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詭異蛇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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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下洞穴之中,叮咚——叮咚——水滴落下的清脆聲音此即彼伏。兩人對話間,一陣粗壯的喘息聲傳來,只見蕭勇遠遠地從黑暗中跑了出來。身上還揹著好幾個水囊,邊跑邊緊張地喊道:

“怎麼了師弟,有什麼妖人在附近嗎!”

兩人見他這樣匆忙跑來,都忍不住一笑。剛才那複雜的糾結情緒,也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了。

荊棘連忙解釋:“沒事,只是運起靈力,試試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而已。”

蕭勇繞著兩人走了一圈,細心檢視了許久,才放下心來,一屁股坐在篝火邊說道:“你們倆都受了傷,沒有七八天的恢復不好。要是遇到什麼危險就大聲喊,師兄會跑來保護你們的。”

荊棘盯了牧嚴一眼,兩人都不說破,只是連連點頭。

如此,又是一天過去了。

這地下洞穴內分不清白天黑夜,也無法判斷時間的流逝,蕭勇之前說的“三天”,僅僅是因為他睡了三覺而已。

蜀山三人無論修為如何精進,但畢竟只是二三十歲的平常人,心境也只不過比同齡人成熟一些罷了。在這種狀態日夜不分的情況下,人很容易心生焦慮,更何況這幾天來來去去探查,他們並未發現這個洞穴有什麼出口。

四周除了封閉的石壁,石縫間落下的水滴,就只有那條數米寬的地下河流,發出“嘩嘩”的水流聲響,也不知道究竟從何而來,又往哪裡而去。

再說這條地下河,這河位於南蠻獸海叢林地帶的地下深處,是千萬年來的地質活動天然形成的洞窟。這種地下河的流域往往比地上的河流更為寬廣,有些甚至有數千里長。

但在之前的那場不知因何引起的劇烈地震之中,被撕裂的大地震落了大量的碎石,甚至是樹木與死去的動物也隨著裂開的地表墜落其中,被河流沖刷到了附近。地上洶湧落下的河水如同瀑布一般,與崩塌的山體碎石一起將這一段地下河攔腰斬斷,三人所在的這一小段,其實僅僅只有三五里的範圍而已。但前後皆無退路。

也幸好是這場地震,三人在地下洞穴的這幾天並不缺柴火和食物。畢竟被地下河沖刷到這篇洞窟中的,除了他們三人,還有大量的碎木和死去的動物。也正是因此,他們才能燃起篝火,烤一些食物充飢。若是連火光都沒有,這日子一長,平常人非崩潰了不可。

這樣,又是修養了好幾天。

荊棘的傷依然沒有什麼好轉,他的傷口傷及筋骨,又被魔族的妖力入侵,血肉處的外傷恢復得極慢。

倒是傷得最重的牧嚴,這幾日下來已經可以運用靈力,甚至御劍而行。最為明顯的便是他化作鬼手的左臂,那三道金色魔紋已經再次出現,一天天變得清晰起來。

這幾天中,蜀山三人仍然沒有放棄尋找出口的努力。除了荊棘移動仍有不便以外,牧嚴和蕭勇輪流離開篝火,查探四周的黑暗之處,向著河流的上游越走越遠。但不知為何,越往上游的地方,洞穴之中的陰冷氣息就越濃重。即使還未入秋,這絲絲涼氣還是讓人渾身一哆嗦。

大概到了第十天,牧嚴正御劍在上游處沿著石壁緩慢前行的時候,突然聽見身後幾百米外的蕭勇一聲大吼。

“妖怪!”

牧嚴身子一頓,調轉劍鋒,便朝著那個方向急速飛掠過去!

遠遠看去,蕭勇隨身攜帶的火把已經掉在地上,他自己也摔倒在地,在黑暗之中,大叫著與一個模糊的黑影扭打在一起。

牧嚴一躍落在地上,一把抽出滴水劍。也不管那黑影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水藍色波光一閃,一劍將他斬了開來!

嘶——

只聽一聲清晰可辨的蛇叫聲,那黑影受了一劍,痛得整個身影縮成一團,高高跳起,剎那之間便縮了回去。牧嚴轉身御劍想要再刺一劍,可那東西轉眼已經不見了蹤影。

“師兄,你怎樣?”

牧嚴收起雙劍,撿起火把。只見蕭勇雙手通紅,青筋暴起,右手虎口之上多了兩個深深的血洞,明顯就是蛇類的牙印。此時,正有幾絲黑色的血液從中緩緩湧出。

有毒!

“嚇,嚇死我了。”蕭勇好像完全沒有發現危險,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道:“那條蛇突然躥了出來,飛在半空就要咬我的脖子,還好我勁兒大,一把掐住了它的腦袋。但這妖物力氣也忒大了,師弟,謝謝你啊!”

牧嚴才沒心思聽蕭勇的道謝,那剛剛收起的畫境劍再次握在手中,劍光一閃,便在蕭勇的右手虎口上切出一道十字形的傷口。黑色的腥臭血液“嘩啦”一聲湧了出來。

“哇,有毒!”遲鈍如蕭勇一般,此時也終於發現自己中毒了,一時間手足無措起來,哇哇叫個沒完。

“慌什麼?”牧嚴一邊按住他的右手掌,逼出黑色的毒血,一邊在蕭勇的隨身衣物中尋找起來。

“師弟你翻什麼呢?”蕭勇疑惑道。

“你還記不記得,那日在林中的七屍血陣旁,一隻三眼猴子曾經給了我一顆珠子?你放哪兒了?”

“啊!”蕭勇一拍腦袋,從胸口的側袋裡掏出一顆珠子。這珠子雖然被包裹得嚴嚴實實,但重見天日的時候,仍有一陣淡淡的淺綠色光芒透出。只是看了一眼,便讓人心情平靜許多。

那隻三眼妖猴曾經說過,這珠子名叫“安魂珠”,清心定神之效,可聚魂魄,可解百毒。這猴子能一眼看出自己體內潛伏的魔尊之血,必然不是什麼等閒之輩,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騙自己。

牧嚴一把奪過這珠子,卻也不知道怎麼使用,只能看著它在自己的掌心滾了一圈。漸漸的,那淺綠色的光芒慢慢擴大,溢滿了他的掌心。

這是?

牧嚴驚訝之下,用心感受這小小的光芒。沒想到這光芒之中竟然蘊含著龐大的靈力!

此刻正在自己的右手之上,那靈力與自己本身的靈力融為一體,毫不相斥。而且這珠子的靈力無比溫和,完全沒有一絲攻擊力,不過多久,這溫柔的力量已經完全覆蓋在他的手掌之上。

牧嚴試探著朝蕭勇的傷口處伸出手,果然,這瑩瑩的淺綠色靈力立刻朝著傷口處湧出的黑血撲了過去,將那毒血完全包圍了起來。

“嘿嘿嘿,好涼啊。師弟,這是什麼東西,弄得我手掌癢癢的。”

隨著淺綠色靈力的不斷湧入,那被畫境劍劃開的十字狀傷口竟然變得細小起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緩緩癒合。而黑色的血液,仍然從那小小的傷口中慢慢溢位,但這血液已經不再散發出剛才的腥臭,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藥草清香。

這珠子,果真不簡單!

牧嚴再不敢輕視這顆小小的寶珠,經過剛才一番,這珠子上的光芒稍稍淡了一些,但其中的靈力依然充盈。照那猴子說的,這珠子是天然而生,可若是按照法寶的等級畫風,或許也是一件靈級的寶物。牧嚴這樣想著,將珠子收回了貼身的口袋之中。

蕭勇的傷看起來沒有大礙,牧嚴也終於放下心來,站了起來。突然之間,他想到了什麼——

自己剛才揮出滴水的那一劍,分明是擊中了那條怪蛇!握劍的手帶來的清晰的觸感,是絕對不會錯的!

這樣一想,他下意識地舉起火把,朝著地上望去。果然,自己剛才蹲坐的地面之上,濺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以圓弧狀潑灑開去。順著這血痕,牧嚴看到了那個東西。

那個自己一劍斬中的東西:

一個蛇頭。

一個圓睜著雙眼,吐著鮮紅的蛇信子,獠牙倒長的白色蛇頭!

再看看地面,除了這個蛇頭和它濺出的蛇血,一無所有。

牧嚴倒吸了一口涼氣,環顧四周。雖然劍不在手中,渾身靈力妖力卻完全調動起來,做好了一戰的準備。

在哪裡!

最可怕的不是這個猙獰的蛇頭,而是被斬掉腦袋之後——

這隻白蛇的身體,究竟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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