數百里的山巒微微發顫。
最終,幽忘川以一線優勢勝出。
蘭茵單膝跪在碎裂的石板上,長劍插入地面,大口喘著氣,但臉上並沒有失落的情緒,她抬頭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幽忘川,嘴角微微上揚。
“你退步了,幽忘川。”
幽忘川落在她面前,伸手將她拽起來,嘴角難得浮起一絲笑意。
“你劍也不及當年鋒利。”
蘭茵握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捏。
“下次我會贏回來的。”
兩人相視一笑,然後同時鬆開手。
布耶爾在一旁飛速記錄著資料,眼眸中滿是興奮。
“激烈程度超出預期,蘭茵的劍道法則居然在半途中突破了三次極限,幽忘川的死之法則也出現了新的變化……這場對決的資料太珍貴了……”
拉菲窩在演武場旁邊的雲朵上,一邊嗑著不知從哪裡弄來的瓜子,一邊懶洋洋地評論道。
“不錯不錯,看得很過癮,明天繼續哈。”
青鹿捧著一把草藥,忙著給兩人療傷。
椰椰站在場地邊緣,身形在虛實之間切換,呆萌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順序就這樣確定了。
幽忘川第一,蘭茵第二,布耶爾第三,拉菲第四,青鹿第五,椰椰第六。
當天夜裡。
神域聖殿深處,長廊幽深。
月光從穹頂的天窗傾灑下來,在暗紅色的地毯上投下斑駁的銀色光影。
走廊盡頭的一扇門被無聲地推開了。
出現在門口的,是幽忘川。
她已經換下那身在宴席上穿過的暗紫色長裙,重新換上了一襲絲綢般柔滑的紅色長裙。
裙身緊貼著她的身體,將她修長玲瓏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裙襬很長,拖在身後如同一道流淌的血色瀑布,每走一步,裙襬就會在地毯上蜿蜒出一道優雅的弧度。
她的長髮沒有挽起,而是披散在肩頭,墨色的髮絲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髮梢微微卷曲,垂落在腰際。
她推開了門。
房間內,燭火搖曳。
楚夏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卷書簡,正在悠閒地翻閱。
聽到門開的聲音,他沒有抬頭,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她們幾個這麼好心,讓你打頭陣?”
幽忘川關上了門。
她轉過身,靠在門板上,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們當然不願意。”
她的聲音低沉而慵懶,像是暗夜中流淌的溪水。
“但也得打過我才行。”
楚夏放下書卷,抬頭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位死之女神,此刻站在他面前,卻渾身散發著一種致命的、讓人無法抗拒的女性魅力。
幽忘川走到床邊,在楚夏身旁坐下。
“而且……我始終認為,只有我這樣的強者,才有資格優先得到主宰者大人您的寵愛。”
“很自信,我喜歡。”
楚夏直接伸手將幽忘川拽進懷中。
她身上的幽香毫無阻隔地纏繞上來。
那不是俗世的脂粉香氣,而是彼岸花的味道——清冷、幽遠,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在苦澀的盡頭又藏著一絲只有靠近到極限才能捕捉到的甘甜。
幽忘川的目光鎖著他的眼睛,朱唇微啟。
“那麼……主宰大人,現在可以開始了嘛?”
“既然我是你的戰利品,那不是應該由你主動嘛?”楚夏笑道。
幽忘川當即主動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柔軟得超乎想象,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在接觸的瞬間像是有什麼冰封了億萬年的東西碎裂了。
她也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臉頰,帶著一陣微癢。
長夜漫漫,燭火搖曳了許久。
死之女神卸下了她所有的偽裝和防備,卸下了死亡法則賦予她的冷冽和疏離,卸下了神族最後幾位倖存者肩上那沉重如山的責任。
在這一刻,她不是死之神,她只是一個女人。
一個在漫長的近乎永恆的歲月中,終於找到了片刻溫暖的孤獨靈魂。
窗外的月光在她眼底投下細碎的光芒,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扣在他後背的五指微微收緊,指甲嵌入他的肌膚,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一陣細密的雨絲。
雨聲很輕,像是神明在低語。
雨水打在聖殿穹頂的晶石瓦片上,濺起一朵朵微小的水花,水花在月光下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像是無數顆墜落的星星。雨絲從敞開的天窗飄進來,落在燭火上,發出微不可聞的滋滋聲。
但沒有人去關窗。
因為此刻,沒有人注意到窗外的事。
過了許久許久,直到雨水停歇,月光重新明亮起來,直到遠方地平線上泛起了一抹淡金色的光澤,宣告著長夜即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