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離開地宮(1 / 1)
瞬殺。
在無盡地宮中被囚禁的時間當中,他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牧嚴。一年以來受過的傷,得到的磨鍊,絲毫不比當年在南蠻獸海的時候少了多少。雖然沒有得到境界上的突破,但他對魔血和劍法的運用,早已遠超從前!如今,讓血液在體外凝聚,甚至作為殺敵的武器,簡直易如反掌。
牧嚴轉過頭,半跪在地,雙手分別捂住額頭和心臟,手中流出的鮮血迅速湧入傷口之中,讓兩個恐怖的傷口迅速癒合,長出新肉。方才下手的時候,他根本沒有避開自己的要害,兩柄利刃插入身體,下的都是死手!為了不讓對方起疑,他可是完全豁出了性命。
破釜沉舟,卻是賭對了地方!
致命的傷口剛剛開始癒合,牧嚴便不敢再拖延,一腳踏入了那個幽綠色的黑洞之中。“管理者”也許不止一人,若是傳送門背後的人發覺了這裡的情況,他依然可能被困死在這座地宮中。
但在離開之前,牧嚴最後看了一眼地宮,猶豫了一下,一把抓起了那個死去的鴉人的屍體,這才踏入傳送門中。這道門不知通往何處,中原的武功心法中,更沒有這樣類似“門”的工夫,開啟摺扇傳送門的,恐怕是屬於“鬼獄眾”的邪神之力,而看那幽綠的顏色,或許正與“荒”有光。但無論如何,機會放在眼前,總要一試!
牧嚴一腳踏入黑門,彷彿踏在實地,隨後整個身子都沒了進入。他本以為門口就是另一個世界,可這傳送門彷彿是一灘冰冷的,粘稠的液體組成的隧道,牧嚴踏入大門,睜開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如同置身於冰冷的,暗無天日的海底。
這粘稠的隧道之中一片漆黑,唯有三個方向傳來深深的幽綠光芒,其中一個,便是牧嚴來的方向。他想要觀察一番,可眼睛在這冰冷的液體中根本無法視物,他不敢猶豫太久,能選擇了其中一道光芒的方向大步邁出。果然,這才走出兩步,他便離開了那濃稠的黑水,進入了一個明亮的世界中。
牧嚴心中一陣興奮,但還未等他看清周圍的一切,突然感覺身體一沉!那熟悉的感覺再一次襲來了——
他周圍的時間停止了。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牧嚴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身體並非是被外力野蠻地禁錮了,而是他身體周圍的時間被“抽”走了——他無法運動,因為“時間”已經不再流逝了。
而且唯獨是在他的身上。
牧嚴無法眨眼,但視力和思維卻沒有受到影響,他能看見自己的面前,站著一個鴉人,正朝他伸出一隻爪子,握成爪狀。在爪子的正中,有一團黑紫色的力量正如火焰一般湧動。它沒有穿斗篷,只見那紫色的光芒好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一樣,從他深色的皮膚和羽毛底下滲透出來,瘋狂的燃燒著。
這力量不僅抓住了它,也抓住了牧嚴。在鴉人的身上,時間正加速前進著!
牧嚴一下子明白了,鴉人正用自己的“時間”,交換了他的“時間”!
這些鴉人從自己信奉的神明:“鴉神”身上獲得的力量,正是操縱時間!
而且,信奉“鴉神”的鴉人與信奉“母親”的白山羊不同,這些鴉人擁有相當的智慧,無論是之前遭遇的四翼鴉人,還是剛才殺死的傳送門鴉人,他們在戰鬥時顯露出來的智慧,根本就與常人無異。
最驚人的一點,就是他們會說話。
“這麼說,他死了。”鴉人垂下眼睛,看了看牧嚴手中另一個鴉人的屍體,繼續說道:“你超出了主人的預料,但很可惜,我要把你送回去。”
時間在鴉人的身上飛速流逝著,讓他的語速聽起來是常人的三倍,但處於靜止狀態的牧嚴居然仍然聽清了他的話。牧嚴想要張開嘴巴說話,更想要驅使靈力突破筋骨,但卻無法移動自己的身體分毫。
這操縱時間的怪力似乎根本無法反抗。若不是剛才那個死去的鴉人一時驚慌,牧嚴可能根本無法逃出那個地宮。
可如今,他卻再一次被抓住了!
“不用費力了。你的‘時間’被我偷走了。”這個鴉人的臉上寫著一股莫名的高傲,他看著牧嚴,就像看著一隻被自己抓住的,可以隨意玩弄的獵物一樣。“但主人的力量至高無上,你是無法掙脫的,現在,回到地宮當中吧……”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的一扇門突然被開啟了。一個身披黑袍,卻更加高大的鴉人走了進來,牧嚴看了一眼,來人居然就是那個曾與他交手的四翼鴉人!除此之外,一個白色的身影跟在他的身後,正是“母親”的代言人——阿白!
果然是他們在背後搞鬼!
“你們怎麼來了。”那個抓住牧嚴的鴉人似乎有些不滿,他並未回頭,說道:“主人把這裡交給了我,四隻翅膀的,不要插手我的事。”
“主人有新的吩咐,他由我接手了,闇離。”四翼鴉人說道,他與這個被叫做“闇離”的鴉人似乎地位相當,說話不卑不亢。
“什麼?”闇離聽到這裡,稍許有些驚慌,那一瞬間,牧嚴感覺禁錮自己的力量減少了許多,但即便如此,他仍然無法移動身體,更無法聚集靈力。
“主人對你很失望。”
“主人已經知道了?”闇離身體一顫,臉上的高傲瞬間消失了。
“輪迴宮是如此精妙的空間,是主人在這個平凡的世界最為驕傲的創造,而你,居然讓他跑了出來,你讓主人蒙羞。”
“可是,這並非我的過錯!是那個愚蠢的……”
“他已經死了。你才是輪迴宮的管理者,趁著主人還沒懲罰你,把他交給我。”四翼鴉人說得毫不留情。
闇離不甘心地哼了一聲,解開了對牧嚴的禁錮,可還未等時間在牧嚴身上流動一秒,四翼鴉人立刻抓住了他!不同於剛才的感覺,在四翼鴉人的操縱下,牧嚴感覺身上傳來一陣無法言說的痛苦,不僅是時間被抽走,他的意識,居然也在慢慢消亡!
“現在你在我手裡了,凡人。”四翼鴉人揮動了一下翅膀,其中兩隻翅膀上,兩個刺眼的傷口極為醒目,在那深深的血痕之下,新生的羽毛都暗淡幾分,正是當時牧嚴一劍刺下的地方。
“我們來算算賬吧。”他的聲音冰冷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