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嗜血妖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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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上的四人並不知道,此時,在這靜謐的黑夜之中,另一道身影正穿梭在南蠻獸海的密林之中。

他的身形快如疾風,穿過茂密的灌木樹叢的時候,也只是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深夜的叢林比白天兇險許多,是那些晝伏夜出的毒蛇異蟲的天下。但這人卻毫不畏懼,偶爾有一條毒蛇,一隻毒蟲趁著夜色朝他撲來,卻在距離他的身體僅僅幾寸的地方,被一道不止何處出現的銀光剎那間斬作兩段!

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他。

突然,一陣血腥味吸引了他的注意。這個人放慢了速度,順著那股氣味尋了過去,不過多久,便停在了一處遍地狼藉的空地之上。

“打過一架了嗎……呵。”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如同黑夜中潛伏的獵豹發出的低吼。他蹲下身子,從地上取了一點沙土,放在鼻尖嗅了一下,隨後站起身來,朝著黑夜之中輕輕說道:

“鞘,他們來過了。”

隨著他的話語,一個綽約的倩影從不遠處的某棵大樹的陰影下緩緩走出。這個被稱作“鞘”的女人,也不知是從何時開始就在那裡的,這無聲的靜謐黑夜彷彿與她融為一體。

一步,兩步,三步。

舉手邁步之間,竟然沒有一點聲音從她的腳步中出來。整個人,都如同鬼魅。

她說了話,聲音曼柔,卻好像沒有一點生氣:“是,宗主。四個人,四柄劍。”

“你盯著他們,尤其是當中那個入魔的少年,和他背後那柄黑白相間的飛劍。”

“是,宗主。”

“劍意入心……沒想到霍雲宗和卻邪之後,蜀山又有這樣的奇才出世。”那個男子目視遠處的黑暗,說道:“這一次,不能再錯過了。”

“宗主,要殺了他嗎。”

“不,留著他。”

“留?”

“劍不能只有鞘,還應該有鋒芒才是。”

“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男子說道,“你是劍鞘,鞘是不用知道太多的。”

“是,宗主。”

那女聲輕輕說著,向後退了兩步,再一次融入了黑暗之中。隨著那身影消失,這天地之間,彷彿再沒有她的氣息了。

對話就這樣結束,夜再次靜了下來。

第二天。

時間已是正午,四人御劍而行追趕了幾個時辰,依然沒有放慢速度。小鼠噗通就在蕭勇的大盾上跑來跳去,吱吱叫著,一刻也不消停。

“師弟,它在講些什麼呢?”蕭勇問道,他一直對這隻小鼠好奇得很。

“在給我們指明那妖僧逃跑的方向。”

荊棘答道,從早上開始,他一直坐在飛行的大盾上打坐,說話的時候也並未睜眼。經過昨天一夜,他的傷勢恢復了許多,但仍不方便御劍趕路,索性就由蕭勇載著。幸好這大盾寬敞得很,就算載著這兩人一鼠,也並不顯得擁擠。

“吱吱吱。”小鼠突然繞著荊棘跑了一圈,一躍跳上了他的肩頭,又順著他的手臂,一溜煙跑回了他的袖子裡。

“到了!”

荊棘突然睜開雙眼,一把站了起來。他俯視下方的叢林,指著深林中的一處說道:“那裡!”

話應剛落,他伸手指著的這片叢林中,茂密的林木枝葉突然晃動了一下,發出稀稀疏疏的聲響。隨後,這片晃動猛然向前,洶湧的妖力四散而出,引得一片鳥飛獸散!

“追!”

見那日輪僧人放棄了隱藏氣息,四人也不再猶豫,各自御起自己的法寶飛劍,加速向前飛去。

牧嚴與穆巧二人追在最前,此時已經降下高度,深入密林之中。他們如今位於獸海中叢林地帶的最深處,林木生長得十分密集,不得不放慢速度。

前方大約數百米處,有一道猩紅色的身影跳躍在林間。他不駕馭任何法寶,也不驅使妖力或是靈力。卻是用最野蠻最原始的方式,像一隻猴子一般,迅速在這茂密的樹木之間跳躍前行,可速度卻不比身後追趕的蜀山眾人慢上多少。

一股腐爛的腥臭沿途飄散,就算是在這片原始密林,也是濃郁的很,令人作嘔。

正在五人你追我趕,僵持不下的時候。突然,又是一聲——

“砰!”

一團血霧再次炸開,幾人這次看得真切了:那一團醒目的血霧,果然是從日輪僧人的身上爆了開來!

那妖僧本來動作迅捷,此刻卻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險些從自己駐足停留的粗壯樹枝上摔了下去,雖然他身手敏捷,不過幾秒便穩住了身形。但這幾秒之間,已經足夠牧嚴穆巧二人追了上去。

“妖人莫跑!”穆巧輕喝一聲,腳下御起的無蹤劍竟然離開主人,化作一道迅猛白光加速朝著前方飛去。這一劍的速度比原來御劍帶人快出許多,轉瞬已經追上了前方逃跑的紅色身影!

白光一躍!

只聽見那妖僧大喊一聲,腥臭的血液四濺飛來!無蹤劍異常鋒利,這一劍竟然穿透了他的一條大腿。日輪僧人再也無法穩住自己的身體,轟地一聲從半空中跌了下去。

牧嚴一下反應過來,畫境劍在腳下一點,便被他抓在手中。趁著從空中落下的力道,他將靈力凝於劍鋒,一劍劈下!

“受死!”

“雕蟲小技!”

這一劍斬下的當下,日輪僧人早已站起身來,怒喝一聲!

頓時,只見他身周紅光金光環繞,手中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一柄長約兩米的巨大金剛降魔杵,雙手緊握,接下了牧嚴這破事一劍。

鐺!

兵器相交,兩人同時後退幾步。此時,穆巧、荊棘、蕭勇三人也已經趕了上來,四人都是第一次見到日輪僧人,平時只道這是一個入魔的得道高僧,但此時見到了他的真面目,四人都是一愣!

這是一張什麼樣的臉啊。

那殘破的袈裟和毗盧冠之下,一張看不出容貌的臉鮮血淋漓。他的五官都已經扭曲,耳朵殘破不全,鼻子少了一半,眼窩深陷,其中似乎根本就沒有眼珠。

他根本,就與當日血陣中的那些血屍沒有區別!

四人一僧對峙的時候,又是一聲爆裂,他的頸後再次炸開一道血霧。日輪僧人痛得大吼一聲,一手捂住頸後,一手將左腿中插著的無蹤劍狠狠拔了出來!一把摔在面前的地上。

“你們蜀山只會乘人之危,真本事卻沒有多少!”他的喉嚨嘶啞,講話含糊不清,好像一條沙灘上瀕死的魚被海浪衝刷的聲音。

“妖魔!今天我們奉師門之命……”

蕭勇話才說了一半,就被日輪僧人狠狠打斷——

“師門?哪個師門?一千多年前,呂洞賓都奈何不了我。現在就憑你們幾個小娃娃,要取本座性命?”

他嘴上雖然強硬,身上的傷卻是不輕。剛才一團血霧爆裂,久久不散,使他猙獰的臉上盡是痛苦。鮮血流下,原來汙穢的袈裟更添了幾分猩紅。

“你內傷太重,早已不復當年。鎖妖塔一千二百年,再厲害的妖邪都逃不過被煉化的命運。”穆巧上前一步,被丟在地上的無蹤劍應聲一震,飛光流影,回到她的手中。

“哼,鎖妖塔?鎖妖塔又如何?要不是我當日倉皇大意,破塔而出時被那鎮妖劍……”

日輪僧人說道這裡,突然停了下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四人當中的某一處。

“你,你怎麼還活著?”

驀然間,他後退了一步,伸出手指,顫抖著指著牧嚴,驚道:“你肉體凡胎,枉動上古神器。就算沒有魂飛魄散,也應該經脈盡毀才是!你竟然還活著!”

說著,他連連後退,面色驚恐,彷彿想起了什麼恐怖的畫面一般,“你,你是什麼東西!”

牧嚴皺了皺眉頭,他完全不記得那天鎖妖塔上發生的事了。無論是鎮妖劍還是魔尊東覺,留給他的記憶都只是一片朦朦朧朧的霧氣。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日輪僧人大聲吼道。

煩躁!

煩躁!

那日的事情,我早就想不起來了!

“我不是什麼東西,我來取你性命!”

說話間,黑色鬼手握起,妖力湧現。畫境劍騰空躍起,與牧嚴手中的滴水劍一起,直逼那妖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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