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神機現世(1 / 1)
終於到了這個時候!
僅僅幾個動作,“阿鏡”便將它與其他機甲的差別完全體現出來。無論是體型,動作,還是氣勢,之前所有的機甲在它的面前都不值一提。
即便是與青銅長廊中那個青銅巨人相比,唐懷璣的“阿鏡”也遠遠在它之上!若是當時青銅巨人也擁有這樣靈巧的動作,牧嚴可能根本沒命活到今天!
看臺之上,雖然眾人都好奇地看著臺下的三體機甲,但唐懷璣的一席話後,卻少有人擁有應戰的勇氣。儘管只是切磋,點到為止,可這畢竟是機甲,唐懷璣一旦沒有控制好靈力,挑戰者一定非死即傷。
遠遠望去,真正有實力,也有資格上臺挑戰的,只有兩個人而已:
霹靂堂,東海方家。
來自霹靂堂的那人先上了臺。霹靂堂雖然在蜀地有點名氣,但絕對無法和東海方家相提並論,理應由霹靂堂先來挑戰。這人也是很懂規矩,朝東海方家的方向行了一禮,才一躍而下,緩緩步入擂臺當中。看臺上眾人的目光一下便集中在了這個人身上。
唐歡看了一眼,便側過頭對牧嚴解釋道:“此人是霹靂堂‘雷震子’,名聲在外,但真名已經沒人記得了,只知道姓雷。這傢伙是霹靂堂少有的高手,無論是手底下的工夫還是對火器的研究都是一流。他還有一個聞名的絕技,就在他背後的鐵箱子中,你看好了。”
擂臺上,雷震子立定,再朝唐懷璣一拱手,道:“霹靂堂雷震子,前來賜教。”
唐懷璣點頭,說道:“請。”
唐懷璣只不過是抬頭的工夫,雷震子身體已經猛然向前,腳尖一點,直往唐懷璣的方向竄來。他的雙手中各握著一顆灰色的金屬球,率先向前丟去。
唐懷璣看了一眼,身體一輕,朝後挪了兩步,右手揮動,便將身周的靈力都調動了起來。“阿鏡”由操縱者的靈力和體內的三件靈器共同操作,唐懷璣這一動,阿鏡立刻朝著擦面滑動了一步,右手巨盾探向前方,輕輕鬆鬆便擋住了雷震子甩來的兩個鐵球。
只聽“轟隆”兩聲,雷震子的鐵球在巨盾上轟然炸開。可雷震子的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和懊惱,他雙腿再是猛然一蹬,背後的鐵箱“咔嚓”一聲便伸展開來,居然是一對鋼鐵鑄造的翅膀!更驚人的是,這翅膀之下火光四濺,煙塵飛舞,雷震子順著這股火星揮舞翅膀,居然一躍而起,飛到了半空當中!
見到自己的對手騰空而起,“阿鏡”彷彿有意識一般抬頭望去,卻並不動作。而空中的雷震子再次掏出數顆小小的鐵球,夾在十指當中。這幾顆小球雖然體型不大,但其中隱約有青色光芒閃耀,一看就是被雷震子注入了靈力。這幾顆小球若是爆炸,恐怕並不是剛才兩顆大球可以相比的。
“霹靂堂就只會丟丟……這個叫什麼,火藥?”牧嚴看著場上的局勢,忍不住問道。
“炸彈,炸彈。這個名字也是我取的。”唐歡解釋道,“我就很討厭他們取一些看起來很威風,但是又沒什麼卵用的破名字。比如這球,霹靂堂人叫它‘天爆憾地神機雷’。你說有什麼用,唸完名字人都死了。要我說,就叫炸彈。”
唐歡說話間,雷震子已經將手指間的“天爆憾地神機雷”盡數丟下,可“阿鏡”卻絲毫不做任何防禦的動作,只是看著雷震子。
小球即將接近它鋼鐵鑄造的身體的時候,它終於動了。
“阿鏡”不動則已,一旦動起來,動作卻快得如同真人。它一把將長棍和巨盾杵在地上,單膝跪地,揚起一地煙塵。這煙塵還未落下,它身上隱約圍繞的乳白色光芒卻是一震,猛然凝結成一片朦朧的實體,向外轟然爆裂開來!
這一陣靈力爆裂並沒有實質地傷害,卻將周圍的氣流洶湧捲動起來。剛剛被雷震子丟下的“天爆憾地神機雷”在這陣氣流當中非但沒有落下地面,反而調轉方向,朝著雷震子的身上飄去。
空中的雷震子同樣被這陣突如其來的爆裂震得七葷八素,慌忙側身閃避,才勉強躲過了自己的小球。但小球很快便在空中爆炸開來,將他背後的鋼鐵翅膀生生炸掉一半。雷震子只感覺身子一輕,鐵盒中噴出的火花和煙塵再也無法承載他的體重,轟地一聲便栽在了地上。
“意料之中。”看著場上的這一幕,唐歡毫不在意地說道,“雷震子根本沒想過要贏。他也是機甲火器的狂人,只是想看看二叔的這件造物罷了。哎等等,這個是誰?”
唐歡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坐席上,便有一個白衣女子飄然而下,引得眾人紛紛望去。
這白衣女子顯然並不是以靈力踏空,而是將靈力環繞在自身的周圍,這靈力被她控制得絲毫不差,如同一個密不透風,卻又難以察覺的氣泡。她這一路從看臺飄下,穩穩當當,就連一絲搖晃都沒有,可見修為極高。
半空中,一聲清脆的鳥鳴傳來,只見一隻渾身潔白如雪的仙鶴輕柔曼舞,環繞在她的衣袖之間,彷彿託著她的身體前行。但轉眼之間,這隻仙鶴卻又化作霧氣,飄然而去,縈繞在她的身周,宛若白天的一輪皎潔月光。
不過多時,女子翩然落地,這仙鶴化作的皎潔月光又飄然而起,繞著她的身體流動半圈,緩緩凝聚在她的手中。眾人一看,這霧氣已在這片刻之間化作一柄摺扇。女子長袖一舞,將摺扇展開,扇中所繪的圖案,赫然就是方才那隻飛舞的仙鶴。
孤山鶴歸!
直到這時,牧嚴才認出女子手中那柄寶扇。江湖上以扇為形的法寶少之又少,這柄“孤山鶴歸”便是其中最最有名的一把。此扇乃是仙人贈與東海方家,其中蘊藏的靈力遠勝同等級的其他法寶,而扇子的形狀,又與東海武學不謀而合,正是天造地設。
這柄寶扇幾經輾轉,最後一次露面的時候,是在東海方家家主方眠的手中,後來據說傳給了她的獨女,伴她行走中原,莫非這女子是……
臺上,女子行了一禮,清亮悅耳的聲音宛若山間清泉,卻擲地有聲:
“東海方雪名,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