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宿命的告別!(1 / 1)
房間中,唐逸說完話走到了窗前,看著空蕩蕩的雙手,他這時候莫名的有點想抽菸了。
這時候要是有一根菸就好了。
嬴鎮也沉默了,他很清楚唐逸為何不原諒他,就是他有能力給柳如玉解決所有後患,卻因為他的滿目自信自以為是導致出現意外,造成了柳如玉的悲慘命運。
別說唐逸不原諒他,連他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兒子,我知道你生氣,但有件事我還是想說一下。”
這時嬴鎮舉起手,看向唐逸道:“回到大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挖了你孃的墳……”
“你大爺的,老子弄死你!”
唐逸正煩著呢,聽到這話當場就炸了,一拳就向著嬴鎮砸了過去。
你特媽的對不起我娘就算了,還把我孃的墳給掘了?你還是個人嗎?
嬴鎮根本就沒想到唐逸會動手,根本就來不及躲避,哐的一聲,唐逸的拳頭當場就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啊!”
嬴鎮慘叫一聲,放下唐音轉身就逃。
父子倆在房間裡上演了一場追殺戰,杜凌菲和孔詩嵐都冷眼旁觀,而綠柳和蕭瀾要不是被杜凌菲和孔詩嵐拉住,兩人也都想加入戰場了。
婆母都這麼慘了,你還掘人家的墳!
“兒子,你聽我把話說完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嬴鎮被按在地上捶了一頓,當場被錘得鬼哭狼嚎,雖然重傷了但以他的武功,要震開唐逸輕而易舉……
但是,他捨不得。
兒子打老子,這不是天經地義嗎?
一連捱了七八拳後,嬴鎮終於意識到這小子是真下死手啊!
父慈子孝的打鬧當場宣佈結束,嬴鎮大聲道:“你孃的墳是空的,是一座空墳……”
聽到這話唐逸當場怔住,孔詩嵐,杜凌菲也都站了起來,俏臉上也都滿是震驚和錯愕,公主蕭瀾美眸中甚至已經有了恐懼之色。
空墳?怎麼會是空墳?鬧鬼了?
怔了好一會兒的唐逸拳頭從嬴鎮身上離開,眉頭不由緊擰,在前身的記憶中,母親的確病重,並且是被顏霜玉和唐敬氣到撒手人寰的。
葬禮是前身親自披麻戴孝!
不,也只是披麻戴孝而已,人死了是顏霜玉說的,唐敬回來後也只是做做丈夫的樣子,並沒有求證……
想到這些唐逸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如今無非兩種結果,一是顏霜玉那賤人私自將母親埋到了別處,二是……母親沒有死?
可如果母親沒有死,以她的性格又怎麼可能捨得拋棄前身和音音?
這到底怎麼會事?
“你……你什麼意思?你查到了什麼?”唐逸扭頭看向嬴鎮,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暫時沒有查到太多資訊,顏霜玉母女被你弄死了,能查證的訊息有限,還在查……”嬴鎮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他留嬴蘇在京都,除了保護柳家就是追查這件事。
“但我更傾向你母親還活著,雖然只是直覺……”嬴鎮手微微攥成拳,特孃的媳婦要是不在了,那這輩子他和兒子的這道隔閡,幾乎沒有消除的可能了啊!
“不,有個人或許知道線索。”
杜凌菲抬眸望向唐逸,道:“夫君,顏霜玉母子是被你弄死了,可唐浩的妻子林竹還活著,當初你親自給她判的和離。”
林竹?
唐逸臉上頓時泛起喜色,對啊,林竹還活著,要不是杜凌菲提起,她都將這個女人給忘記了。
林竹曾經是顏霜玉最信任的心腹,幫助顏霜玉做了不少腌臢事,而她進門的時候,母親的確還活著……
“來人。”唐逸沉喝一聲。
親兵立即從外面跑了進來,正是天庸關之戰中活下來的馬狗兒,唐逸將他調到了自己身邊,給自己做通訊員用。
少年有些生澀的敬禮,道:“大帥,有何吩咐?”
唐逸看向少年,道:“去,傳本帥命令,明日一早全軍將領到帥府開會。”
回京都的事宜又得提前了。
原本想要等聖女她們回來一起回京都的,可現在唐逸坐不住了,京都現在太亂,長公主和範庸隨時會提前發起叛亂,到時候可能會死很多人。
林竹和唐敬可不能死,他們是母親是否活著的關鍵線索。
“是,大帥。”馬狗兒敬禮離開。
唐逸睨了一眼鼻青臉腫的嬴鎮,舉拳抵唇乾咳一聲,道:“這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沒有把話說清楚的。”
嬴鎮一聽差點當場急眼,是我不說清楚嗎?你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
你丫的第一拳打我眼睛上,第二拳打在我嘴上,我怎麼說?
“太晚了,早點休息,我們走了。”
唐逸揮了揮手,趕緊開溜,否則老子教訓兒子天經地義,到時候打又打不過,理又不佔理,被揍了上哪說理去?
杜凌菲,孔詩嵐幾大美女也都欠身行禮,隨即跟著唐逸出了門。
“不是,走什麼啊?老子又不捨得打你。”嬴鎮看著小跑出門的唐逸,頓時有點委屈。
出了嬴鎮的房間,唐逸才停下腳步等杜凌菲她們,等幾人出來後唐逸才看到在杜凌菲懷裡的小女孩,一雙大眼睛早就蓄滿了淚水。
唐逸和嬴鎮說的話,她都聽到了,也聽懂了。
“哥哥,抱。”小女孩向著唐逸伸出了手。
唐逸連忙上前,從杜凌菲的手中接過唐音,小傢伙雙手抱著他的脖子,將頭埋在了他懷裡,任由眼淚落下。
唐逸素來伶牙俐齒,黑的都能說成白的,可現在抱著妹妹,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他只能輕輕拍著女孩的後背。
“哥哥,娘……還活著對嗎?”
“娘還在,那娘怎麼不要音音呢?是音音不乖嗎?”
兩句話,字字如刀落在唐逸心臟上,他抬手摸了摸女孩的頭,道:“怎麼會呢?娘最愛音音了,怎麼會不要音音呢?”
“娘,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話沒說完,唐逸的聲音戛然而止。
視線中,前方樹下正站著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不同的是少年身上穿著單薄的粗布麻衣,一頭長髮亂糟糟的,頭上還插著雜草。
他手臂上,臉上,都有縱橫交錯的傷疤,雙唇也乾裂起殼,卻站在樹下對著他笑了。
隨即,他甩了甩衣袖,雙手伸直交叉在前,緩緩向著他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