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再臨兩界山（1 / 1）
蒼翠叢林中，一個白衣男子漫步前行，他腰間挎著一柄雕龍紋的金色長劍劍鞘，但劍柄處卻銀白如雪。
“刺、劈、崩、點、掛、撩、抹、絞、截、挑……”
“劍有常形，卻無常態……”
道無止境，學亦無止境，古寒難得閒暇，試煉劍道。
但見他雖腳下不停，可身周卻出現一道道劍氣，那些劍氣起初還在演練各種劍招，各佔一方天地，彼此安好，可練到起勁時，威能浩大，難免與相鄰的劍氣產生矛盾，爆發摩擦。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劍的世界亦然如此，既然碰撞，那就勢必要碰出一個你死我活來。
鏗鏗鏘鏘砰砰咔……
劍氣交擊，錚錚作響，在叢林中演繹了一場另類戰歌。
你來我往，弱的倒下，強的吸收弱的劍氣變的更加強大，殺到興起，又衝到其他的戰場亂砍一通，當真是好不精彩。
隨著古寒前行，他身周的劍氣越來越多，雖然輻射的範圍也越來越廣，但劍氣彼此之間的生存空間卻多少要受到點擠壓，於是便戰鬥的越發激烈了。
待戰到最後，古寒身邊，只剩一縷劍氣，古寒身前，只有一種劍道，那便是“一”！
按理說吸收了所有劍氣精華的最後一縷劍氣本該極為強大粗壯才是，可古寒身前的那縷劍氣卻不知為何，很是短小，但想來應該是精悍的？
“叮叮噹……”
古寒彈指那縷劍氣，想了想，又加入其他劍道。
“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
“蒼穹有界而吾劍無邊，以無邊之劍破有界之天……”
“少年立志六千里，他鄉回首闌珊中……”
“……”
隨著古寒加入其他劍道，那縷短小精悍的劍氣忽然蓬勃壯大，隨後忽然分裂出來。
一分為二，二化為四，四化無疆……
轉瞬間，古寒身周，又遍佈凌厲劍意！
“封劍宗的劍道從一而來，所以可反推為一，但其餘劍道，亦或者在一字劍道中走出了新道路的劍道，卻已不再一之列，強行融入，只會破壞其平衡……”
古寒捏了捏眉心，有些悵然，雖然他對封不了說今人未必不如古人，但真想達到那個境界，何其之難？
嗡……
忽然，古寒腰間的太子劍顫動了下，他提起一看，若有所思：“你是說，你來幫我統一？”
此時的太子劍已經不是彼時的太子劍了，雖然劍體沒變，也沒經歷過任何淬鍊，可卻注入了一股意志，一股縱然是半步天人境都不可動搖的不朽意志！
“靈劍為萬劍共尊，除非一字劍道主人的成就超過它，不然別說一字劍道，世間所有劍道，都要在它統轄之下！”
“透過靈劍來凝鍊我的一字劍道，確是一個方法！”
古寒想到便做，將太子劍劍面貼近眉心，閉上眼睛，身周所有劍氣頓時寂滅，當他再睜眼之際，他的所有劍道感悟都注入了此劍之中。
嗡嗡嗡……
太子劍頓時白光大綻，劇烈顫鳴，隱有從一柄劍分裂成兩柄劍，甚至更多劍的趨勢，但太子劍中蘊含的劍道意志卻強行鎮壓了它們，使其在內中不斷廝殺、融合、分裂，再廝殺、融合……
透過與靈劍的交感，各種劍道廝殺的一幕在古寒眼中纖毫畢現，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在成千上萬次廝殺之後，那些劍道查漏補缺，終於找到了一絲契合的可能。
唰！
太子劍無人操縱，自己出鞘，在空中平平揮出一劍，那一劍懸在半空，經久不消，忽然，它從一劍變成兩劍，兩劍變成四劍，但轉即，它又成四劍融合成兩劍，兩劍化一劍……
“還是有些不穩定，但，此路可行！”
古寒微微一笑，收劍入鞘。
“咦？”
“一字劍光”消失之後，古寒眼角餘光突然瞥到一個人，不由得吃了一驚，他現在的修為實力已然是不俗，能無聲無息來到他身邊而不被發現的，至少是九重天境存在，還不是一般的九重天。
可如果真是九重天，在遠處為他壓陣的黃老，為何沒有提前示警？
“要麼就是黃老認為此人對我沒有威脅，要麼就是……此人不在黃老之下，瞞過了他的感知！”
古寒瞬間警醒，男人的直覺告訴他，後一種機率的可能很高一些，小心起見，他老遠就畢恭畢敬行禮：“深山野林之中，渺無人煙之地，相逢便是緣分……前輩往何處去？”
那是個中年男子，看起來不過四十多歲，面相儒雅，風度翩翩，很有老男人的味道。
不過他的臉色不太好，似是剛遭遇了什麼打擊，俊美的星眸黯淡無光。
他的眉毛很有辨識度，讓人一見難忘。
斜插入鬢！
“這是一個劍道高手！”
古寒從氣質分析。
興許是實力太高了，以至於對古寒不屑，中年男人從古寒面前走過，別說搭理了，就連一眼都懶得多看，似是完全當他透明一般。
古寒鬆了口氣，雖然被無視的感覺不是很好，但總好過對方一言不合就一頓亂砍吧？
“如此強者，只要不是為我而來，啥都好！”
古寒繼續上路，他今日是要去赴封劍宗三長老遊延的戰約。
遊延身為封劍宗驕子，在他當道的年代亦是風頭無二的人物，甚至還與封不了、許緒一般，做過封劍宗的某任大師兄，可謂是鼎鼎大名。
但無人知道，他與曾經的神通高手榜第八莊猷，是父子關係。
而莊猷，死在了古寒手裡！
古寒本以為莊猷會搞暗殺、玩偷襲，以至於在封劍宗練劍的時候，都有些惴惴不安呢。
但既然莊猷這麼光明正大，那他便自然要給其一個機會，否則豈不是叫天下人小覷了他？
正好，也可趁此……重新整理一波他在神通榜上的排名！
兩界山是一座奇山，兩邊對稱，中間有一條羊腸小道穿行，若在戰爭年代，此地必然是兵家必爭之地。
不過此地離封劍宗太近，料想戰火也燒不到這裡來。
關於此地，還有一個傳聞，那就是此山原本是一座完整的山，後因封劍宗祖師爺與敵大戰，被其一劍生生砍出來的！
古寒站在兩界山下，仰望而去，上次公孫淵和楊無極的三四之爭時，他便來過此地，不過當時古寒並不覺如何，只當一般的名勝古蹟來遊覽。
此時再看，他頓有諸多感慨。
若傳言為真，此山是被封劍宗祖師爺砍出來的，那麼，封劍宗祖師爺的實力……該強到了什麼地步？
山上，一個黑衣老者盤膝閉目已三天三夜，任風吹雨打，依舊不動於衷。
忽然，他睜開眼眸，看著正在登山的一個年輕人，眸子冷冽如冰，殺意卻恐怖如淵：“古寒，我不知你為何能幫到太太上長老，但你既於我宗有恩，我便不能在封劍宗對你出手，可不在封劍宗中，你有李伊伊相護，我又不能傷你分毫……”
“但殺父之仇，不得不報，故以信邀戰……”
“你能來，很好！很好！”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