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神靈降怒,白日自焚(1 / 1)
“翰林院李小學士死了,那可是去年的探花郎啊,燒的老慘了!”
“禁軍王都尉也亡了,誰也不知道為什麼,大白天的正操練呢,一陣陽光射來,就火了,滅都滅不及!”
“這是犯了天地,神靈降怒,要懲戒大奸大惡之人呢!”
“……”
朝日初升,陽光萬里,照耀的帝都一片金碧輝煌,好似人間盛世模樣。
但在這盛世之下,卻暗藏了波詭雲譎,人人見面而自危。
凡事一旦涉及到神靈,便有些不好辦了!
“聽說李小學士和王都尉與文武雙狀元郎柳大人乃是同年,關係甚好,而柳大人好似是……陛下私生子?”
“柳大人搏殺孕虎,引來天地同怒,卻因有龍氣在身,百邪不侵……你們說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波及親友的啊?”
“噓,大膽,你想殺頭不成?!”
“……”
此事涉及太大,百姓不敢議論,但越是不敢議論……便議論的越是大膽了啊!
……
萬安宮。
二皇子來給趙妃請安,剛進門就哈哈大笑:“母妃,赤焰金龜真是太好用了,一用一個準,簡直是殺人越貨必備利器啊!”
“現在整個帝都都在議論,都覺得柳蘇殺孕虎違背天地道義,這才引得上蒼降怒,白日自燃!”
“柳蘇那一脈的人更是人心惶惶,聽說今日許多人都告假了,更有一些怕死者直接乞骸骨、要丁憂呢!”
古天激動莫名,他前二十年一直活在紙醉金迷中,雖然有志帝位,卻一直都看不到希望。
但這次,他卻真切覺得,那個位子,離他近在咫尺啊!
“太子古寒是個狸貓,老三武夫不堪一擊,老四行軍打仗厲害,但論起權謀完全不是我的對手……再把這個疑似真太子的柳蘇解決,誰還能與我爭這個位子?”
古天一臉得意。
這時,趙妃轉身看來,冷不丁道:“若是直接讓柳蘇自燃,豈不是更加萬無一失?”
古天神情振奮:“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現在氣氛已經烘托到位,所有人都覺得是神靈降怒,就算讓柳蘇也自燃了……也沒有任何人會懷疑到我頭上啊!”
趙妃冷笑道:“那你這是在作死!你當真以為這點小手段能瞞得過天下人?”
“你那父皇,在孕虎自燃的那天就警告過我,不要玩的太過火!”
古天臉色剎那慘白下來,他父皇竟然看穿了他的陰謀算計?那他謀害朝廷命官豈不是……罪該萬死?
趙妃淡淡道:“自古奪嫡之爭哪有不流血的,你父皇只說不要玩的太過火,卻沒說不能玩……”
“在他眼中,除了八王、六部與尚書外,其餘百官,皆無不可換,那些早早改換門庭者,更無不可死!”
古天心驚膽顫,再無一開始的意氣風發,嘴唇顫抖道:“這麼說,李學士跟王都尉之死,其實,其實……都是父皇恩准的?”
趙妃若有深意道:“他們身為陛下臣,卻投靠柳蘇,想謀奪從龍之功,這對於陛下來說,早已是死罪了!”
“他們死了陛下不會管,同理,你的從屬,就算死的再多,陛下也不會管!”
“但也僅限於從屬,若是你想將屠刀置於忠於陛下之臣的頭頂,便是自尋死路了!”
古天深吸一口氣,徹底清醒過來,深躬一禮道:“兒臣知錯,以後萬不敢私自動手,唯母妃之命是從!”
趙妃對古天的恭順很滿意,道:“你也不用太擔心,這場奪嫡之戰,看似是你們的廝殺,但說白了卻也是陛下縱容的結果,為的就是想看一看你們的成色。”
“只有最仁義、最智慧、最勇猛、最強大的皇子,才有資格繼承他的位子!”
“而只要有我在,你……便無需擔心!”
……
神捕司,停屍房。
白樓萱送來一具屍體,道:“這已經是這個月自燃的第五個人了,叔爺可查到原因?”
咔!
枯槁老人一記殺豬刀砍下去,卻卡在了肋骨中,濺起數滴為數不多的黑血。
這並非老者技藝不佳,而是隻有這樣才能讓他感受到一丟丟快感。
老人伸出舌頭舔了舔,漏出滿足的愉悅神情……這一幕,光是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慄啊!
白樓萱看著老人,嘴角抽搐,頭皮發麻,如此反人類的舉措,饒是她這樣見慣生死的女神捕,都一陣惡寒。
真不知道她的叔爺這麼多年是吃什麼過來的?
“赤焰金龜?以白磷為食,見光則燃的小玩意罷了。”
“倒是曾在前朝掀起過不小波瀾,但看穿了也不過如此,埋葬在舊紙堆的老東西而已,沒有多大新意……”
枯槁老人桀桀笑道,他的聲音好是似從地獄中傳出來的,在幽風刺骨的停屍房中顯的格外瘮人。
白樓萱無言,讓整個朝野人心惶惶的自燃事件,到了您這裡卻是小玩意,老東西?
真是吃的好,膽也大啊!
“以神靈為名……這一手,倒是高明!”
“就是不知,到底是萬安宮還是白雲宮的手筆?”
她皺眉思索。
枯槁老人卻是不屑一顧,呵呵冷笑:“高明個屁,我看她是活膩歪了,在自尋死路!”
“龍椅上那位可不是我們的那個亡國之君,而是有千古一帝的大志向啊!”
“如此存在,最忌諱鬼神!”
“暗中之人卻這麼裝神弄鬼,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麼?”
“除了那個商女外,還有誰會如此之蠢?”
白樓萱錯愕,鬧的滿城風雨的神靈降怒事件,沒想到在她的叔爺眼中,竟是如此不堪?
“商女的路,錯了!”
“她以為借神靈殺人,會得夏皇賞識,卻不知任何一個英明君主,都不會將江山送給一個依靠神靈才能耀武揚威的人!”
“萬安宮本來還有一線機會奪位,這一步走出,怕是將那唯一的機會都堵死了!”
枯槁老人冷笑不已。
白樓萱聞言,腦中忽然閃過某個人的身影,沉吟問道:“那依叔爺之見,什麼樣的皇子,才能讓陛下高看一眼呢?”
枯槁老人看她一眼,那腐朽的酸臭味連停屍房的屍氣都要衝散了,呵呵冷笑:“自然是仁義滿一郡,智謀勝登天,勇闖陰山澗,強至弱勝強的太子殿下,更為出色了!”
白樓萱臉色微紅,心臟砰砰跳動不已。
“可惜,他終究不是正統!”
“但也正因為他不是正統,才有我們的機會!”
“小萱兒,聽說周家那個姑娘就快爬上小太子的床了,你真的不著急?”
枯槁老人似是想開個玩笑,卻發出了“桀桀桀”的冷笑聲,臉龐扭曲,如鬼一般淒厲。
也虧的白樓萱膽子大點,才沒有被嚇哭。
她眸子一瞪,板著臉道:“叔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我跟太子殿下是清白的!”
待出了停屍房後,白樓萱眼珠子一轉,偷偷叫來心腹,道:“查一下,最近武林中有什麼大事發生,我司緝盜天下,負責治安,可不能不管啊?”
……
承乾宮。
柳蘇與夏皇有一層“姨甥”的關係,因此可以時時來請安。
“李由、王端等人之死,必與古天脫不了干係!”
“而今人心惶惶,我設宴來者寥寥,再這樣下去……恐怕不妙啊!”
“請姨娘賜教!”
柳蘇臉色十分難看,那日春狩,他本想力壓兩個皇子,向群臣表現自己的勇猛與實力,卻不料被人算計,都快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了。
不說他的同年等投靠他的人,就連本對他十分看好的內閣閣老們,一個個都懼他如虎,深怕被自燃了。
夏後冷笑一聲,卻是不以為意:“一些上不了檯面的小把戲罷了,也就只有萬安宮那個蠢貨會如獲至寶!”
“毋須在意!”
“現在,倒是有另一件事,急需你去解決!”
柳蘇一怔,恭敬詢問:“什麼事,還能比我與古天、古泰二人相爭重要?”
夏後走出窗前,看向御書房的方向。
她深吸一口氣,本想平復心情,但卻依舊被柳蘇捕捉到了一絲怨恨:“有人說,那個賤種……並非狸貓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