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三位師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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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策馬向前,不多時便穿過山谷,來到了一處開闊的岔路。巫羨首先勒馬停下,巫羨緊隨其後,只見那空地的遠處,已有三個人同樣騎在馬上,等候他們多時了。

這三人的年紀都在四五十歲左右,打扮卻各不相同。在最前面的那人年紀最大,鬚髮之間已有明顯的白色,他身著一件長袍,長著一雙鷹一般銳利的眼睛,揹負一柄半米來長的法杖。這身長袍與中原的長衫倒是有些相似,只是上面覆蓋著許多巫族的金屬裝飾,遠遠看去,似乎十分沉重。

中間的一人是一個獨眼龍,臉上帶笑。再細細看去,會發現他也只有一隻右手臂。雖然騎在馬上,卻也可以看出他的身材高瘦,兵器包裹在身後的一個包袱當中,似乎是一柄大刀。也不知這獨眼龍又多大的腕力,居然能靠著剩下的單手揮舞這把重兵。與另外二人看著巫虔不同,他卻將注意力都放在巫羨的身上。

最後一人最為強壯,他的身上赤裸,一身肌肉如拳頭般強健雄厚,在陽光下油黑髮亮。那裸露的身體上遍佈紅色的紋身,細看看不清楚,但遠遠望去,卻是一隻大熊的形狀。他沒有兵器,雙手手掌上則有與巫羨相似的鐵甲,看來也是用自己的雙拳作戰。

巫羨見到三人,並不下馬,只是在馬上行了一禮,喊道:“師父。”

“不必喊了。”為首的那人說道,“你我都知道我們為何而來,他們對你說了吧?”

巫虔點了點頭。

“我們還是那個條件。離開十萬大山,你可以去這個世界上的任何地方。只要你答應了,我就把它給你。”

為首的這人說罷,對最後的那個壯漢點了點頭。壯漢將背後的包袱取下,伸手一掏,一顆造型怪異,晦暗無光的石頭便被他握在了手中。這石頭看起來平常之極,只有最當中刻有一個眼睛似的符號,但樣式也是簡簡單單,不知有什麼特別之處。

可巫虔,巫羨兩人看著這塊石頭,臉色卻都是一變。巫羨策馬上前了兩步,附在巫虔的耳邊,輕聲說道:“是它,不會有錯的。”

巫虔點了點頭,道:“我也感覺到了。這最後一件仙器,居然還是落到了他們的手裡。”

兩人話還沒有說完,最後那壯漢已經將石頭收進了包裹當中,說道:“不用討論了,我們既然將他拿了出來,就絕不會有錯。”

“我們再給你兩天時間,是否答應我們的條件,你自己回去多想想吧。”為首的那人緊盯著巫虔的表情,說道,“我知道它對你很重要,甚至比凰骨笛和九獄玄天鏡都要重要。如何取捨,就在你一念之間了。”

“不用想了。我拒絕。”

“你?”

三人顯然都有些驚訝,為首那人甚至策馬後退了幾步,緊張地環視周圍。片刻之後,他又懷疑地望向巫虔,說道:“這裡空曠無人,莫非就憑你們七個人,也想將我們三人拿下?我們雖然許久沒有交手,你也不會愚蠢至此吧?”

“師父。我們的恩怨日後再說,你我都是心繫巫族的人,如今大敵當前,我不會動你們三人。你們若是一死,巫族必亂。但白塔黑劍死後,你們如果仍然不肯將石頭交給我,我們的會面可能就不會這麼輕鬆了。”

“口氣不小。”中間的獨眼龍笑了一聲,“不愧是鳳凰神女,雖然才過了幾年,卻已經與當初那個小丫頭完全不一樣了。可惜啊,鷹老,你教出來的好弟子。”

“閉嘴吧豹子,你也沒少教。她這不饒人的口氣便是學了你。”

最後的大漢卻是一臉不屑,他看起來魯莽,卻是三人當中最淡然理智的一個。他的大手伸出,將藏著石頭的包裹重新背到了身上,調轉馬頭,哼了一聲,便走了開去,邊走邊說:“走了,你們兩個,早晚死在這丫頭的手裡。”

獨眼豹子自知無趣,搖頭一嘆,也跟在這壯漢的身後。只有為首的“鷹老”猶豫再三,望著巫虔:“即便是將巫族帶向毀滅,你也不在乎嗎?”

“我的路只有新生,沒有毀滅。涅槃不會殺死鳳凰,但腐朽會。我的種族,必須從聖火中重生。”

“哪怕這火是殺人的火?”

“對。哪怕有人會死。”巫虔說罷,也調轉馬頭,“你也走吧,晚了,這大山裡就不安全了。你這樣偉大的巫王應該死在鳳凰的火種裡,我可不想在白塔的塔靈當中見到你的臉。”

巫虔說罷,策馬便向前奔去。巫羨回頭看了一眼,只從鷹老的眼中看出了悲涼。鷹老一抬頭,見巫羨還未走,笑了一聲,問道:“鹿,你呢?”

“我不相信鳳凰,但我相信她。”

“即便是死?”

“那也是我所追尋的光芒。”巫羨說道,異常堅定。他最後朝鷹老行了一禮,也策馬朝著巫虔奔去。

“哈哈哈哈哈,鷹老,這就是年輕人啊。他不是雄鹿,他是飛蛾。”獨眼豹子笑道,“這不是很好嗎,如果四巫王都是我們這個樣子,未免也太沒意思了吧?”

“豹子!你教出來的蠢徒弟!”

“哈哈哈哈哈!”豹子笑道,拍了拍走在最前面的壯漢,“大熊,你說說這老頭,才這把年紀,頭髮都快白完了!”

“沒什麼好說的,他們很有種。”大熊的聲音依舊又沉又慢,“你們想過沒有,萬一她是對的呢?”

“那我們就錯了,多簡單的理!”獨眼豹子仍是笑著,“若真是這樣,那時候我們三人也早死在小丫頭手下了。不知道最好!眼不見心不煩!”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慢慢消失在了山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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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牧嚴的桌上又被擺上了一罈酒。

“你可放過我吧。”牧嚴笑道,“我身上有傷,喝不了烈酒。”

“你的恢復能力我又不是沒有見過,這些皮肉傷難不倒你的,喝酒!”

牧嚴被逼得無法拒絕,只能拿過酒碗喝了一口,頓時痛得齜牙咧嘴的,身上原來的火熱與劇痛更加濃烈了,彷彿要將他整個撕開一樣。

“哎?真的這麼痛啊?那你別喝了。”巫虔一把搶過酒碗來,盤腿坐在牧嚴身邊,“你怎麼了,這練的是什麼功法?”

牧嚴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雙手比劃了兩下,“就是將身體撕開,再用我體內的魔血讓它重新長好,這樣的肉體比原來更接近‘魔’……”

“骨頭呢?骨頭也要嗎?”

“嗯。”

“噫……那算啦,今天就不逼著你喝酒了。但是我喝,你要陪我說話。”

牧嚴笑了笑,感覺身上的疼痛都減輕了許多。他咬咬牙,坐得離巫虔又近了些,兩人背靠著山洞內的石壁,就好像當初兩人第一次遇見的時候那樣。

巫虔的酒量很好,但總是一碗下去,臉就開始飄紅了。她一邊把玩著書中的仙器凰骨笛,一邊偏過頭,道:

“那天晚上,你不是問我這些年的經歷嗎?這些年我雖然都待在十萬大山當中,卻做了很多別人想也想不到的事情。我那時遠赴中原,在蜀山和你相遇,為的也是這件事情……”

巫虔就這樣講著,一個關於十萬大山與遠古種族的故事,便在她的話語中慢慢鋪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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