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關關雉鳩,在河之洲(1 / 1)
譁!
古寒一語道出,莊園中的人才猛然醒悟,頓時翻起滔天大浪。
古寒畢竟初入神通境,技術到底差了點,紅塵一夢不能做到收放自如,猶有一絲威能外溢。
但僅是那外溢的些許威能,便讓莊園中的武林中人有種恍惚感,好似見到了心底深處最想見到的人與物,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那幾個先前與老者一起叫囂的神通境武林散客則更是面色大變,瞳孔驟縮,看著地上的屍體與遠處的古寒……
如臨大敵!!
他們既然和老者一丘之貉,自然智商也相差不多,亦有老者原先的想法。
覺得古寒皮細肉嫩,算個什麼神通?
結果?
就沒有結果了……
“滾!”
古寒一字吐出,那些幾個武林散客頓時嚇的屁滾尿流,連多年老友的屍都來不及收。
經此一役,再無人懷疑古寒的實力,紅樓宗的乘龍快婿身份,自然也無人質疑。
“各位吃好喝好,切勿跟本宮客氣啊!”
古寒一一招待,異常和氣,熱絡非常,儼然當自己是此地男主人了。
武林中人看著言笑晏晏的古寒,再看一眼被拖走的那個半百老者,臉色古怪至極。
這傢伙還真是……殺人不眨眼啊!
“望樓宗的師弟,來來來,我們共飲此杯!”
古寒敬酒而來,找上望樓宗。
望樓宗二師兄面色冰冷,他宗和紅樓宗素有淵源,此番長輩間更是定下了小輩婚約,若非古寒橫插一腳,現在花綰兒只怕是他家大嫂了。
而今古寒不光得了便宜,更是徹底抱得美人歸,這讓他們如何心甘啊?
古寒訝異,抬起太子劍:“二師弟可是對我有意見?”
望樓宗二師兄眼皮子顫了顫,卻是依舊面無表情,道:“在下非是故意不敬,而是自幼面癱,如若太子不信……這廂先給殿下磕一個了!”
說著,就要下跪。
古寒嘴角一抽,我記得你以前表情很豐富的呀,咋就忽然面癱了呢?
他連忙扶起,笑道:“喝一個就行!”
望樓宗二師兄鬆了口氣。
沒辦法,不是他腿軟,而是這傢伙真會殺人啊!!
“對了……”
杯酒過後,古寒笑問道:“貴宗大師兄,我家小三如何了?”
望樓宗二師兄眉頭緊皺,他來紅樓宗,本就是想為他宗大師兄找回場子,可想師兄弟情深。
古寒是太子,而他宗大師兄古恆則是三皇子,雖說確為兄弟,但……感情卻並非那般深厚啊!
古寒見他不說,也不為難,笑道:“回去之後,代我向他問好。”
對於這些同輩兄弟,老實說,古寒其實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甚至當初到手的劍六千里劍譜,都隨隨便便就送給古恆了。
因為他從沒有將那些皇子放在眼裡!
他的目標,從來……只有那一人而已!
和眾武林人士寒暄過後,古寒來到樓中,花綰兒依舊背對著他,似是還在生氣。
古寒想了想,說道:“初入南直郡時,在一座驛站中看到了你紅樓宗的告示牌,上面有你擇婿的訊息……”
花綰兒心中一個咯噔,忽然就緊張起來……他看到訊息的第一瞬間在想什麼呢?他有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擔憂過?!
“當時我就在想,紅樓宗這小娘子太不夠意思了,帝都時我對她那麼好,怎麼說擇婿就擇婿呢?”
花綰兒無言,虧我還以為他會擔心,沒想到終究還是錯付了啊……
“這也就是我趕上了,要是沒趕上,豈不是要就此錯過,遺憾終生?”
古寒笑眯眯的說道。
花綰兒長舒口濁氣,許久後終於轉身,惡狠狠瞪古寒一眼:“算你還有點良心!”
古寒:“……”
他攤手,無辜道:“但話說,我其實真沒對你做什麼啊……你被你宗懷疑,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花綰兒默然,此事她又如何不知,就算古寒真的不管她,她也沒任何理由怪罪古寒的。
因為……古寒並不欠他!
反倒是……她欠了古寒才對!
“我紅樓宗是女子宗門,驗明正身的方法有很多種,宗門其實是知道我是冤枉的,之所以還要一意孤行,只是為了……讓你產生負罪感,主動來投罷了!”
花綰兒幽幽說道。
誘使古寒來紅樓宗的陰謀固然不是出自她手,她也沒做什麼,但她到底在無形中幫了大忙。
此時看來,既然古寒光明正大出現,想必是已經解決了與她宗之間的事情,且怕是不可思議的佔據了上風?
否則,若是古寒有個三長兩短,她怕是更難心安……
古寒笑道:“那你宗可就想錯咯,像我這樣無情無義的人,有個屁的負責感?”
花綰兒亦是笑了,看著他,認真道:“但你終究還是來了,不是嗎?”
古寒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此番他來紅樓宗,雖然主要目的是為了會一會紅樓宗宗主,為自己收服武林的大業做準備,但其中自然也是有花綰兒的成分的。
所謂關關雉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漂亮的女人總是讓人賞心悅目的,花綰兒之劫固然與他無關,可身為一個合格的渣男,自是不能讓任何女孩子心傷……
花綰兒看著古寒的側臉,本是冰冷的眸光緩緩變的溫柔起來。
如果僅是帝都的萍水相逢,她倒也不會陷得太深,但古寒卻真因她而來,還於此夜大打出手,力奪招婿大會頭籌……等若於向天下人宣示了,她是他的人!
這讓她如何能不心醉?
“此事因我而起,自然要因我而終……有我之名在,今夜之後不會再有人為難你。”
“你可以選擇繼續做你的聖女,也可以選擇退居二線,隱世修行……”
“他朝遇到心上人,需要我時,我自會為他講明前因後果,不會讓你為難。”
古寒看著天上月,突兀這般說道。
花綰兒一怔,嘴角艱難的扯了扯,似是在笑,卻比哭還難看。
她原本以為,古寒奪得了招婿大會頭籌,她就是他的人了,但似乎……?
“也是,確實是我痴心妄想了!”
花綰兒忽然醒悟,自嘲一笑,她與古寒之間雖然發生了一些故事,但其實並沒有到那種海誓山盟的地步。
古寒之所以來紅樓宗,救她於水深火熱,也僅僅只是出於大男子主義與帝王的霸道吧?
實則……他們本無情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