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兇徒末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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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我們。”

唐歡伸出手指上的圓環給牧嚴,湊到牧嚴眼前,“這機關是不久前剛剛重置的,二叔知道有人要來,但恐怕不知道是我們二人。”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進去!”

唐歡說罷,一把解開背後的傀儡,支在地上,剛才那小心翼翼地樣子全然不見!他抓過牧嚴的衣袖,伸手指著前方的牆壁說道:“這石牆的後面,就是最底層密室的機甲工坊,二叔定然就在此處。他既然有所準備,我們當然不能從正門進入。這道石牆並不是山體的一部分,你能不能用靈力將它轟開?”

牧嚴皺了皺眉頭,手指已經放在劍柄上,問道:“這麼大張旗鼓嗎?”

“沒的選了!這裡已經是密室底層,上層的那些人就算聽到了動靜,也絕對不敢下來。二叔白天受了重傷,只要避開他再房間裡佈置的那些機關暗器,他不是我的對手!”

牧嚴望了望眼前的石牆,又看了看唐歡,從背後抽出長劍,說道:“你讓開。”他說罷,便有一陣淡藍色的靈力慢慢從他的右手上湧出,緩緩凝聚於這柄半黑半銀的長劍上,未過多久,淡淡的靈力逐漸變得濃厚,直到劍刃都無法承載這澎拜的靈力,“嗡嗡”地顫抖起來。

唐歡從未見牧嚴如此聚精會神使出過這招“靈劍應元勢”,被這聲勢所動,不由地後退了一步。那光芒愈發濃烈,讓他本能地想要躲避。

長劍揮下!

唐歡耳中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周圍的空氣都劇烈地搖晃了一陣。轉眼間,那深厚的靈力已隨著劍氣而出,一擊將眼前的石牆轟出一道大口。周圍的巖壁亦是紛紛碎裂,碎石隨之紛紛落下,將那個大口撐得更加寬敞。

洞口內,燈火通明。卻有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別給他猶豫的時間,跟上我!”

牧嚴還未收劍,只聽見唐歡大吼一聲,兩道身影已經先後躍起,朝著洞內飛馳而去!

傀儡“阿貓”纖細的身體一躍跳在空中,立刻與地面滑行的唐歡拉開了十餘米的距離,傀儡先行落地,身上的絲線盡數張開,不知從何處拉開了一張龐大的,金色巨網。

天絕地滅!

這張金色巨網剛剛拉開,便聽見“咔嚓咔嚓”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接連響起,面前的這個房間之中,居然有數都數不清的機關巨口剎那張開,從未見過的暗器機巧鋪天蓋地而來。但這些精巧的機關剛剛射出,卻好像失控了一般,統統撞在這面金光閃閃的大網之上,搖晃了幾下,又“乒鈴乓啷”地摔落在地。

牧嚴晚來一步,這才向房間裡面看去:

這面石牆背後,便是唐歡所說的“機甲工坊”。此時,那臺熟悉至極的機甲“阿鏡”,正高高矗立在工坊的最裡側,它的身上漆黑一片,並無一絲光芒閃動。

而這座工坊的內部,無數機甲、傀儡與殘破的零件肢體散落在地,甚至堆起一座高高的小山。火把燃燒之處,幾個沾滿血汙,鋪滿人類碎骨的石臺散發著陰鬱而冰冷的光。其中的一座石臺上,唐心正靜靜地躺在其中,好像是死了一樣。

“唐心!”

牧嚴喊了一聲,連忙跑上前去,但剛跑了兩步,腳步卻停了下來。遠遠看過去,他驚訝地發現唐心的胸口的衣服已經被拉開,大半雪白的嬌軀從這當中露了出來。但與肌膚相襯托的,卻是殷紅的鮮血——她的胸口直腹部被利器開啟了一條手臂長的深深血口,骨骼和臟器紛紛從這個傷口中顯露出來。而一盞藍色的小燈,正漂浮在她的胸口上方。

小燈中,一滴一滴的幽藍色色燈油,正順著那道血口,絲絲滲入她的身體當中。這燈油每落下一滴,唐心那精緻的軀體便猛然一抽搐。

“唐歡!”

“我看到了!你千萬別上去,小心周圍!”

唐歡眼睛一動不動,傀儡“阿貓”此刻就像活物一般,與主人一起怒目而視,直望著工坊深處,一處沒有被火把照亮的陰影當中。

“唐懷璣!”

彷彿聽到了唐歡的怒吼,轉眼間,那陰影晃動了一下,一個人影由模糊變得清晰,從昏暗的光影中走了出來。

他看來傷得不輕,走一步,晃兩下,走一步,又晃兩下。他的半張臉裹著紗布,孔雀羽披風盤在腰間,半個身子裸露在外,沉重的呼吸聲傳進了牧嚴、唐歡二人的耳中。

“二叔,小侄今天沒心思陪你玩了。你若是還有一絲清醒,移開你的燈,我不殺你。”唐歡咬牙切齒,說罷,手中那張大網一揮,一陣寒光閃過,傀儡“阿貓”雙臂機關翻起,兩片巨大的刀刃出現在他的手中。

“呵,口氣真是不小。”唐懷璣一步一步從臺階上走了下來。他腹部的傷口很深,即便纏著繃帶與披風,仍在向外滲著血。那裸露的半身沒有皮膚,肌肉像是被嚴重燒傷一樣裸露在外,露出紫紅色的,令人作嘔的顏色。

他看了看唐懷璣,再看了看牧嚴,最後看著傀儡“阿貓”,思索了一下說道:“你手中這張是‘天絕地滅’大網……莫非你爹叫你來殺我的?”

“我偷來的。”唐歡咧嘴一笑,“等替我爹清理了門戶,我自然會跟他老人家交代。”

“哈哈哈哈哈,你手上什麼功夫,我再清楚不過!還沒動手,嘴上卻是大話連篇!既然唐懷骨不再,到時候……咳咳咳!”唐懷璣說到這裡,臉色突然一變,猛然咳嗽了一聲,一口鮮血啐在地上,身體隨之搖晃了一下,險些就要摔倒!

“二叔。”唐歡皺了皺眉頭,手中大網一鬆,再次操起指尖的絲線,說道:“你處心積慮二十多年,手裡多少無辜生命!我還以為你沉得住氣,沒想到卻在今天這個時候……你若是誠心悔改,放了小心,我並非不能放你一條生路。”

“說什麼大話!”唐懷璣仰天長笑一聲,“阿鏡等了我這麼多年了,今日,我終於參透了讓她醒來的秘法。快三十年了,我豈能再讓她等下去!”

“她早就死了!她從來就沒有等過你!”

“住口!一派胡言!”

唐懷璣大喝一聲,右手猛然向前一揮。牧嚴這才看清,他的右手佩戴的五枚戒指之中,居然伸出無數條絲線,與整個房間的角角落落相連。他這一揮,兩人的四周突然無數機甲運動的聲音再次響起,牧嚴還未反應,只聽“咔嚓”一聲巨響,兩人腳下的磚石盡數裂開,鋪在這石塊底下的,居然是無數漆黑的鋼珠!

不好!

牧嚴心中大駭,一把拉起身前的唐歡,帶著他一躍而起,畫境劍隨之跟上,載著二人飛至洞頂。

還未等二人站穩,那些漆黑鋼珠果然盡數炸開。兩人留在空中,雖然避開了爆炸,但爆炸掀起的氣流仍然讓畫境劍劍身一震,險些將二人都掀了下去。傀儡“阿貓”躲閃不及,竟被這無數鋼珠炸成碎片,絲線斷裂,紛紛彈回唐歡的手心。

唐歡吃了一驚,連忙向唐心的方向看去,幸好那個石臺距離爆炸還遠,沒有傷及她分毫。可唐懷璣的動作仍然未停,他雙手抖動,再次拉扯起絲線。又是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響從四面傳來,洞頂之上,幾塊碎石隨之落下,再是幾個黑洞洞的機關開口露了出來。

“你也就這點把戲了!”

唐歡喝了一聲,眼疾手快!他一把從畫境劍上躍起,手中金色大網已然揮出,將那幾個洞口牢牢罩住。不知這“天絕地滅”網有什麼神通,這些機關暗器一旦被它籠罩,其中的暗器便紛紛失去了準心,只是飄出了一點距離,都失重般紛紛摔落在地。

“去死!”唐歡大喊一句從空中落下,他五指中依然勾著絲線,掛住畫境劍,在空中緩衝了一記,一個翻滾落在唐懷璣的身邊,一腳狠狠揣在他的肚子上。

唐懷璣本就深受重傷未愈,難以躲閃,這一腳更是將他的傷口撕裂,無數鮮血從他的傷口中湧了出來。唐懷璣哀鳴一聲,捂住傷口,連連朝後退了兩步,不怒反笑,大罵道:“欺師滅祖的東西,我教了你那麼多,你今天反倒要用它來殺我?”

唐懷璣說話間,唐歡已經從腰後掏出一柄漆黑的,形狀不規則的短刀,貼著唐懷璣的身體,慢慢滑到了他的脖子上,大吼道:“我給你三十秒,你若是醒不過來,就跟著你腦袋裡的瘋子一起死在這裡!”

“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什麼?你只要再晚來一個時辰,我就能讓阿鏡醒過來,我們一家人就能重新在一起了!”

“在一起個屁!”唐歡大叫一聲,短刀一把插進唐懷璣的肩膀,鮮血飛濺而出,“十秒!”

“你們這些人,你們什麼都有了!我只有這麼一個願望,我以為有人會懂我的。可是你們都不明白。我大哥不明白,你也不明白,只有門主懂我!”

“你說什麼?”唐歡一愣,身子下意識地向後一退,“你說誰懂你?”

在他的腳下,唐懷璣突然咧嘴一笑,他被劇毒腐蝕過的半邊臉頰隨著這個笑裂了開來,顯得詭異又可悲。

“燈油已經落下,阿鏡馬上就會醒了。但你們倆,要跟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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