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還真就有(1 / 1)
“承道境!”在感受到清晰的道勢威壓時,那個名為江城的老者面色為之一變,憑自己九階承道境的實力,竟是沒能察覺到這少年的境界!
“發什麼愣?快動手啊!”少女面色愈加陰寒地瞪了那老者一眼:“難不成對付這種廢柴還要我親自髒了自己的手嗎?”
“請二小姐稍安勿躁。”江城沉聲安撫了一句,同時臉上也已多了幾分凝重之色:“小子,你敢報個名嗎?”
像對方這種十七八歲便有承道境實力的少年,最為值得忌憚的並不是其實力本身,而是他背後的家族勢力。
畢竟若是沒有背景支援的話,普通修行的少年怎麼可能在這麼小便達到這種境界?所以為穩妥起見,江城還是多問了一句。
而羅修對此則並不是多在意,就這麼神情淡漠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羅修。”
“羅修?!”江城先是一怔,隨後臉上不由多了幾分古怪的神色:“你不會就是本城羅家的那個廢人吧?”
此言一出,街道之上圍觀的眾人再度一片譁然:“羅家的人?是那個前些日子被屠戮大半的羅家嗎?”
“不會吧!那麼多強者都死了,怎麼偏偏活下來了一個廢人?
“噓!別瞎說,我還聽說這件事就是那個殘廢做的呢……”
一時間,嘈雜不已的議論聲不絕於耳,連那名轎中的少女也是不由皺起了眉頭:“江城,他們在說什麼?這傢伙難不成很有名嗎?”
“若果真是此人的話,倒是確實很有名。”江城斜了羅修幾眼,轉而貼近少女的耳邊低低耳語了幾句。
“呵,像這種廢物東西不過是個笑話罷了,你竟然還真信這是真的?”少女冷笑不已地蔑視道:“看來我真是在宗中與世隔絕了太久,沒怎麼湊過熱鬧,一出來連這種垃圾東西都成了氣候了!”
“無妨,反正這小子都是快死的人了,二小姐不必太過掛懷。”
在確定了羅修的身份過後,江城的臉上立時便也多了一抹冷笑:“姓羅的小子,你族中大半之人都已盡皆被屠戮了,你還要在此作死?我看你真是當廢人當得腦子都不好使了!”
羅修隨手將妹妹護在了身後,自己也眉梢微挑地前踏了一步:“要麼動手,要麼滾蛋,我沒工夫陪你們玩。”
只一步,整條街的氣氛似都瞬間緊張了起來,無一人不為羅修暗暗捏了一把汗。
畢竟認識江城的人都知道,這可是緊跟著城主的貼身心腹,不僅身份尊崇,實力也是極強的。
而且傳言中那位城主府的二小姐,自小便被送至了雲國頂尖的丹藥宗派當中,更因為資質出眾而被宗主親自收為了弟子,無論從什麼角度而言,都是絕對不能招惹的大人物啊!
但此刻那個江陵城的笑柄、羅家殘留的倖存者,竟是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向江城、乃至城主府的二小姐挑釁?!
“人要是想找死,當真是攔都攔不住啊……不就是那小女孩被稍稍欺負了一下嗎,至於如此?”
眾人自是不知,對羅修而言,當然是至於的。
畢竟妹妹已經堪稱是自己唯一活下去的理由了。
自生來便不知父母的身份,養父母又各自早喪,羅薇這個被自己親手拉扯大的妹妹,便成了自己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任何膽敢欺侮她半分的傢伙,都必將付出最為慘痛的代價!
“哼,大言不慚!似你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也是時候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實力的差距了!”江城冷笑一聲之時,同樣釋放出了自己的道勢威壓,迎著羅修的威勢便走了過去。
但就在兩人之間的戰鬥已然一觸即發時,自不遠處的丹靈殿分殿中卻是傳出了一聲蒼老的笑聲:“呵呵……久聞城主府的二小姐乃是藥王宗青年一輩中的佼佼者,今日一見,果然是年少有為啊!”
“不過丹靈殿終歸還是個廣納丹師的平和之地,若是二小姐還願意賞老朽幾分薄面的話,不如便免了今日一場干戈吧。”
話音落處,一名身著白袍的銀髯老叟笑眯眯地走入了人群。有認出他之人無不面露尊崇之意地各自躬身施著禮:“參見副殿主!”
連原本已然聚氣完畢準備一戰的江城見到這名老叟時也是頓時面色一凜,隨後收力微然頷首道:“秦兄,久違了。”
“呵呵,江兄這些時日護送二小姐歸來,想來也是一路辛勞了吧?”老者不動聲色地橫身擋在了羅修與江城之間,想來也是有幾分保護羅修的意思。
畢竟任誰看來,此間若當真爆發一戰,死的都必定是初出茅廬的羅修。
羅修眉頭微皺了一下,也沒有再繼續出手。
在這個看似慈和的老者身上,羅修感到了一絲極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
若是他插手的話,自己怕是未必能在他身上討到什麼便宜。
況且看樣子老者也確實是在為自己解圍,這份人情羅修還是看得出來的。
“哼,便宜你了。”軟轎當中的少女目露憎惡之色地橫了羅修一眼,隨後才略整衣衫下轎對那銀鬚老叟施禮道:“小女江雨墨,久曾聽聞您老的大名。今日一見乃是三生有幸,還望秦老以後能多多費心教導小女了。”
銀鬚老叟聞言一笑謙辭道:“呵呵,哪裡哪裡,我秦默與貴尊師藥王雖說同為五品丹師,但果真說起丹藥之術來,我老頭子可還差得遠。”
“不過藥王既然有意送二小姐至此,秦某定然竭力相授也就是了。幾位一路歸來想必也勞乏了,先進殿歇息片刻吧,有什麼事之後再說。”
秦默說罷側身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而一旁圍觀的眾人也是紛紛面露崇敬之色地讓開了一條道路。
“二小姐,請進殿吧!”
“不敢,自然還是要秦老先請。”
“呵呵,我為主,您為客,哪有主先而客後的道理?”
“話可不能這沒說,雨墨本就是江陵城中之人,若當真如此說的話,我可不是什麼客人哦!”
眾人正看著副殿主與城主府的二小姐互相客套時,突然發現有一名少年已然不急不緩地拉著一個小姑娘邁步走入丹靈殿中了,兩人一邊走還一邊互相分享著剛剛從街邊上買來的糖葫蘆……
圍觀之人見此情形頓覺無語到了極點:“這傢伙是真的活膩味了嗎?!副殿主都已經替他賣下人情了,他居然還敢這麼作死?!”
“混帳東西!”江雨墨見到這一幕時臉上的笑容也是為之一僵,體內道勢威壓驟然釋放時,大踏步便直衝向了羅修兄妹的背影。
“呃,二小姐還請息怒啊!”秦默無奈苦笑了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再度阻在了她與羅修之間:“此事請交予老朽處理吧!”
江雨墨冷哼一聲沉下了臉:“秦老,我今日不動手是看在您老的面上,但有些賤民若是執意找死的話,雨墨並不介意親手送他一程!”
“是是是……老朽領情了。”
秦默答應之餘不由暗自嘆息了一聲,隨後才前行幾步擋在了羅修的跟前:“這位小兄弟,請留步。”
羅修拉著妹妹止步不再前行,出言反問道:“老先生有何訓教嗎?”
秦默的臉上並無蔑視鄙夷之意,但終歸還是有些為難的神色:“訓教不敢當,只是有幾句話想對小兄弟你說。”
羅修點了點頭:“您但說無妨。”
秦默輕嘆一聲道:“是這樣的,此處雖說只是丹靈殿的一處分殿,法度也不似他處正殿那般森嚴,但終歸也不是什麼對外開放的場所。”
“小兄弟你若只是想要隨意在附近遊玩一番,老夫倒是有幾處不錯的景緻能夠推薦給你。至於入殿的話……還是算了吧。”
秦默這番話雖然說得頗為客氣,但其間的意味也已很明白了:丹靈殿並不是任誰都能隨便闖入的地方。
而若是執意強入的話,剩下那些難聽的話秦默估計並不想說得太過直白。
“聽老人家您的意思,這地方我是不能進嗎?”羅修嘴角微翹著勾起了一抹笑容,同時目光有意無意地在不遠處江雨墨一行人的身上瞟了幾眼:“看來丹靈殿待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呸!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本小姐相提並論?!”
江雨墨歷來便是驕矜的脾性,此刻聽到羅修話外之音時立時便按捺不住心中怒意地上前怒斥道:“你以為丹靈殿是你這種垃圾一般的賤民有資格進入的嗎?”
“要不是秦老再三庇護於你,本小姐早就親手將你斬殺了!還容得下你如跳樑小醜一般造次?!”
羅修任由江雨墨斥罵著,直到她都因為有些罵累了而喘息時,才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那在你看來,什麼人才配進入這座丹靈殿?我也沒聽說這地方是城主府專屬之地啊!”
“井底之蛙!你還別覺得本小姐是在以勢壓人!”
江雨墨說著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了一枚丹師令在羅修眼前不住晃動著:“看到沒?!此乃丹靈殿所下發的令牌,只有持此牌者才算是丹靈所認定的丹師,才有資格進殿!”
“像你這種怕是連見都沒見過丹師令的垃圾賤民,有什麼資格與本小姐相比?又有什麼資格進入此殿?!”
看著江雨墨洋洋得意叫囂的模樣,羅修的臉上不自覺地多了一絲淡淡的冷笑,隨後更是從自己的懷裡也取出了一枚丹師令亮在了她的面前:“若照你這麼說的話,我還真就也有這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