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贈藥作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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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狗……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忍不住一笑。唐歡這傢伙,把傀儡叫做阿貓,機甲喚作阿狗,阿貓阿狗的,還真像是他的作風。

第二場比試進行到一半,唐歡才慢慢悠悠地回到唐門的坐席上來。接下來上場的四臺機甲與剛才那三臺笨重的傢伙無異,光是移動就要花費幾秒的時間。牧嚴看了兩眼,便再也提不起興趣來。但此時距離唐懷璣的三體機甲出場,還有好幾個時辰的時間。牧嚴閒著無聊,索性轉過頭,和唐歡閒聊了起來。

這一聊,唐歡就停不下嘴了。

“這些東西都太弱了,我看過書上的記載,唐笑天時代製作的機甲可不是這幅德行。”唐歡指了指下方鬥成一團的幾臺機甲,嫌棄地說道:“這種東西非但沒有任何實戰意義,更浪費了鑲嵌在其中的法寶和寶石,丟人現眼。”

“那為何還要舉辦這天羅大會?”

“當然是希望唐門的機甲能恢復唐笑天時代的巔峰水平,可惜,自從他死了以後,就算是他老子唐懷影也做不出這種東西了。唉,可惜可惜。”唐歡說著,將目光從擂臺移開,朝下方四掌事的座位指了指,壓低了聲音說道:“多少年了,還是隻有我爹和二叔坐在這兒。唐懷影和唐懷玉兩人幾乎從不露面,我本來還以為這次三體重現,會把唐懷影給炸出來呢。”

“唐歡,我倒是有一個問題想問很久了。”

“你說你說!”不知何時,唐歡嘴裡已經叼了一塊小小的酥餅,便嚼便說道。

“唐懷影和其他三門的掌事歲數相差了近千年,為何都屬‘懷’字輩?你們唐門人究竟是怎麼取名字的?比如你,怎麼就叫唐歡了?”

“哎呀,這個說來話長。”唐歡解釋道,“唐門人其實不分輩分,‘懷’字是專為四堂掌事準備的名字,掌事們接任的時候,都要卸去自己的本命。接過這個懷字,便是要為唐門奉獻一生——這些年來,只有一個人不願要這個字。”

“唐笑天?”牧嚴思索了一下,答道。

“沒錯。這也是當時的包括唐懷影在內的其他掌事執意放逐他的原因之一,這人太為所欲為,不受控制。把這樣的人留在唐門,就像留著一顆定時炸彈一樣——定時炸彈你知道吧?這東西比較不好用,你大概沒見過。”

“放逐他的人是唐懷影?他們不是父子嗎?”

“父子什麼父子,唐笑天雖然是唐懷影最後一個兒子,但唐懷影自己活了一千多年,他到底有幾個兒子估計自己都記不清了。人活到這個份上,感情都會變得淡泊,歲月啊!歲月如刀!”唐歡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滿臉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人。

“你怎麼知道?”牧嚴失笑道。

“我當然知道了,別的不說,就說你們蜀山那個長老。”唐歡伸出頭來,指了指遠處坐在蜀山席位的陶無二,“你看這一臉看破紅塵,無慾無求的樣子。人到了這個歲數啊,早就沒什麼感情了。若是有什麼讓自己奉獻過一生的東西,便會不管不顧地把餘生都撲在這上面——對於你們蜀山派的老頭子來說,就是蜀山;對於唐懷影來說,就是唐門。”

被他這麼一說,牧嚴居然愣了一下。他的眼前突然想起鎖妖塔事件之後,自己接受四門審判時候的情景。或許,當時四位長老的眼中,就真的只有蜀山而已吧。

“但是啊,人活到這個份上,就沒勁了。”唐歡並未注意到牧嚴的沉思,仍然邊吃邊說:“親人、手足、情義、道理,人要是把這些東西都拋在腦後了,做人還有什麼意思,你說是吧!”

“哥,你又說這些別人聽不懂的話了……”唐心皺了皺眉頭,想要打斷他。

“沒事沒事,牧兄肯定懂的!我一會兒還有一場比試,等我把他們解決了再上來陪你們啊!”唐歡嘻嘻笑著,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一溜煙就沒了影。

“對不起啊,我哥這人就是這樣。自己想說話的時候,也不管別人到底想不想聽。”眼看唐歡跑遠,唐心這才鬆了一口氣,說道。

“不不,他總是在無意間說出些很有道理的話,我這輩子還沒見過他這麼有趣的人。”

“是嗎?”

唐心又是臉一紅,說話的聲音也逐漸輕了下來,還未等牧嚴反應,她突然一把抓住牧嚴的手,將一個拇指大的小白瓶留在了他的手心裡。

“這個是?”

“送給你!”小姑娘依舊低著頭,不願看牧嚴。

“那我就……收下了。”

“這個是,謝禮!你那時候替我擋下七十二瓣鬼蓮花,我一直沒好好謝謝你。”唐心的臉果然紅的發燙,見牧嚴在看她,反而把臉壓得更低了:“我要是當著我哥的面給你,肯定要被他笑話的,你可別跟他講啊!”

“好好好。”牧嚴忍不住笑意,將小瓶收到口袋裡。他這輩子接觸過的姑娘,有蘇寒青這樣淡雅清高的,有穆巧這樣驕傲冷淡的,也有巫虔這樣……不知該如何形容的。但似這樣容易害羞臉紅的,還只有唐心這一個。

“我……我看書上說的,禮物不能送藥,不吉利。但我這不是什麼好藥,不對不對,我這個……我這個是毒藥。”唐心一心想解釋,卻越說越亂,“這是七步黑鱗蛇和忘情蠍毒,再加上鬼面花以及……以及一些我不能告訴你的東西調配的。我還沒給它想好名字,但是它無色無味,只一滴便可置人於死地。驗屍的人若非是精通毒藥,否則連死因都看不出來。”

“謝謝。”牧嚴臉上微笑著,一隻手則伸進口袋裡,將小瓶扶正了些。唐心一番話看來並非危言聳聽,這東西若是半途一不小心灑了,怕是自己就要交代在路上了。

“我知道送毒藥不好,但是……但是我就會做這個了。上次那個酥餅,你是不是嫌太辣了?”

“沒有沒有。”牧嚴連忙搖頭,“非常好吃。”

“啊,是嗎?那我下次多做一些給你。可……可是聽我哥說,大會結束了,你就要離開唐門了。”

唐心說著,抬起了頭。她的皮膚本身就白得如同極北的雪蓮,這一羞一紅,淡淡血色便統統透了出來,胭脂般的輕柔色彩,將她原來蒼白的病態都掩蓋了起來。牧嚴只看了一眼,只覺得這動人的,少女的美貌彷彿化作一陣溫熱的空氣,漸漸地撲到自己的鼻尖上來。

“對。到時候,我就要走啦。”牧嚴忍住噗通作響的心臟,回答道。

“你要帶我走嗎?”

“什麼?”

牧嚴一驚,險些把裝著小瓶的口袋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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