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眾人相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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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是為了報復陶無二將自己開膛破肚,這從飛劍劃開的傷痕處爆裂而出的白光並未仁慈地將陶無二震開,而是化作數道乳白色的、靈力匯聚的巨大刀片,將陶無二完全刺穿!即便身周還有三件上階靈器護體,陶無二依然無法阻擋如此貼身的攻擊!

這爆裂而出的不規則巨大刀片,比陶無二的身體還要大上數倍,將他的半邊身子都割裂了開來,青色的道袍上已經沒有一處不是血紅,身體更是沒有幾處仍然完整。眼看著,這位經歷過九百年前大劫,擁有千年修為的高人已經奄奄一息!

看臺上頓時炸了開來!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陶無二的身體已經被機甲活生生切開一半,骨骼內臟盡毀,咕咚咕咚地往外冒著驚人的鮮血。任憑他是什麼境界的絕世高人,都不可能在這樣的創傷中活下來!

蜀山派的四長老之一,今天是定然要死在這裡了!

更令人不安的是,即便是鑄造這幅機甲的唐懷璣,以及唐門另一位掌事唐懷骨都無法阻擋暴走的機甲“阿鏡”,唐門的另一位高手唐懷影從來都在妙算山上閉門不出。

眼看著神機山上,已經無人能阻擋這一臺“活過來”的三體機甲了!

事到如今,看臺上的眾人毫不掩飾自己的驚恐和慌張,統統如潮水一般朝著場外湧去,即便是推拉扭打,也要比身邊的人先擠出看臺。就算是東海方家、萬劍宗、大梵音寺三家的弟子們,也沒能夠在這樣的場面下保持鎮定,一個個驚慌得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生怕被暴走的機甲誤傷,一不小心死在這裡。

放眼整個會場,只有蜀山派的弟子不同!別人都是逃命似的向會場外跑去,而這些蜀山人卻紛紛御劍而起,紅了眼向著擂臺當中飛去。十餘柄飛劍當中,當屬一柄火紅色的大劍最為耀眼,這柄大劍是尋常飛劍的三倍大小,劍身雖為銀色,卻渾身遍佈岩漿一般的裂紋,熊熊烈火從其中蔓延而出,蓄勢待發,宛若活動著的火山,遠遠望去,只見一片紅色!正是封景的大劍“火靈”!

“鐵疙瘩!放開我師父!”

“狗日的東西,今天變把你砸成廢鐵!”

“你們從後面包上去,我去救下師叔!”

看到蜀山弟子好似不要命了一般朝著暴走的機甲疾飛而去,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這潰逃的人群當中,突然有幾個人停下了腳步。一片嘈雜聲與叫嚷聲中,一個清亮而堅定的女聲打破了這混亂,只見一仙風環繞的女人長袖飄舞,立於人群當中,大聲叫道:

“東海弟子!再退一步者,這輩子都別想再上我蓬萊島!”

經她這麼一喊,人潮中慌忙逃跑的身著白衣的東海弟子紛紛停下了腳步,望著方雪名,幾個不懂事的弟子不會看臉色,還焦急問道:“大小姐,你這是幹什麼,大家的性命要緊。”

“住口,今日若是隨這些懦夫一般抱頭鼠竄,我東海之名何存!”方雪名回身展開摺扇,一聲鶴鳴傳出,“廢話少說,隨我一同支援蜀山派。要逃命的,以後別說是我方家的人!”

方雪名說罷,輕功踏空,一躍而下!

遠處,另有一群身披黃色僧袍,頭戴斗笠的僧人亦是停下腳步,朝擂臺處望來。其中一個小和尚愣了許久,一把抓住帶頭僧人的袍子,說道:“師兄,我們不回去嗎?”

那帶頭的年輕僧人所穿的僧袍與其他人不同,乃是黑、白、金三色所成,斗笠上更是披下一簾,蓋住左眼,簾上卻繪有一隻金色的佛眼。脖子上,亦有三串佛珠散亂掛著,亦是黑、白、金三色。僧人看了一眼小和尚,思索了片刻,沉聲道:“法澄,你帶覺遠先走,我們去住蜀山與東海的朋友們一臂之力!”

“是,大師兄!”那個被稱作法澄的和尚用力點了點頭,拉住小和尚便往外跑去。

眼見兩人走遠,那帶頭的和尚才鬆了一口氣,嘴裡輕聲唸了一聲阿彌陀佛,抬起頭來的時候,目光已然大變。他抬起手中金剛杵,猛地一震地面,喝道:“這死物復生而起,其中必有妖邪,我大梵音寺絕不可坐視不管,任由妖孽作亂。眾師兄弟,隨我來!”

東海方家,大梵音寺兩隊人隨蜀山弟子一起逆著人流而下,轉眼便到了機甲“阿鏡”的周圍,與這太鋼鐵巨人纏鬥起來。動作快的蜀山弟子更是來到了陶無二的身邊,將一息尚存的陶無二從乳白色的刀片之下抱了出來,卻沾得滿手鮮血。

擂臺之上再次鬥作一團,各色靈力光芒四散而出。其中最為醒目的,當屬一道紅光、一道白光、一道金光,分列機甲的周圍。正是蜀山派封景、東海方家方雪名與大梵音寺法空和尚三人!

可高臺之上,仍有一人沒有走動,他目光炯炯,卻只望著擂臺,並不動作。唐歡剛剛將自己的傀儡“阿貓”搬過來,累的氣喘吁吁,這才剛剛戴上戒指,抬起眼睛一看,驚道:“臥槽,你師叔都被切成開邊蝦了,你還看著,不去幫忙嗎?”

牧嚴仍不做聲。

“哇你這個人,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我就喜歡你這種人。我不管你了啊,我爹我二叔還在下面,我先把他倆救下來。”唐歡終於戴上了十指戒指,絲線扯動,戴著傀儡一躍而下,走之前還不忘嘀咕一句,“媽的,我就知道有鬼,剛才上場的要是我,現在估計也成一碗毛血旺了!”

看著唐歡也順著絲線躍下擂臺,牧嚴又是低下頭,吸了一口氣。唐心的功夫在毒,面對機甲完全幫不上忙,早已隨著潰散的人類離開了看臺。如今,看臺上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但一動不動站在這裡的,卻只有他牧嚴一人而已。

這事情,與他有關嗎?

可是這事情,與他無關嗎?

打心裡,牧嚴是一個置身事外的人,他本可以與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瓜葛。可是,這世上的一切彷彿是一個永無休止地旋渦,每一次都將他扯進去,扯進去,扯進去!

每一次,他都被逼著成為這個世界中的一環,好像是一個無法逃離的詛咒。

這一次,也是如此。

他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聲嘆息中,畫境劍出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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