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果子，快要成熟了（1 / 1）
“要不要過去看看？”
古寒怦然心動，雖然撿漏這麼稀奇的事不大可能發生，但萬一呢？
萬一呢？
萬一呢昂？！
那可是靈劍啊，和天人一樣是不屬於這個世間的東西，但凡有萬分之一的機會，都不應該放棄啊！！
莫茶瞥一眼古寒口中因心情激動而噴薄而出的鮮血，鄙夷不已：“別人追殺你還不夠，你還想主動送死？”
古寒：“……”
雖然靈劍很珍稀，但莫茶卻很理智，如果只是她一人，她斷然要去湊湊熱鬧，可古寒因她而傷，她如何可能真的扔下他不管？
“先出去吧，這裡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莫茶說道，攙扶著古寒往劍墓出口走去，想遠離這場是非。
但還沒接近劍墓出口呢，兩人的神色便豁然一凝，因為原本空無一人的劍墓出口處，此刻竟站滿了人。
那是消失已久的封劍宗弟子和長老，為首者正是曾與古寒打成一片的封劍宗三長老，遊延！
劍墓深處，封劍宗傾全宗之力煉製出來的靈劍已然出世，引來各方強者競相廝殺搶奪。
身為主人的封劍宗非但不深入其中，維護自己的東西，反而守在此地，立足於劍墓之外……意欲何為？
……
封劍山上。
水清靈聽著外面傳來的喧囂戰鬥，一向心靜如水的她罕見的有些心神不寧。
起床後，發現所有人都沒的睡覺。
“你猜的沒錯，我們的太子殿下溜走了！”
楊銀環聳了聳肩，有些無奈道。
水清靈無言，入夜前，古寒還大聲勸慰，讓她們踏踏實實睡覺，一定不要亂走。
結果，現在閣樓中，卻只少他一人？
真是夠夠的！
窗戶已然被推開，遠方鍛劍峰上吹來的風中裹雜著令人驚心的肅殺之氣。
那是屬於神通境的戰場，中期去了都可能只是個炮灰，後期去到才堪堪能自保，唯有神通境巔峰的存在才有一定的話語權。
古寒雖然很強，但境界到底低了一些，又樹敵無數，去湊這個熱鬧，著實不智啊！
閣樓頂上，黃老感受著鍛劍峰中的氣息變幻，半眯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這就是靈劍的威力嗎？但似乎……還差了些味道啊？”
至於古寒的離去，他自是有所感知的，但並沒有現身阻難。
成年人的世界，想要一帆風順哪有那麼容易，不經歷真正的風雨，如何可能蛻變成一個男人該有的樣子？
黃老想了想，起身踏步離去，他身形佝僂，步伐不快，好似遲暮老人，沒多少生氣。
卻頃刻間便已至遠方，不見蹤影。
“什麼人？”
封劍宗祖師堂，正在主持議事的封劍宗宗主好似感應到了什麼，忽然抬頭冷喝。
“老友拜訪，吾兒勿慌，做你該做的事。”
正當他想追出去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想起。
封劍宗宗主有些驚疑不定：“父親老友？”
當今天下，有資格與他父親稱友的不過二三人而已，但那二三人今夜絕對不會來他封劍宗，否則三年一次的天下第二之戰也就沒有進行的必要了。
可除了那二三人之外，大夏武林……還有這麼恐怖的人嗎？
需知，先前，他只是因為常年與封劍山交感，才察覺到了一絲異常的啊！
若換了其中九重天境的九重天，只怕是那人殺到近前，都渾然未覺……
“忽然出現的高手，會不會對我宗接下來的謀劃，生出變故？”
封劍宗宗主心中陡然生出一縷不安。
封劍山後山，被列為封劍宗禁地，哪怕是尋常九重天境長老都不得擅闖的一座草堂中，今夜迎來了客人。
“前輩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草堂門戶大開，一個鶴髮紅顏的老者走了出來，微笑道。
黃老打量劍老人許久，問道：“你宗並沒有煉出靈劍，這場論劍大會，才是靈劍出爐的最後一步對嗎？”
“鍛劍峰上的一切都只是假象，你想用那個方法……將所有人引入甕中？”
劍老人聳肩，有些無奈，嘆息道：“果真還是瞞不過前輩，的確，我宗雖傾盡所有，但還是無法煉出靈劍，因為靈劍和天人一樣……都不屬於這座天地！”
“我們……缺少了一些東西！”
“想要補全那個東西，唯有……用命去換！”
黃老眸子大睜，豁然怒喝：“你這是在草菅人命，這是魔道所為……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麼？”
劍老人寵辱不驚，任黃老辱罵一通，待黃老罵累了之後，微微一笑，繼續道：“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可……草菅人命又如何？魔道又如何？前輩不草菅人命，不墮魔道，但你……跨出那一步，突破那一境了嗎？”
黃老臉色一僵，忽的變的沉默。
當年，他年少立志六千里，走遍了曾經的大楚今日的大夏大好河山，又周遊列國，終取得不世成就。
劍六千里一出，就連那位所謂的天下第一都要讚一聲漂亮。
可……
在那位面前，他終究只有出那一劍的資格啊！
劍老人越過他的身體，看向遠方的鍛劍峰，聲音看似飄渺實則堅定不移：“論天姿、論悟性、論毅力、論堅忍……我們比那些人差了什麼嗎？”
“不，什麼都不差！”
“但為什麼他們能高高在上，踩在我們頭頂上作威作福，我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而無能為力？”
“劍者，當堅忍不屈，百鍊成鋼，萬折不撓，要刺破天地，挺立乾坤，讓所有人看到我們的身影，讓那個世界……不敢再無視我等！”
“為了這一天，就算死再多人，又有何足惜？”
黃老閉上眼睛，沉默許久。
他知道到了劍老人這個高度的存在都養出了通透的道心，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被你說服的。
更何況……其實他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又遑論他人？
“或許我堅守的正義真的有些蒼白吧？”
黃老自嘲一笑。
離去前，他似想到什麼，忽然轉身，提醒道：“用人命堆出來的靈劍，就算真的成了，也或許不是靈劍，而是魔劍！”
“你要早做準備！”
劍老人沒有說話，回到草堂，伸手一揮，大門緊閉。
靈劍如何？魔劍又如何？
若沒有那柄劍，他再怎麼努力都只是人下人，有了那柄劍，他方有真正突破桎梏，成就人上人的機會！
……
某處山崖之畔，一個道人嗅著風中傳來的血腥味，露出了高深莫測的微笑：“果子，快要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