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丹靈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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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羅修的對戰當中,族中實力僅次於其兄的二長老被一擊斃命!

而對方甚至都未真正出劍!

如果說先前羅修一劍重傷羅蒙還只是讓羅家眾人感到恐懼絕望的話,此刻在那柄金色巨劍以睥睨天下之勢現身後,此間這千餘名羅家子弟,早已忘了自己眾人還擁有害怕這種情緒了。

“你曾問過我,是不是隨便拿把劍便當自己是劍修。”

羅修目光深邃地注視著手中的巨劍,聲音卻是在對痴傻躺倒在地上的羅蒙說:“那我現在告訴你,即便我當真手持靈氣之劍,依舊不敢妄言自己是一名劍修。”

“為劍修者,需同時身具劍骨之正、劍膽之威、劍心之純,哪怕任何一點略差一絲,也決計是不配被稱之為劍修的。”

“更何況只是如他一般的跳樑小醜呢?”

羅修看著腳下那片尚且冒著煙霧的鐵水殘骸甚為漠然地搖了搖頭:“我也說過,羅家若是再有半個人膽敢阻我兄妹的去路……我必殺之!”

“而我之所以說自己錯了,是因為直到方才聽到你們如此惡毒地辱罵我妹妹時才明白:像你們族中所培養的這些渣滓,只要還活著一天,骨子裡的惡毒便不會消散。”

“既如此,屠也就屠了吧。”

羅修自言自語的聲音並不大,但在所有人幾乎連大氣都不敢喘的環境中卻是如此的清晰。

而在眼睜睜看著這個修羅惡鬼一般的少年緩緩舉起手中的金色巨劍時,這些人才終於意識到了之後將要發生什麼:“跑……快跑啊!這傢伙要屠殺羅家了!!!”

一聲聲歇斯底里的呼喊聲霎時間響徹了天際,但下一刻,卻是因為那金眸少年隨意揮出的一劍戛然而止,再無半點聲息了。

“都說了不要吵我妹妹睡覺了,你們真是至死都那麼惹人厭惡。”眸中金芒緩緩消散時,羅修手中的金色巨劍也隨之消失不見了。

而原本擁擠了千餘人的丹武閣門口,則猶如剛剛遭受了一場規模浩大的火災一般化為了片片焦土,甚至沒有留下任何一具屍首。

唯獨在一片方圓五尺見方的空白區域,有一名神情早已痴傻到極點的中年男子正屎尿齊下地癱軟倒在其間,整個人的神智顯然都已經混亂到極點了,赫然正是羅家的家主羅蒙。

“我既說了不殺你,便一定會留你一命。”

羅修再度拖動著那個猶如小山一般的包袱,揹著妹妹不急不緩地從羅蒙身側經過著:“今日屠你半族,俱是因為這些人自己找死。若還想帶著羅家剩下的旁支苟延殘喘,便不要再起什麼復仇的心思。”

“我不想連羅家最後一個長老都不給你留。”

羅修話音落時已經揹著妹妹揚長而去了,而反觀此間羅家唯一的倖存者羅蒙,則許久之後依舊猶如一具行屍走肉般癱倒在地,或許後半生都只能活在對於那個少年的恐懼當中了……

羅家主脈族人千餘眾,於一夜間宛若人間蒸發一般被人所屠。身為族長的羅蒙重傷幾死,神智也遭到了重創,幾乎成了瘋傻之人。

這一勁爆的訊息猶如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播著,很快便弄得江陵城人盡皆知了,甚至有向整個雲國散播的趨勢。

一家規模還算不小的客棧大廳內,眾客人三三兩兩地飲酒交談著,觥籌交錯間有人醉醺醺地提及了此事:“我怎麼聽說是羅家自己人乾的?”

“不能吧?誰能對自己族人下這麼狠的手?”

“呵,自然是那些不被當成自己族人的羅姓之人咯……聽說過江陵羅修沒?”

“哈!那個雙臂毀於天刑的廢人?呃……你不會想說是他乾的吧?!”

“嘖嘖,誰知道呢,反正我是聽說他們兄妹沒有死於那場浩劫,甚至就是他們乾的。至於真相究竟是什麼,誰說得清啊!”

“算了算了,本就是不相干的事,喝酒喝酒……”

這些人也是多喝了幾杯隨意閒談,但誰也沒注意到的是,在角落當中的一張桌上,一名十七八歲的俊朗少年正將一顆剝開的煮鴿蛋送入對面妹妹的嘴裡:“吃吧,我早上偷偷從外頭樹上掏的,你現在出去估計都能聽到鴿子在窩裡罵街……”

羅薇聞言忍俊不禁地掩口輕笑了一聲,隨後分外乖巧地吞下那顆煮鴿蛋輕輕咀嚼著。

不過在聽到那些人的議論聲後,羅薇的臉上便難掩地多了一絲慌張之意,隨後更是壓低聲音小聲衝羅修嘀咕著:“哥……這些人在說你呢!”

“無妨。”羅修隨手舀了一小勺熱粥輕輕吹了吹,確認不那麼滾燙後再度遞向了妹妹的唇邊:“你這幾天覺得身體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羅薇嬉笑享受著哥哥所喂的早餐,不過還沒容得吃幾口,臉上便再度露出了一抹難以掩藏的睏倦之色。

羅修見此情形心中為之一沉,略微加快速度喂完了剩下的粥後,俯身背起幾乎已經陷入了半睡眠狀態當中的妹妹將其送回到了她的客房當中。

看著床上再度昏昏睡去的妹妹,羅修只覺一股強烈的緊迫感湧上了心頭,轉而看著旁邊已經空蕩了不少的包袱皺起了眉頭。

“嘿嘿,看你小子也不像是小氣的人啊!怎麼,才費了這麼點藥材就捨不得了?反正是搶來的嘛,不至於吧?”

聽著丹靈懶散而戲謔的聲音,羅修的眉頭卻是鎖得更緊了幾分:“你曾說過會教授我丹修煉藥之術,為何遲遲不肯開始?”

“這麼多的靈藥不經煉化便直接使用,就算能有藥效又能有多少?”

“我妹妹這幾天雖說病勢略有好轉,但只憑著如此粗淺的藥效,怕是絕對無法抑制天煞入骨咒的毒素擴散吧?”

聽著羅修的一連串問題,丹靈不覺幽幽嘆息了一聲:“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啊,在想當初……”

“哦,那是過去的事兒?”

“???我用你給我捧哏了嗎?”丹靈滿面無語地斜了一看過來看熱鬧的劍靈:“這小子跟你就是學不出好來!不然怎麼會才剛剛接觸丹修之道幾天就質疑我的教法?”

“管我屁事,你們這幫搓藥丸子的本就磨嘰,還不讓人嫌棄了?”

“…………要麼說你一輩子就只能是個耍劍的呢,格局啊、眼界啊!”

丹靈甚為無語地數落了劍靈幾句,隨後才收斂嬉笑之態沉聲對羅修道:“在你正式習學丹修之前我先問你一句話,你可知這傢伙為何傳你的第一套劍技名為‘修羅三斬’嗎?”

羅修一怔,而後微微搖頭道:“不知,自羅家離開之後一直在提煉那些靈藥中的藥性,沒時間考慮這些。”

“因為‘修羅’二字,是你靈劍的名字。”丹靈略一抬手時,羅修那柄金色的巨劍竟是以一道虛影的模樣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凡劍修者,第一把靈氣之劍必為其本命之劍,也是你內心最為真實的寫照所化,就如你所認知的劍骨、劍膽、劍心一般。”

“靈劍所幻化之姿成千上萬,唯有你這把‘修羅’,自有劍修的那一天起,便只有一人曾經以此為本命之劍。”

羅修聞言不覺有些好奇地追問道:“誰?”

丹靈不答,而劍靈則在略微沉默片刻後平靜答道:“一個已經死去很久的人,大概是這世上的第一位劍修吧。所謂的‘修羅’之號,也是自他之後才有的。”

“包括我所傳授於你的那套修羅三式,也是由他所傳承而下。我雖會,但終生未曾用過。”

羅修一愣:“為什麼?”

劍修淡淡答道:“沒有修羅劍的人,無論劍修之道高到何種程度,都是不可能發揮出其真正實力的。”

“而冒然使用的話,無論對劍還是對人而言,都是一種褻瀆與侮辱。”

羅修隱隱似有所理解,但隨後卻是愈加不解道:“可這都是關乎劍修一道的事,跟我丹修煉藥有何關係?”

“自然是有的,而且極大。”丹靈無奈苦笑了一聲:“丹、劍兩道雖說俱是修行,但修煉之法卻是天差地別,尤其是心性尤為重要。”

“劍為百兵之君,以劍入道者,其睥睨之勢註定一往無前。而身具修羅本命劍的你,骨子裡便具有這股狂霸無雙的勢頭,至死都難以扭轉。”

“然而對於丹修而言,每一粒靈丹初具雛形時都是極為脆弱的,一旦你鋒芒太露,十有八九都會對其有所傷損。”

“初時所煉的丹藥效力一般自然不甚明顯,可你若當真想要成為一名有能力驅散天煞入骨咒的頂尖丹師,丹修之時便不能容得半點戾氣在其間。”

“所以我即便讓你直接以最奢侈的方式去浪費那些藥物當中的靈力,也不願讓你在如此急切的情況下冒然入道行丹,為的便是儘可能磨去你的這股戾氣。”

“否則到時你不止驅散不了你妹妹體內的天煞咒,甚至還會因為自己的失誤而害了她啊!”

丹靈一番話可謂苦口婆心,饒是羅修如此惦念妹妹的病情,此刻也還是強逼著自己冷靜了下來:“那我究竟該如何做,才能真正成為一名丹修?”

丹靈緩緩答道:“我二人都曾認定你為更適合我們所修之道,但待等你一人納雙靈過後才明白,你的道註定只是你的道,與這世上任何人都沒有半點相似。”

“所以……我現在不願意冒然斷定你如何才能入道。但如果說略加指引的話,我倒是能給你指一條路,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去了。”

羅修神情為之一凜:“去哪?!”

丹靈略然沉吟後緩緩說出了三個字:“丹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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