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暴雨梨花(1 / 1)
“你找死!”就在戰場的不遠處,從不動怒的唐歡猛然大吼一聲,輕盈靈動的身體,剎那躍出十餘米。
但即便是這樣的速度,他仍然來不及近身,只得將袖口中一件暗器筆直拋了出去。唐心的動作更快,早在第一聲“咔嚓”響起之前,她早已一聲不響朝牧嚴的方向跑來,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兩柄形狀、樣式、顏色完全不同的飛刀,也朝此處用力投擲過來!
這兩柄飛刀中間以絲線相連,刀柄上的長線則各自連線在唐心的手中。小姑娘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卻將林中的神秘人嚇得不輕,手中絲線牽動,幾根長針射出,想要將飛刀擊落。但長針還未射出多遠,卻被唐歡丟出的那個奇特暗器統統吸引了過去。
那物件就像磁石一般,讓所有長針自動避開了唐心的飛刀,一根根撞在它的身上。
兩柄飛刀勢如破竹,甚至比牧嚴反應的速度更快。轉眼間,它們便從牧嚴的耳邊飛過。其中一柄長一點的飛刀劃過神秘人的脖子,突然改變了飛行軌跡,而第二柄飛刀掠到神秘人的面前,便“剎”地一聲炸開來,化作一團粉色的毒霧。
“啊!”神秘人痛苦的嘶吼一聲,雙手胡亂地揮舞,想要驅散這片毒霧,但第一柄飛刀到來的絲線已經牢牢纏住他的脖子。唐心雙手一扯,神秘人便一動都無法動彈,只能繼續在毒霧中發出痛苦的叫聲。
巨大的痛苦令他無法繼續操縱手中的絲線,本來蓄勢待發的無數長針都安靜了下來,竹林中只留這人痛徹心扉的慘叫聲。
“暴雨梨花針,你是唐魍!”這幾秒的時間,唐歡早已快步靠近。他取下一根長針,看了一眼,冷笑一聲,將它狠狠刺進了神秘人的鎖骨處。神秘人早已顧不得這份小小的痛楚,他狠狠抓著自己的眼睛,怒吼道:“唐歡!”
唐歡並不應答,飛起一腳,將唐魍踢倒在地。只聽“嘎吱”一聲,也不知是哪裡的骨骼被他踢碎了,唐魍倒在地上,一陣一陣抽搐著。唐歡回過身,趕緊問牧嚴:“你沒事吧?我艹,怎麼來這麼一出啊。我真的一點沒看到他!”
“沒事,多虧了你們。”牧嚴收起劍,看了一眼唐歡。他們兄妹二人出手極快,下手更是狠辣。看來這人的出現,與他們並沒有關係。
“小心你這又是什麼毒啊?帶解藥了嗎?你要是把他毒死了怎麼跟二叔交代啊?他的徒弟怎麼一個比一個傻啊?”
“帶了。”唐心輕聲說,“我見他是唐門人,用了毒不死的。”
“哎你真聰明!”唐歡誇道。
“就是很疼。”唐心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我去給他解毒。”
唐心從腰間掏出三個拇指大的小瓶,又從中挑了一個,走上前去。直到這時,唐峰才一喘一喘得跑來,“怎麼了?打了一半呢,我都快贏了!”
這大個子功夫不夠,卻差點置自己與險地。牧嚴心中一燥,眼神一凜,一柄靈力長劍頓時出現在他的掌心,長劍揮下,一把架在了唐峰的脖子上。這過程快得宛若一道疾風,唐峰根本來不及反應過來。
“你要殺我?”
唐峰雖然慢了許多,但唐歡的動作卻快得驚人,一柄匕首被他瞬間握在手中,就在牧嚴抬劍的瞬間,匕首一把擋在了劍前。可是這輕輕一擋,卻完全止住了牧嚴這一劍的勢頭,令牧嚴心中忍不住一驚。
這傢伙,手上居然有這種力道?
“放下放下,不是他不是他!”唐歡看起來並不吃力,只是急著說道,“都說了這是個瘋子,就知道打架,你看他的招數,就知道這人不是什麼背後放暗箭的人。估計是腦子太慢,被人利用了。”
“對對對!”唐峰被這一劍嚇得不輕,慌忙應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我本來是拜託唐魍帶我來找你的,誰知道他就這樣動起手來!跟我沒關係啊,這是你們神機山的事兒!”
“別為難他了。”唐歡扯了一下牧嚴,向神秘人慘叫的方向揚了揚頭,“來者都是客,對客人無理在唐門是一樁大罪,唐瘋子雖然莽莽撞撞,也不敢接下這事兒。你別看他這樣,膽子小的很。”
“你說誰膽子小呢?唐歡,你給我說清楚了!”
唐歡切了一聲,根本不理會唐峰,拉著牧嚴朝前方走去。
剛剛的神秘人應該就是唐懷璣手下魑、魅、魍、魎四人中排行第三的唐魍,那荊天棘地一般的機關大陣絕不簡單,幸好唐歡唐心出手相助,才能化險為夷。
此時,唐魑躺在地上,操縱絲線的十根手指因為劇痛無法停止地顫抖,上面的絲線已經斷裂許多,應該是在掙扎中被他自己扯斷的。唐門這操縱傀儡的絲線雖然纖細,卻堅硬萬分,如果不是操線者自己切斷,也只有“畫境”這樣以鋒利見長的上等法劍才能將它斬開。
唐心用毒的位置極其狠辣,即便唐魍戴著面具,牧嚴也能看出他的雙眼幾乎是殘廢了。他整個上半張臉的皮膚像是被火燒過一樣,露出觸目驚心的灼傷。唐心將手中小瓶裡倒出的白色藥粉灑在這傷口之上,唐魑才慢慢停下了掙扎,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
“唐魍,你啊。”唐歡蹲下身子,看著他說道,“就算想給你師兄挽回點顏面,你這手下得也太狠了吧。還在唐心面前動手,不怕我二叔罰你?”
“呸!”唐魍的性格與他師兄唐魑完全不同,雖然歲數也不小了,但一股沒來由的驕傲依然滿滿地寫在他的臉上,“暮堂可以丟人,但不能丟在你莫名其妙帶來的外人手上!”
“要報仇,暗箭傷人可不光彩。”牧嚴冷冷看著他,說道。
“哎哎,這你就錯了。”唐歡趕緊糾正他,“咱們唐門人不說什麼暗箭傷人,贏了就是光彩的。這點和你們蜀山不一樣啊,我們倒覺得你們打起架來傻乎乎的。”
“你別滅我氣勢啊。”
“行行行你接著說。”唐歡連忙道歉。
兩句話的工夫,唐魍臉上恐怖的傷疤在藥粉的輔助下居然滿滿恢復起來,恐怖的傷口逐漸褪下,新的皮肉很快長了出來。劇痛退去,唐魍掙扎著支起自己的身體,他的一隻眼睛仍然無法張開,只能半眯著一隻眼,狠狠看著牧嚴。
“有必要嗎?”牧嚴看著他,說道,“本來只是一場切磋的勝負,如今……”
“哪有這麼簡單!”
唐魑聽著這句話,突然暴怒而起,那隻半睜著的眼睛撕開還未痊癒的血肉,猛然瞪大。就在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枚小小的銀色箭頭,已經被他握在手心!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