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北山大陣(1 / 1)
“大師,你先告訴我,覺遠是不是有什麼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
聽牧嚴這麼一問,法釋和尚當場就愣了,過了將近兩秒鐘,他才終於回過神來,連連擺手說道,“沒有沒有,他能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都一樣,都一樣!”
法釋是眾僧人中最不喜歡牧嚴的一個,他在寶船上就認為牧嚴體內的魔血玷汙了這艘佛船,要法空趕他下去,平常更是讓覺遠少跟牧嚴走動。可他剛才一番話,明顯與平常的態度不同,這個心虛的反應,更讓牧嚴堅信了自己的猜想。
正說到這裡,不遠處,法空和尚快步走了過來。
雖然大梵音寺中比法空修為高深的僧人還有許多,比他年長的更是數不清。但法空畢竟是普延大師的親傳弟子,寺中的許多事情也都是他在處理。尤其跟另外三大門派的會晤,基本都是由他出面,在寺內室外威望都很高。眼下,這寺裡一亂,大多數僧人都願意聽從法空的指揮,此時也都紛紛圍在他的身邊。
“法卿,你帶著幾位師兄去北山大陣那裡看看,那邊的陣法最為薄弱,不要被那妖怪找到機會。”
“法會,你帶人去北寺。那裡人少冷清,他可能往那裡去了。記住,見到妖魔不要妄動,放訊號給我們。”
“法闌法靜,你們和我一起西邊的禪房,找找有沒有覺遠的蹤跡。趕快!我們時間不多了!”
法空吩咐得有條不紊,幾個僧人得了命令,答應了一聲,匆匆忙忙地從牧嚴身邊走過。法釋和尚正不知道如何面對牧嚴和他的問題,這一看到法空來了,就像見了救命稻草一般小跑過去彙報道,“師兄,我們這裡也沒見到覺遠,可能是走遠了,我再去……”
“不用找了。”牧嚴打斷他的話,“看來我想錯了。法空,覺遠現在可能真的在黑童子手裡。”
“牧兄弟?你為何這麼肯定?”法空和法釋都大吃一驚,連忙問道。
“覺遠剛才所在的這間屋子裡有十分濃郁的惡魔氣息,我順著那味道,在地上找到了一滴魔血。”牧嚴望著法空說道,“同類的血,我是不會認錯的。”
“糟了!”法空咬牙切齒地說道,顯然內心十分焦急,“法釋,你跟我們一起去北山看看,決不能讓他把覺遠帶走!”
法釋連連點頭,,抬腿就要走。
“法空大師,等一下。”牧嚴一步跨出,攔住了法空。
“牧兄弟,正好你也在這裡。大梵音寺四面都有佛光守護,這妖魔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出去。可北山的陣法一直是我師叔普方大師在維護,他三年前剛剛圓寂,之後一直無人接手那裡的大陣,那妖魔很可能要從那裡……”
“法空大師,你為什麼這麼確定黑童子要帶走覺遠?”
“這……”
法空愣了一下,眼中滿是詫異。
牧嚴看到他的樣子,毫不留情地繼續說道:“我之前一隻以為黑童子劫持覺遠,是要將他作為人質,好離開大梵音寺。可你剛才卻一口咬定他要將覺遠帶走。為什麼?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讓你如此確信?你又有什麼事情是沒有告訴我們的?”
“你這人,怎麼這麼無理!大梵音寺好心收留你,救你的命,現在這個時候,你還來質問我們了!”法釋忍不住,一把衝上來就要抓住牧嚴,卻被法空攔了下來。
“師弟!不許無理!”法空喝道,“這事情,是寺中不能外傳的秘密,也是我們幾人的幾個心結。就算到了這個時候,我也不能擅自將真相告訴你。還請牧兄弟原諒!”
果然如此。
牧嚴嘆了一口氣,說道:“覺遠身上的秘密與我無關,你也不必非要告訴我。我們現在的目的一致,都只是想讓覺遠平安,誅殺黑童子這惡魔。這樣,我和你們一起去北山,既然那裡的陣法最弱,黑童子八成是往那裡去了,我會盡力幫你們!”
“謝謝牧兄弟了!”
“只是,一會兒若是要與黑童子鬥法,我很可能會引發體內的惡魔之力,變成與他差不多的樣子。到時候,還請各位大梵音寺的朋友不要把我當做敵人。”
“那是當然!你那樣子我曾見過,入魔之人當中,還從未有你這樣能夠清醒地保持自我的人。你大可放心,我們走!”
三人說完,正欲離去。突然間,北邊不遠處的山峰上,有一個矯健的身影沿著峭壁跳躍了下來。他手持黑色長棍,頭戴一頂斗笠,臂上有一條金色的法印紋身,正是大梵音寺中羅漢武僧的打扮。這懸崖峭壁似乎根本攔不住他,靈力點地,佛光宛若實體,讓他一步一步向下跳來。
可是法空、法釋兩人看到這個羅漢武僧,卻都是大吃一驚,臉色都變了。法空趕緊跑上去,問道:“妙心師兄,你怎麼下來了?北山怎麼樣?”
“你們知道了?”那僧人一步步走來,身上果然沾著鮮血,“那妖魔法力高強,我和妙離、妙無、妙均幾人聯手也攔不下他。只好讓我先從山上下來,給你們報信!法陣撐不了多久,覺遠在他手裡,那白塔黑劍也在他的手中,師父師叔們呢?怎麼沒來?”
“師父……師父他暫時抽不開身。”法空猶豫了一下,“師叔已經帶人封鎖各個關口,北山我也已經派人過去。沒想到這妖魔的動作這麼快!”
焦急之中,妙心和尚並未聽出法空的話裡有什麼問題,只是點了點頭,招呼道,“你們速速跟我過來,將其他師弟們千萬不要大意。這妖魔已經完全墮為邪魔,沒有一點人的樣子了,不用想著幫他超度,給他一個解脫就行!”
“是,師兄。”法空法釋兩人都應了一聲,跟在妙心的身後。
四人快步奔走了一會兒,更多的僧人也從四面八方湧來,跟在他們的身後。妙心和尚心中焦急,一刻都等不了,索性提起靈力,以輕功踏在空中。法空的修為也不低,隨即跟了上去,牧嚴御劍而起,速度也跟他們差不了多少。倒是法釋和尚跟了一會兒,逐漸力不從心,落在了後面。
慢慢地,三人面前果然出現一道透著隱隱金色光芒的屏障,幾乎將整座高山籠罩在內,同時,地上看是出現了小溪一般蜿蜒而下的鮮血,從山上流下。再多走幾步,幾位僧人的屍體出現在山路的邊上。他們滿身鮮血,許多人的身體和四肢都只剩下一半,早就沒有了氣息,看來是經歷了一場生死激戰,牧嚴不忍心再看,只是抓緊速度,跟在了二人身後。
“妙離師兄!”跑到一半,法空突然大喊一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同樣羅漢打扮的僧人坐在路邊,他的半邊身子已經被削去,右手連著肩膀和一部分胸部落在十米以外的地方,灑下一地的鮮血和內臟,這樣的重傷,絕對是沒救了。
“不要停下!妙離剛才與我一起對抗這妖魔,這麼一會兒工夫,居然就抵擋不住,這妖魔果然不簡單!”妙心和尚的語氣中並沒有多少的感情,似乎同門師兄弟的死並不能在他心中激起什麼波瀾。
一路上除了僧人們的屍體,三人並未看到任何一個活人,看來守在北山大陣中的其他和尚也是凶多吉少。不過多時,便有“轟——轟——”的聲音在三人耳邊傳來,似乎是有人在用力擊打什麼物體。法空與牧嚴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就在前面了。
目光所及之處,佛光組成的屏障顫抖了一下,隨後,一聲“嘩啦”的脆響傳了過來。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這巨力打碎了一樣。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