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也是香香的?(1 / 1)
“那我就必須要進去看一看了!”
古寒哈哈大笑,他眸光燦爛,踏步便朝天衍宗的道海走去。
水清靈一怔,那傢伙……竟然真的敢進去?
她之言語並沒有誇大,道海並非她天衍宗主動形成的,而是那些長老去世後,他們的身體中還殘存著他們的武道,那些武道影響了一方區域,這才形成了這副壯麗景象。
每一個景象中都蘊含了一位九重天境強者的武道,誤入者若沒有相應實力,自然非死即傷。
她見到道海後,想起自家宗門之強大,這才重拾底氣,想以道海震懾古寒。
可卻不料,這傢伙竟然真的敢進去?
要知道,古寒只是說初入神通境,就算他這個神通境和一般的一層不太一樣,也……到底只是個神通啊!
“殿下!”
周清有些擔憂,本想追著他進去,但古寒卻搖頭,讓她在外面等候。
周清知道古寒秉性,雖然平時沒什麼架子,可一旦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拿不回來。
若是她強行跟著恐怕非但不能幫到古寒,反而還淪為累贅,便只好回來。
“水姑娘,殿下是大夏太子,希望你宗不會為難他!!”
周清回來後,忽然深吸口氣,死死的盯著水清靈,這般說道。
水清靈訝異,她修自然之道,與天地感應密切,又跟古寒同行一路,可謂對古寒身邊的人的底都摸的差不多了。
在她眼中,周清只是個廚娘的角色呀,最多手有縛雞之力罷了,為何?
“是了,帝都第一才女怎會是尋常?只是江湖之路,武道為主,古寒從屬又太出眾,這才淹沒了她的光彩罷了。”
“實則……文字與禮法最是殺人啊!”
水清靈看著古寒消失在一片樹林中,心中生出一種莫名的不安:“周姑娘放心,我……我去去便回!”
……
古寒選擇的是一處叢林,林中灌木努力向上生長,古樹枝繁葉茂,好一片生機盎然景象。
“好濃郁的生命氣息,埋骨此地的那位天衍宗前輩怕是個養生者……”
他嘖嘖讚歎,在樹林中流連忘返,觀看草木之玄奇,生命之力量。
水清靈所說的危機他並沒有發現,反而覺得此地草木旺盛,空氣清新,若常年身居此地,呼吸新鮮空氣,必能益壽延年……
忽然,古寒眉頭微皺,伸出右手,五指抓了又松,鬆了又抓。
不知是不是他太敏感了,他覺得自己的反應好似慢了半拍……腦子裡明明已經發出握手的訊號,可握手這個動作卻在訊號結束之時才發生?
“應該只是錯覺吧?聽說初入超氧空間的人也會有種種不暢?”
古寒沒有在意,繼續觀摩,此地的自然之道十分濃厚,生之氣也異常充沛,對於他領悟自然武道、改良自然武道大有好處。
然後,他發現,自己手上長出了一朵小紅花……
“他去道海了?”
天衍宗深處,天衍宗宗主正在吃飯,聞言錯愕不已,連飯碗都捨不得扔,就趕緊和水清靈風馳電掣的趕到道海外圍。
道海雖是他天衍宗的禁地兼聖地,但卻是逝去前輩的殘留道蘊所化的,自然之力雖充沛,可卻無人操控,很容易出亂子的啊!
“遭了,他被草木之道影響,快要變成草木了!”
天衍宗宗主扒拉一口飯,凝重說道,他實力驚人,感知敏銳,一眼就看到了道海中的景象。
看古寒草木化的架勢,就算他現在趕過去救下古寒,恐怕古寒體內也會留下難以挽回的後遺症啊。
“那怎麼辦?”
水清靈嚇了一跳,她修順其自然之道,與草木為友,與清水為伴,還是很良善的。
先前只是氣不過,拿話激古寒罷了,心裡卻並沒有惡意。
“若是太子殿下有個三長兩短,你宗知道後果!”
周清冰冷道。
天衍宗宗主看她一眼,不急不忙的把飯吃完,淡淡道:“三長兩短的後果我宗承受不住,但兩長三短還是可以頂一頂的……”
開玩笑,他好歹是一宗之主,豈會受一個小姑娘威脅?
只要古寒沒死,啥都好說!
多受點苦,有什麼關係?
周清不再多說,只是嘴唇緊抿,嘴角溢位絲絲鮮紅的血漬,單薄的人兒在風中飄搖。
水清靈眼珠子一轉,笑道:“師尊英明,我宗身為正九魔十之一,豈會受人威脅?那太子自己找死,怪的了誰……師尊吃飽了嗎?”
天衍宗宗主怡然點頭,將碗筷交給水清靈。
水清靈笑道:“弟子憧憬宗門長老的風采久矣,師尊若有閒情,可否帶弟子進去看看?”
天衍宗宗主笑道:“既然你有此意,自無不可……正好順手救那小太子一把,免得朝廷說我宗沒有風度……”
說著,天衍宗宗主便踏步朝道海走去,他忽然一怔:“我不是想讓古寒多受點苦嗎,怎麼忽然就想去救他了?”
他回去看到那張天真無暇、好似懵懂可愛的臉龐……心情忽然就有些不漂亮了。
待天衍宗宗主再回過去時,忽然驚“咦”一聲,眸光凝聚,自語呢喃:“那個小太子,倒是有點道行啊?”
……
道海密林中,古寒看著手上的小紅花,也陷入了沉思。
然後,他把小紅花摘下,嗅了下用他的身體為肥料,用他的鮮血為養分長出來的花朵。
還別說,挺香。
“那豈不是說我也是香香的?”
古寒目光古怪,在一株大樹下盤膝而坐,腦海中迴盪著水清靈的話。
“天行有道,萬物有序……生老病死,迴圈反覆……”
隨著他修煉天衍自然功,他外露的肌膚忽然長出密密麻麻的肉鱗,如樹皮般層次分明,而後身上又生出一條條枝椏。
枝椏上,發芽、生葉、開花、結果,僅僅數個瞬間完成。
可就在古寒即將徹底淪為樹木的時候,忽然,葉落花凋,果隕枝頹……
片刻之間,剛剛還生機勃勃的“古寒樹”就變的衰敗無比,當他睜開眼眸之後,肉鱗脫落,面目恢復如常。
“有生便有死,有盛便有衰……”
他起身,頓時灰屑成堆落下,那不是他身上的物質,而是他體內濃郁的草木生機的灰燼。
古寒走出這片生機盎然的山林,此地的道已於他無礙,此地的武道已入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