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溫柔鄉溫柔刀(1 / 1)

加入書籤

“武姑娘,聽說你出生的時候連哭七天七夜,是不是真的啊?”

“…”

“還有,聽說…”

船艙裡,李承乾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各種問題脫口而出。

武瞾坐在李承乾對面,表情逐漸凝滯下來。

從李承乾一上船開始,就問著各種各樣奇怪的問題,所以武瞾從最初的激動,到現在滿臉的麻木和不耐。

相比之下,李承乾則處於一個很興奮的狀態。

這種興奮,並不是見到美女時的興奮,而是八卦的興奮。

武瞾啊…這可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名女人。

在這種極度封建的時代,武則天卻能用手段力排眾議,登基成為華夏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皇帝!

這種手段和魄力,可不是誰都能有的,哪怕呂雉那位中國首位專政女性,也沒能登基稱帝。

她並不是能力不夠,而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因為反對的人太多。

而武則天雖然同樣有人反對,但在她的手段之下,那些人基本上都下黃泉跟李淵他們喝茶去了。

此等手段,確實能在歷史上排得上號。

不過現在的武瞾,還不是武則天,此刻她正處於新手村,還在為前途而發愁,又或者是…為誤入歧途而擔憂?

趁李承乾口乾喝水的時候,武瞾才苦著小臉道:“殿下,你都是從哪聽來的傳聞啊?”

“額…”

李承乾摸了摸鼻子,心道那些傳聞可都是你自己散播出來的。

武瞾的傳說,最離奇的莫過於她的出生。

皇帝嘛,都喜歡整點神話色彩,以此來證明自己是天選之人。

就像劉邦,就整了“斬白蛇”、“婦人夢龍有感而誕高祖”,還有隋文帝楊堅,降生的時候全身佈滿金鱗,頭上有龍狀犄角,活脫脫就是一個小龍人,嚇得他的娘直接給他扔了出去。

大唐高祖李淵也非常人,傳聞他有三個乳頭,從小便異於常人,被許多族人視為不凡之人。

而武則天登基之後,便覺得自己出生太過平凡,沒天生異象也就罷了,居然連打雷閃電都沒有。

那哪能成,這年頭當皇帝若是沒點緋聞,都不好意思坐在那張金光閃閃的龍椅上面。

於是武則天的出生地利州,就莫名流傳出了一個傳說。

利州那兒有一個龍潭,傳說武則天的母親曾經在那兒遊玩,忽然水中躍出一條金龍,圍著她就盤旋而上,嬉戲交歡,於是武則天的母親就懷孕了,並且生下了武則天。

這樣一個故事簡單點來說叫人與動物,但是,如果用神棍的話來講,那就叫做“神靈感孕”。

反正武則天她爹就這樣莫名其妙戴上了一頂莫須有的綠帽子,也不知他在九泉之下,會作何感想。

後面大詩人李商隱還寫了一首《利州江潭作》,專門講述這個神話傳說。

武瞾鼓了鼓小嘴,“殿下,我只不過是個落難的小女子罷了,哪有你說的那麼神乎其神?”

小女子…

李承乾嘴角抽了抽,如果你是小女子的話,那大唐可就沒幾個女人了。

不過話說回來…

李承乾目光忽然在武瞾身上轉了轉,然後露出一絲猥瑣的笑容,“你這也不小啊…”

武瞾皺了皺好看的眉頭,順著他的目光往下,臉色“唰”的一下便紅了,“你這…登徒子,目光往哪看呢。

“不好意思,那啥,男人的目光總是嚮往美好的風景,我也控制不了。”李承乾摸著鼻子。

“哼!”

武瞾瞪了他一眼,才嘆了口氣,幽幽道:“你是不知道,我爹是應國公武士彠,前幾年,我爹去世之後,堂兄武惟良、武懷運及武元爽等人落井下石,我就帶著娘回到利州。”

李承乾點頭,“你爹出身顯赫,你作為他的女兒,就算受到排擠,也用不著…去選舉花魁吧?”

武瞾嘆道:“生活不易,美女嘆氣啊。”

“…”

“離開武家的時候,我曾向武元爽他們發過誓,總有一天,我會重新站在他們面前,把所有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

說著,她的小臉逐漸堅定起來。

李承乾微微挑了挑眉,隨即笑道:“你不用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本王經歷的勾心鬥角,可比你多太多了,所以還是少在本王面前耍小聰明!”

“不早了,武姑娘還是早點歇息吧!”

李承乾說著,便站起身來離開。

武瞾臉色慘白,額頭微微冒出一絲冷汗。

不過片刻後,她便恢復如常,目光又如往常一般天真爛漫。

李承乾正在船頭吹冷風,就在這時,楊琛卻走到他身旁。

“楊別駕,這大晚上的,你不去睡覺,該不會是在想淮河畔的相好吧?”李承乾笑道。

楊琛:“…”

平復了一下心情,他才開口道:“殿下,有件事下官不知當講不當講。”

“要講就講吧。”

楊琛遲疑片刻,便說道:“就是今日的那位武瞾姑娘,下官總覺得,她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殿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李承乾笑道:“楊別駕,你該不會以為,本王是那種見色就走不動道的人吧?”

“呵呵...”

楊琛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笑了笑,然而那笑聲之中,卻已經表明了想要說的一切。

“...”

李承乾抿了抿嘴,很明顯,楊琛這個態度已經傷透了他的心,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友誼的小船算是走到盡頭了。

楊琛見李承乾臉色不好看,頓時咬著牙道:“殿下,溫柔鄉溫柔刀,刀刀傷人性命,你是黔州的希望,下官不希望你被一名女子耽誤了前程,更誤了黔州百姓!”

李承乾眯眼看著他:“楊別駕,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楊琛笑了笑,反而灑脫了不少,“殿下,下官到黔州時也是壯志凌雲,只可惜下官沒有殿下的殺伐果斷和實力,只能被沈良壓著,任由他胡作非為。”

“但是殿下來了之後,下官重新看到了青天,而且下官也一直堅信,殿下就是黔州的天!”

說完,楊琛跪在地上,重重一磕頭,\"殿下,下官所言,確實大逆不道,要殺要剮,下官絕無怨言!\"

李承乾嘆了口氣,雙手放在欄杆上,目光深邃道:“有句話叫‘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楊別駕,吾道不孤!”

“你起來吧。”

楊琛咬了咬牙,“腿麻了。”

“…”

李承乾將他扶起來,順勢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吧,關於武瞾一事,我心裡有分寸,其實她也是個可憐的人罷了!”

“下官明白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