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劍老人的饋贈（1 / 1）
“回答錯誤，老夫再給你一次機會？！”
劍老人豁然回頭，雙眸大睜，鬚髮皆張，凌厲的氣勢似連風都砍斷了，石桌九尺之外掀起驚人風暴，劍光若游龍般隱現，九尺之內卻靜謐的可怕。
劍老人身份何其之高，眼界何其之廣，心性何其之傲，等閒人即便求爺爺告姥姥都不可能拜入他門下，就算是嫡親後輩封不了，也只是他的記名弟子，而難得其真傳。
今日第一次親自出山收徒，卻被拒絕了？
可想後果之嚴重。
在劍老人的注視下，古寒眼皮子大跳，渾身冒起雞皮疙瘩，雖然劍氣在他身後飛騰，但他卻已然感覺自己好似被無形劍氣切割成成百數千上萬段了般，每一塊血肉都不屬於他了。
“我想……”
渾渾噩噩間，古寒下意識就想匯入無形的劍氣長河中，隨波逐流，改變自己的念想，說出讓劍老人滿意的答案了。
但忽然之間，他氣海之處，傳來了一縷暖意……那是一縷劍氣，它雖然還很薄弱、稚嫩，卻蘊含不可被扭曲的意志。
“我不想！”
古寒吼出這句話後，大汗淋漓，大喘粗氣，但眼神總算恢復清明瞭，縱是再與劍老人對視，也能直面其鋒芒了。
劍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個太子，看來有點小秘密啊？
“你教的？”
他看向黃老，上眼皮上挑，以為是黃老給古寒留下的後手，否則古寒如何能抵擋他的意志衝擊？
雖然黃老是他的前輩，但自古武無第一，修習武道之人，可不會講什麼謙讓。
這麼好的苗子，就算被黃老捷足先登，他也要想辦法撬一撬牆角。
黃老翻了個白眼，無奈道：“我要有這麼出色的弟子，何至於還在水中？”
他雖然想收古寒為徒，但奈何古寒不鳥他啊，他這才覺得後繼無人的。
黃老看向古寒的眸光也有些驚奇，雖然他知道古寒能以“狸貓”之身從那個吃人的皇宮中活下來，從一無所有積攢起如今的氣候，心智之堅定怕是難以想象。
正因此，他才會覺得古寒有可能給劍老人啟迪……雖然古寒面對的問題與劍老人並不在一個水平線上，但古寒曾經的處境卻比現在的劍老人只差不好。
既然古寒走的出，自然可以帶動劍老人走出！
可……
縱然黃老已經對古寒很高看了，但古寒能掙脫出劍老人的意志，還是很不可思議啊？
“黃老，說好的好差事呢？”古寒目光幽幽道，他絞盡腦汁，東拉西扯，胡說八道，好不容易解答了問題，辦成了事情，可剛剛卻……差點頭都沒有了啊。
黃老斜眼瞪著劍老人，這個老不死的東西，還跟小輩一般見識？
劍老人摸了摸鼻子，隨後灑脫一笑：“子子孫孫無窮盡也，一世不成百世必成！殿下說的不錯，我們的努力並非毫無意義，只要能離井口更近一些，留下相應的種子與傳承，後世便總人能替我們……跳出這座井！”
古寒眨了眨眼，好奇問道：“前輩說的這座井，是？”
他雖然剛剛胡扯了一大堆，但卻只是有感而發罷了，並不清楚劍老人的真正問題是什麼。
劍老人和黃老對視一眼，卻避而不答。
有些東西，只有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才有資格知道，九重天境第十重以下，即便知道一些，也只是徒留不甘與哀嘆罷了。
以後的古寒或許有資格與他們並肩而立，但現在，還是不要承受那麼多才好。
“別的不說了，都在酒裡……幹！”
劍老人舉杯。
黃老亦舉杯。
古寒看著面前空蕩蕩的石桌，想了想，也抬起右手，做持杯狀，大喝道：“幹！”
劍老人若有深意的看了古寒一眼，微微一笑，一旁的酒壺“砰”的一聲，忽然炸裂，酒液化作一條涓涓細河，隨著古寒大張的嘴，進入他體內。
吟！
酒液入體的瞬間，古寒好似聽到了一聲劍鳴，恍惚間他覺得自己喝的好像不是酒，而是一柄劍一般，那柄劍在他體內炸開，化作最精純的劍意融入他的每一滴血每一寸肉每一條經脈每一條骨骼之中。
只是片刻功夫，古寒便覺得自己對劍道的理解水漲船高，以前許多不能理解不能領悟的東西忽然通徹如玉，甚至還有許多“劍”懸在高空，那是古寒尚未觸及的領域。
在未觸及的領域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可那些問題卻在此刻迎刃而解，他的武道前路，不說毫無阻礙，但至少一馬平川，可見千里了。
超越九重天境的存在煉製的黃酒，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喝的。
黃老說這是一個好差事，便確實是好差事！
昂！
可就在古寒沉浸在酒液之劍不可自拔時，他的氣海之中，亦有隻有古寒聽得到的微弱劍鳴響起……
大夏帝都，皇庭後宮，今夜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大夏立國二十載，內震朝野，外威四夷，絕對強大，等閒九重天，都沒有闖皇庭的資格，哪怕是九重天境第九重，都很難了無痕跡。
此不速之客能不速到後宮，顯然不在此列。
“那個賤種沒死？！”
承乾宮中，忽然響起一個陰戾聲音，看著對面那個道人的眼神，很是懷疑：“長老莫非在逗我，區區一個廢物，怎能逃出你手？”
清癯道人此刻的狀態並不好，他承認他小覷了劍老人，此界最頂尖的幾個老傢伙，還是有點看頭的，再加上魔劍之利，差點讓他陰溝裡翻船了。
幸而他掌握有一種引劍秘術，在關鍵時刻激發，頓讓魔劍易主，這才一舉定鼎戰局。
但，他也受傷不輕，再加上劍老人逃回封劍宗，佔據主場優勢，佈下護宗大陣，數千劍高懸。
他即便身懷魔劍，也怕是討不到好，更何況，封劍宗中除了劍老人外，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老傢伙……
道人這才不得不不甘退走。
“你在質疑我？”
道人雖傷，卻依舊是半步天人境的存在，強者不可辱，他冷冷掃夏後一眼，頓時便有一股無匹威勢橫壓而去。
夏後面色微變，她的武道修為雖然也不俗，但卻還是不可能和清癯道人這等存在媲美的。
關鍵時刻，一個老嫗飛出，擋在了夏後身前，卻瞬間就被擊飛。
“長老請恕罪，皇后……皇后娘娘也是為大業著想！”
容嚒嚒吐出一口老血，顫顫巍巍道。
夏後臉色微白，眼中閃過不甘，隱在袖中的玉掌握成拳頭，掌背青筋畢露。
她是一國之後，地位尊榮無上……自遇到古驍之後，何時受過這等恥辱？
但終究，她緊握的拳頭還是鬆開了，低眉垂眼，恭敬道：“長老恕罪！”
“嗯！”
清癯道人很滿意，他知道柳家女的不甘，但不甘又怎樣？
他就是喜歡這種別人對他不喜，卻又奈何不了他的可悲樣子。
那使他極為暢快。
“來此界久了，或許會產生一些錯覺，但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抬起頭來？”
夏後抬頭，眉頭微皺，清癯道人前半句說教倒無所謂，左耳進右耳出便是了，可，後半句話……他想幹嘛？
道人看著夏後這張完美無瑕的螓首，年逾四十還有如此風味，當真難得，又是人妻，恰有韻味，還是皇后，更添風采呢～
他忍不住伸出魔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