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1章 阿姆阿姆(1 / 1)
沉香祭司解說這些。
夜風結合前後,就知道事情是怎麼樣的。
他的唇在發顫:“是我的錯,不該強留阿瑟。”
阿講代替阿瑟祭天。
讓阿瑟傷了心,所以天神看在阿瑟的面子上,又讓她在這裡留了一段時間。
但借的就是借的,借的是要還的。
上次心軟,不代表這次還要心軟。
上次一個人祭天,讓阿瑟留在這裡。
不代表著這次全族祭天,天神還會心軟讓阿瑟留在這裡。
祭司冰消突然桀桀笑:“阿瑟再不回去,她在自己世界的身體就真的死了。”
這句話如天雷般,轟轟砸在夜風腦袋上。
阿瑟真正的死亡!
悲痛中的夜風,並沒發現這句話的意思。
他聽到的就是阿瑟會死亡這句話。
“送她回家,馬上。”夜風不想阿瑟死。
他要阿瑟活著。
哪怕是活在萬年後,他再也見不到的那個地方。
他也想讓阿瑟活著。
祭司冰消嗤笑出聲:“你腦子進水了嗎?”
“我們說了那麼多,你還沒應過來,等長生受傷流血後的第二天,就是阿瑟回家的日子。”
腦子沒進水的夜風,立即反駁她:“不對,長生受傷流血後是我。”
“我都沒受傷流血怎麼……”
阿瑟就要回家了?
後半段話沒說出來的夜風。
他驚恐的看看沉香祭司,再看看祭司冰消:“所以……”
他強忍著情緒,把那句話平穩的說出來:“阿瑟回家的那天,是我受傷流血……”
用他的血肉送阿瑟回家?
是這個意思嗎?
沉香祭司靜靜的看著他。
她眼底的悲傷清晰的很。
像是在同意夜風說的話。
祭司冰消嘿嘿的笑了:“你們真小氣,你們該學學我,開開心心,快快樂樂。”
“反正都要死,為什麼不快樂點死。”
“多大個事。”
“只要讓阿瑟回家,別說死,就算把我剁成肉泥餵給阿瑟吃,我也願意。”
沉香祭司冷冷的反駁她:“阿瑟才不會吃你的肉泥。”
“沒關係。”祭司冰消笑的開心,“只要阿瑟回家,她想怎麼樣都可以。”
“喂,夜風,笑笑,別擺著張臭臉,給誰看呢。”
“要不然,你做點開心的事。”
“比如,跟我配對?”
沉香祭司白了她一眼:“你是想現在死,壞掉所有計劃嗎?”
祭司冰消被罵也開心的直樂:“那你來殺我啊。”
“賤人!”沉香祭司罵了她一句,看向夜風,“花歲祭司替你改寫必死的結局,但……”
夜風聽到這個‘但’字,他終於把視線落在她身上:“什麼?”
沉香祭司面露為難,猶豫過後還是說了:“真正替你改變必死結局的是你的阿姆……阿姜!”
夜風眼瞪到最大,聲音顫抖:“什麼意思?”
他阿姆……替他改變必死的結局?
怎麼可能?
他阿姆不知道有多討厭他。
他阿姆簡直是不把他當人看。
他阿姆都不會抱一下他。
每次看著他時,眼裡都是嫌棄和痛恨。
現在卻說他阿姆改變了他必死的結局?
這怎麼可能?
我不信。
‘我不信’三個字,夜風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阿姜是花歲祭司前選的祭司接班人,預知能力比花歲祭司還強。”
沉香祭司緩緩道來:“她預知到了你必死的結局,她想要改變。”
“她試過很多方法,可改來改去,你都是必死。”
“而且隨著她學的越來越多,她更能看到其中你的痛苦。”
“所以她就不學了,她說看不到就不會傷心。”
難過像潮水般湧來,漫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卡在夜風胸口,難受到他快溺死。
沉香祭司的話還在往夜風耳朵裡鑽:“她努力訓練你,就是想讓你自己扛過必死的結局。”
“阿姜跟花歲祭司和阿祖說,每次看到小小的你,被訓練到哭,她心疼的哭。”
“還說,不然就讓小小的你死掉算了。”
“小小的你死了,就不用經歷後面的所有一切。”
“可她又說,哪怕以後是你必死的結局,最起碼這個時候的你還活著。”
“阿姜不敢對你好,是怕狠不下心來訓練你。”
“你每次受傷,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時,過後她都會在花歲祭司面前痛哭。”
“阿姜訓練的你差不多後,她就把自己獻祭了,改寫你必死的結局。”
沉香祭司像背書般冰冷的話語,一個一個字鑽進夜風腦子裡。
痛的夜風噁心想吐,渾身發顫。
他猩紅著眼睛,死死的瞪著沉香祭司:“你胡說八道。”
“不可能,你就是在騙我,全都是騙我。”
那個不把他當人看的阿姆,怎麼可能疼愛過他?
怎麼可能用她自己的命,改寫他必死的結局?
“我不信!”
夜風吼出這三個字,整個人都帶著點癲狂。
他又哭又笑的衝沉香祭司大吼:“我不信。”
他又衝到祭司冰消面前:“我不信。”
“我不信!”
怎麼可能!
他最想要的寵愛,他全都沒得到。
憑什麼在他心安理得時,卻要跳出來告訴他,關於那個雌性的一切都是因為他。
還因為他才會死。
他不要。
他不信。
夜風抓著沉香祭司的肩膀怒吼:“你不是祭司嗎?”
“你怎麼能說謊?”
“祭司不能說謊的,你不知道嗎?”
“把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全部收回去。”
“收回去。”
沉香祭司默默閉眼,任由夜風抓著她的肩膀,瘋狂搖擺她。
拒絕溝通。
夜風猛的推開沉香祭司,無力跪倒在地。
額頭點地,趴在地上,沒有形象的痛哭。
雙拳緊握,用力捶打地面。
“都是假的,假的。”
“我不信。”
祭司冰消看著先前帥氣,運籌帷幄的夜風。
如今像個瘋子般跪在地上,沒形象的低聲痛哭。
她嘖嘖兩聲:“阿姜狠!”
“花歲也狠!”
“你阿香更狠!”
“都逮著他一個人虐。”
“我若是阿瑟,我得心疼死……”
沉香祭司默默退到她身邊,涼涼道:“可惜你不是阿瑟。”
剛才還一臉心痛的祭司冰消,突然就笑了:“所以我才說和他配對……”
“讓他感受下除了阿瑟以外的雌性的好。”
祭司冰消雙手一攤,一臉無奈:“可他不要。”
“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