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古神真名（1 / 1）
“很好，你已經平靜下來了，接下來，便細細聽我說。我們的時間可並不多，不想在這裡暗無天日地度過一生，就照我說的做！”黑玄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反倒是與他的聲音格格不入。四下無人，它索性顯露真身，漂浮在牧嚴的身前，那聲音就從劍身中緩緩傳出。
“你所面對的外道，名為鬼獄眾，但他們的真名卻鮮有人知。五位古神，分別叫做：離，絕，妄，熵，荒。九百年前，他們跟隨‘天惑星’撞碎六道與外道之間的界限，墜落在中原九臺山。那是六道中的各種勢力，甚至幾位外道魔王唯一一次聯手抗敵，但即便將鬼獄眾擊退，六道仍然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時至今日，也只不過是在苟延殘喘罷了。”
“這……”
“小子住嘴，繼續聽我說。”黑玄顯然並不喜歡被別人打斷，這一點倒是與魔尊十分相像。“第一位，名為‘離’的古神，肉眼看去乃是一團紅色的迷霧，也是唯一一個沒有眼睛的鬼獄眾。他沒有實體，卻可以附身在任何物體身上，直到將這個東西吞噬殆盡。九百年前，他正是附身於一顆堅硬無比，龐大到無法度量的名為‘天惑星’的星辰上，引導這顆星辰化作隕石，直接撞向九臺山，解開了‘大災劫’的序幕。”
“但即使擁有這般力量，我們口中的‘天惑星’——也就是離，仍然是鬼獄眾當中最弱小的一個。他的力量極不穩定，心智也並不完整，經常陷入失控和暴走。他是九百年前第一個被軀離的，至今也未再現蹤跡。”
“第二個，名為‘絕’。我們稱他為‘鴉神’，就是你背後的這個傢伙。”黑玄劍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我雖然並不害怕他，但他確實是相當難纏的一個。他掌握時間的力量，可以控制小範圍內任意時間的流逝，而且，沒有上限！似乎只要他願意，他就可以讓時間在你身上永遠靜止，甚至能讓千萬年的時間在你身上剎那流逝，直接把你變成一堆枯骨。”
“正是因為他的能力太強，我們掌握的封印術對他沒有絲毫作用。甚至當時的絕，已經在中原的邊境地帶產生出一批極為瘋狂的信徒。那一場本該我們勝利的大戰中，他是唯一一個全身而退的，而且絕極為謹慎，逃脫之後，他立刻發動能力，將自己送回了六道之外，不再與我們糾纏。這幾百年來，中原各大門派對鬼獄眾的數次圍剿，實際上就是想要將他的信徒們趕盡殺絕，以防他們透過什麼祭祀手段，再次將鴉神召喚到六道之中。”
“第三位，名為‘妄’。他……或許稱呼為她，更為合適！她擁有乳白色的詭異力量，外貌是無數蒼白的，死體的結合，擁有一隻紅瞳的白眼。每個人看到的她的外貌都有所不同，大多數人看到的是一個死掉的白色馬頭，被數不清的殘肢斷臂包裹起來，在一團濃稠的白色液體中緩緩前進。”
“她似乎是所有鬼獄眾的首領，關於她的力量，我們也並未研究徹底，只知道她擁有的是死亡與新生之力，能夠將任何死去的，或是曾經擁有生命的東西召喚、組合，並在此注入新的靈魂。她像是一個造物主一般，可以創造出源源不斷的軍隊來，即使人、魔、妖、仙中有許多以一當千的豪傑，我們仍然在她無窮無盡的創造力和生命力面前節節敗退。”
“第四位，名為‘熵’。他的外表是一個肥胖到極點的胖子，擁有極為寬大的手掌和腳掌，緊抓著地面。他沒有腦袋，一隻黑眼金瞳藏在手心當中，我們一般都稱他為無頭人。他擁有墮落之力，無論你曾經是一個怎樣的人，或是一柄怎樣的兵刃，一旦被他傾瀉的火焰所洗禮，立刻便會忘記自己曾經的所有，變為他漆黑的奴僕。”
“他是五位鬼獄眾當中，最令我害怕的一個。我變成如今這個‘黑玄’的樣子，也全是拜他所賜。換句話說，現在我身上所有的力量，包括那黑色的異火，都是‘熵’身上的一部分。他最恐怖的地方，便是這墮落無法拒絕，即便是心性最為高潔的豪俠，在他的火焰之中一樣變成無畏無知的禽獸。唯一一個從他火焰中逃脫的，就是我。”
黑玄劍說到這裡，停頓了許久，似乎是有人類的情緒一般，它的劍身嗡嗡震動，話語也波動起來：“我最害怕的是他，他最害怕的，恐怕也是我！在‘熵’近乎永恆的生命中，只有別人被他的墮落之力所吞噬，卻還從未有什麼東西帶著他的力量逃離，甚至擁有了自己的意識！而且做到這些的，還只是一柄劍！他大概也詫異得很吧！”
黑玄說罷，劍身上黑焰更盛！在牧嚴身邊休息的這些日子裡，它的力量看來恢復了大半，火焰與當時在十萬大山的時候已經無異。只不過上次的生死仇敵，已經成為了今日的盟友，它的強大倒令牧嚴感到分外的放心。
“最後一個，便是你所封印的‘荒’。荒是最為殘暴和混沌的一個，他的戰鬥力也是五個古神當中最為頂尖的。你既然傳承了魔尊的血，他應該與你說過許多才對。荒的空間神力極為難纏，威力更是簡單而粗暴。我們無法殺死這個無所不至的神，只能暫時將他壓制，待擊敗其餘四個古神之後，霍雲宗才以無限之劍為陣，以神劍巨闕為眼，將他封印在了自己的神殿之中。這樣的封印雖然風險極大，甚至可以說是後患無窮，但卻是當時唯一的辦法。”
黑玄嘿嘿笑了兩聲，略帶惋惜，卻又有些嘲弄地說道：“霍雲宗大概也想不到，逃離的‘絕’居然這麼快就會捲土重來。而到了這個時候，他卻已經早早不在人世了吧？六道早已不如九百年前那樣團結，更沒有當時那些強大的神將、人傑、魔王。恐怕這一次……咱們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