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未能透過（1 / 1）
“丹……丹修靈焰？！”
不知是哪位丹師語調顫抖地喊出了這幾個字，隨後在場幾乎所有丹師的目光都牢牢聚集於了羅修手中的那朵黑色火焰之上，甚至不敢再移開。
“果真是靈焰嗎？”秦默即便作為江陵城丹靈分殿的副殿主，在看到羅修的冥王焰現身時目光中也是頓時充斥著驚詫。
畢竟在自己所接觸過的丹師之中，但凡能跟“靈焰”二字沾邊的，無一不是在煉丹領域能夠掀起大風浪的高人。
而換句話說，能有靈焰者，甚至極為有可能本身便是一名丹修！
丹師與丹修雖說只是一字之差，但其間究竟有著多大的鴻溝，怕是每一位普通的丹師心中都極為清楚。
“果真是越老越糊塗啊……沒想到老夫都一把年紀了，居然還在這種事上打了眼。”
秦默苦笑一身轉看向了旁邊的青蓮：“果然還是莫姑娘識人有方。”
“殿主說笑了。”青蓮此刻同樣有些錯愕，不過很快便已恢復常態了：“我只是覺得這少年確實給人的感覺很特殊，卻沒想到他竟是隱藏得如此之深。”
“只是觀這少年從始至終的表現……確實不像是久成丹師之人啊。”
青蓮喃喃自語著看向羅修時，一雙美目之間的眼神也頓時多了幾分玩味之意。
與此同時，原本正行雲流水煉製固靈丹的江雨墨動作為之一滯，臉色更是頓時便鐵青到了極點：“靈焰？丹修？就憑他？！”
“怎麼可能！”江城同樣驚得瞪大了雙眼：“縱觀整個雲國，能擁有靈焰的丹師也不過寥寥，能成丹修者便更是少得可憐，這傢伙怎麼可能夠這種資格！”
“嗯，絕對不可能的！”江雨墨雖說口中、心裡都在極力否認著羅修擁有靈焰這件事，但下一刻，她卻是驚愕不已地發現：自己丹鼎之間的丹炎火種，正極為不規律地縮小顫動著，似是如擁有了人性一般極為畏懼那新出來的黑色火焰！
“王八蛋……我管你是不是丹修！等本小姐辦完了正事之後，必要親手將你碎屍萬段、不留全屍！”
眼見著自己丹鼎之間的丹藥逐漸已快成型時，江雨墨已然沒有時間再顧及那麼多了，咬牙切齒地罵了羅修一句過後便再度開始了固靈丹成丹的收尾階段。
而此刻，作為在場所有丹師目光聚集目標的羅修，依舊單手託冥王焰靜視著自己那口漆黑鐵鍋之間的藥物變得焦黑、甚至幹糊。
“搓藥丸子的，你第一次煉丹時是這樣的嗎？”劍靈雖說從始至終都沒有多說過一句，但終歸還是在此刻忍不住問了丹靈一句。
丹靈聞言滿帶無奈笑意地搖了搖頭：“我再怎麼不濟也是年幼成名的丹修，真要敢這麼煉丹，我師父得連丹鼎帶靈焰直接扣我腦袋上。”
劍靈默然片刻後再度追問了一句：“那在你看來，這孩子是不可能成丹了嗎？”
“我不清楚。”
丹靈對此是真的不敢妄言：“確實從未有任何一名丹修如此煉過丹，但在此之前，也從未有過任何一人能同時身具丹、劍兩大靈種。”
“所以我對此次煉丹的結果並不抱有期望，但我依舊對他這個人擁有期望。”
“全是廢話。”
劍靈兩道劍眉不自覺地皺了皺，而丹靈亦沒有再反駁，兩人就這麼各自不再言語地靜視著羅修。
而此刻，在那尊漆黑丹鼎之間的諸多藥材幾乎化作了一團黑糊的膏狀物時，羅修終於動了。
但他這一動，引來的卻是眾丹師更為驚愕的一聲低呼。
羅修那隻託著冥王焰的手，就這麼直接探入了內部被燒得已然有些發紅的丹鼎當中。
而那朵漆黑而深邃的靈焰，就這麼違反物理常識地向下燃燒著，隨後更是緩緩融入了膏狀的藥液當中。
“嗤……嗤！”
一聲接一聲的古怪輕響自丹鼎中傳來，眾丹師翹首向內觀望時，立時便被眼前奇異的一幕徹底驚呆了：“丹液這是在……旋轉嗎？！”
在羅修冥王焰的灼燒之下，原本已經便得焦黑不已的諸多藥液集合體，此刻竟是緩緩旋轉成為了一枚聚攏而不散的球體。
而其間那些雜質，更是逐漸化為了一道道漆黑的煙霧，伴隨著靈焰的灼燒迅速消散了。
最為駭人的一幕是：失去了那些雜質的藥液球體，此刻正逐漸縮小著自己的體積，並逐漸變得澄澈而凝實！
一名年已耄耋的一品丹師，在看到此情此景時已是顫抖得連站立都有些費勁了：“想老朽我成為丹師已經快一甲子了，但卻從未見過哪位前輩能以如此神奇之法淬鍊丹藥啊！這一把年紀真是白活了……”
旁邊聞言者無不萬分認同地連連點著頭，更有人出言安慰道：“畢竟這是位丹修大人，跟我等凡夫俗子煉丹的方式有所區別，不也是正常的嗎？”
“就是就是，今日在此即便只是能看到這一幕，已經是我等眾人畢生的福分了！好好欣賞丹修大人成丹吧……”
聽著眾人紛紛不已的議論，丹靈的頭上卻是立時便佈滿了黑線，同時額角上青筋暴起地轉身衝劍靈咆哮著：“我從現在開始給你立一條規矩！以後踏馬不準再當著這小子的面叫我搓藥丸子的！”
劍靈原本正在觀摩羅修以冥王焰煉丹，聽到他喊時略抬眼皮瞅了他一眼：“又抽什麼風？現在搓藥丸子的又不是你。”
“就踏馬因為不是我才得警告你啊！”丹靈嘴角微然抽搐著指向了羅修：“要不是你總那麼喊，這一根筋的玩意兒怎麼會信了啊……現在他是真拿著丹藥當丸子搓了！”
“我倒覺得挺好。”劍靈難掩幸災樂禍之意地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不叫搓丸子叫什麼？螺旋丸嗎？那玩意兒容易侵權懂不懂？”
丹靈：“…………”
不管怎麼說，自有丹修、丹師的那天起，終於有人以如此奇葩的方式首次進行了一場只屬於自己的煉丹秀。
至於最後究竟能不能秀得成，怕是就只能等待羅修成丹之後再說了。
就在此時，一聲清冷不已的嬌喝聲將眾人的目光重新拽回到了她的身上：“秦老，我已經完成了！”
眾人轉頭看去時，發現城主府的江二小姐正冷笑著手託一枚靈丹走向秦默。
而自那枚丹藥中所散發出的清香，即便隔得老遠也已鑽入了眾丹師的鼻孔中。
“果然不愧是藥王宗中出來的丹師啊！這種品質的固靈丹，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嘖嘖，看來今天江二小姐是穩穩要升階為三品丹師了。”
“不過要說跟那位丹修的大人比起來嘛……呵呵……”
江雨墨初時聽眾人議論還覺頗為得意，因此露出了一抹傲然不已的笑意。
但及至聽到自己竟是被與羅修那個廢物相提並論、甚至說自己遠遠不如他時，臉色瞬間便已陰沉到了極點！
江城見狀生怕江雨墨又再度暴走了，急忙先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二小姐不必掛懷，憑他那種亂來的煉丹方式，縱然真有靈焰也是決計不可能成丹的。”
“哼，將死的廢物罷了，真以為我會因為這種人生氣嗎？”
江雨墨口不應心地冷哼了一聲，隨後滿面不耐地將自己煉製的固靈丹遞到了秦默的手中：“秦老，現在便測試這顆丹藥的品階吧，我趕時間。”
“好，二小姐請稍等。”秦默手託著那枚丹藥衝一旁的青蓮歪了歪頭：“莫姑娘，費心了。”
“遵命。”青蓮微笑著從袖中取出了一軸事先便預備好的靈卷，微微展開時，靈卷由此自行緩緩漂浮在了半空之空，並散發出了一抹柔和的紅光。
紅光很快便凝結為了一尊丹鼎模樣，其間還有一座小小的丹架，看樣子時專門用以盛放所測試的丹藥的。
“殿主，請吧。”
秦默點了點頭，緩緩將那枚江雨墨所煉製的固靈丹置於了靈卷所幻化的丹架之上。
固靈丹就位之後，自丹鼎當中所釋放的赤紅色光芒驟然便得愈為刺眼了起來，並很快轉化為了淡淡的橙色。
眾丹師見狀不由低呼道：“此靈丹藥性好強啊！竟然這麼快便衝破了二品的層次！”
丹師以九品為分階，但還能以丹芒辨識的卻只到七品，自低至高分別以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相稱。
至於更為高階的八品、乃至九品丹藥，怕是縱觀整個神州九域也是極為鳳毛麟角的存在了。
也正因如此，當江雨墨的固靈丹所釋放出的丹芒迅速由赤轉橙時，眾丹師才會如此驚訝。
畢竟丹藥若是藥性稍弱的話，即便能夠被測試的丹卷感應到，也絕對不會有這麼快。
而下一刻，本已微橙的丹芒，竟是又開始逐漸向著金黃色過度了！
儘管速度並不似方才那麼快，但確實在發生著質一般的改變。
終於，在所有的丹芒已經微弱到幾乎快要消失於靈卷當中時，江雨墨所煉製的那枚固靈丹終於徹底化作了金黃色。而在靈卷之上，也緩緩浮現出了作為最後評判結果的品階：三品。
江城見狀大喜，接連對江雨墨躬身施禮道：“恭喜二小姐榮升三品丹師！”
江雨墨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傲然不已的得色，口中卻是淡淡答道：“這又有什麼值得恭喜的？不過是預料之中的結果罷了。”
但就在場中的一眾丹師也豔羨於一位十六七歲的三品丹師誕生時，雙手捧持著測試靈卷的青蓮卻是眉頭微皺著緩緩搖了搖頭，隨後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輕聲道：“很遺憾，這位丹師並未能透過三品丹師的升階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