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戰始（1 / 1）
百指山脈的霧瘴雖然強橫，但九重天境亦有橫渡之法。
有人一劍破開，有人一掌轟出一條康莊大道，亦有人以肉身橫渡，但瘴氣之毒卻被分解出來，留在體外，只吞吐尋常霧氣。
古寒跟在黃老身後，踏步在灌木之上，看著兩側霧瘴似有意識般繞過他們而走，眸光奇異，嘖嘖讚歎不停。
“天地萬物各行其道，霧瘴也有它本身存在的道理，其他武者之所以會被霧瘴影響，是因為他們的道被霧瘴壓制且破解了。”
“但若是你的武道比霧瘴所代表的道要強，你便能壓制霧瘴，霧瘴趨弱避強，亦會繞著你走。”
黃老說道，未見他做什麼，只是平常踏步，可他身周的霧瘴卻好似遭遇了什麼恐怖之物一般，對其避之不及。
連尋常九重天境武者都不敢沾染分毫的霧瘴，此刻卻唯恐沾染黃老分毫！
古寒看向其他地方，霧瘴之中，縱是再強大的武者都需提起十二分的小心，因此大家速度都頗慢。
他看到即便是一些隱世強者都需以力開道，有些驚異，道：“百指山脈中的霧瘴所代表的道，應該已經超越九重天境了，舉世能只憑武道之力壓制霧瘴道力的，怕是不超過雙手之數。”
“此等恐怖的霧瘴，是如何產生的呢？”
“若霧瘴有源，那它的源頭又是什麼？”
黃老搖頭輕笑：“恰如雨落於地，卻又升於天，不過天地奧妙，鬼斧神工造就的奇景罷了，哪裡會有源頭？”
“若真有源……”
他頓了頓，又是搖頭輕笑：“那它的源頭也未免太可怕了！”
隨著深入百指山脈，霧瘴的濃度也越來越強，一些九重天境本來還信步閒庭，額頭上卻不知何時也有了密汗。
深入五十里後，九重天境初期的強者尚且能自保，可若是帶著自家弟子，卻也有些艱難，只能遺憾退出。
深入百里之後，就連中期存在也只能汪洋興嘆，不得不走回頭路。
到了最後，只有九重天境七重天以上或修煉一些特殊武道的中期武者才能繼續前進了。
“哞吼！”
“嗷嗚！”
“嘎嘎！”
“……”
古寒和李伊伊有黃老相助，一路上自是風平浪靜，無驚無險。
他饒有閒心四處亂看，百指山脈不愧是人煙罕至之所，沒有經過多少開發，隨處可見奇石峻嶺，那是自然的痕跡，最壯觀的風景。
山高林深，自然多藥草奇花，一些上了年份的藥草，哪怕眼界高如古寒，都要“隨手”去採摘一波。
霧瘴深處，隱隱傳來一些奇異吼叫，與古寒所知的野獸有些相似，卻又似乎有些不同？
只是可惜，不知是黃老有意避開，還是那些異獸的“道”怕了黃老，始終未見真身。
忽然，黃老止步，道：“霧瘴太濃了，偏了方向，我們去那裡看看？”
他腳步往左偏移幾寸。
古寒回頭看去，只見他們剛剛所立之地，出現了一個龐然大物，高達丈許，長不見頭尾。
它自遠處滑來，即便壓倒無數灌木，卻依舊無聲無息，詭秘的可怕。
忽然間，古寒身子僵硬，心中冒出一種大恐懼，好似是被一尊無比恐怖的存在盯上了。
但下一瞬，他又恢復如常，只見那個大物，愈行愈遠，霧瘴飄動，偶然看見其身上的斑斕條紋。
“那是？”
古寒驚疑不定，不知那是蟒還是什麼？
“比蟒還厲害的東西。”
古寒怔然，古籍有云，蛇五百年成蟒，蟒五百年成蚺，蚺五百年成蛟，蛟再五百年成螭，螭又五百年成虯，虯再經過五百年風吹雨打的歷練，方能蛻變成真正的真龍。
古寒一直以為這只是神話，蟒不過是蛇的一種分支罷了。
可現在，他聽到了什麼，比蟒還厲害的東西？
那是蚺？還是蛟？
“不，不是蛟，它沒有鱗片，應該只是蚺！”
古寒想起神話誌異中關於這兩種生物的分類，徐徐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中的驚駭。
“蚺與蛟的記載，沒有辦法證實，但只要天地環境允許，確實會誕生一些不太一般的東西！”
“那條大蛇，還不是百指山脈中最恐怖的生物！”
黃老淡淡說道，修為到了他這個高度，自然遊歷過此地，知道百指山脈中的一些玄奇。
他並非打不過那條蚺，只是由蟒變蚺後，不僅體型大增、力氣大增，戾氣也大增，他只是不想耗徒勞之功罷了。
古寒點點頭，終於知道那位看見一大片九葉花的九重天境，為何會說，他若是取了，就出不來了的話。
萬物向靈而長，天材地寶，並不是人族專屬！
又行一百里後，古寒終於抵達了百指山脈的核心地帶，在此期間，他們又遇到了多個體型龐大的奇異生物，甚至還有一頭數丈高的金猿，就連黃老都有些動容，讓古寒將先前採摘的上好藥草扔給它，結了個善緣，才總算擺脫其的糾纏。
古寒兩人有黃老保護，尚且如此艱難，遑論其他武者了。
雖說九重天境七重天以上的強者有帶人橫渡百指山脈的資格，但能不能橫渡，還得看這些原住民的意思。
它們被劍老人三人驚醒，本來就惱怒不已，再看到一些“螞蟻“在它們眼皮子低下亂轉，如何能忍？
到了最後，有資格來到核心地帶觀戰的，除了黑棺老者、三花娘娘、神秘龍君、幾位半步十重天境的隱世強者外，寥寥無幾。
“登山吧！”
百指山脈名為百指，自然山峰眾多，黃老心有所感，帶古寒和李伊伊登上其中一座高峰。
越深入百指山脈，按道理霧瘴就越深重才是，但登山之後，古寒卻發現山上的霧瘴竟然淡薄了許多。
更遠處，甚至還形成了一個範圍極廣的中空地帶，有三座比肩之山成三角而立，三山之上各立一個老者。
其一黑袍如墨，身周好似有無形水淵流潺。
其一青袍似蒼，背後一葉撐天，葉上的每一條脈絡，都是一種武道。
其一麻袍如雪，他手中無劍，但身周卻有萬千劍意縱橫，每一縷劍意都蘊含一往無前，神佛莫敵的破天之威。
魔主、太望道、劍老人，他們不是超越了九重天境的存在，而是在十重天之上，將那扇不存於世的天門，都以自身堅持的武道，轟開了一條縫隙。
在如此強大的存在面前，不管是那條巨蚺還是金猿，都要低頭俯首，縱然橫壓了大夏無數年的恐怖霧瘴，也要退避三舍。
“奶奶，他們在做什麼？”
另一座山上，一個綠裙小丫頭踮起腳尖，好奇問道。
旁邊，一個拄著龍頭柺杖的銀髮老嫗摸了摸她的頭，微笑道：“他們在比道心！”
“他們雖然已是世上最強者，此番更是攜帶無匹戰意而來，但面對另兩人，卻依舊沒有必勝的把握。”
“所以，他們在熬！”
“熬誰先忍不住出手！”
“一旦誰先出手，便在意志上落入了下風，便輸了！”
三花娘娘話音剛落，忽然間，一道劍光光芒大綻，飆出的時候一分為二，同時射向魔主和太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