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孽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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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修自方才便已經有這種預感了,只是當彭一方提出這個要求時,依舊忍不住再度看向了那名白衣女子。

女子冷淡一瞥,短暫與羅修對視了一眼:“你只顧看什麼?”

“沒什麼。”羅修不無惋惜地輕嘆了一聲,口中更是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自言自語著:“年紀輕輕的乾點什麼不好,非得當有錢人的二奶……”

女子聞聽此言時,原本清冷不已的一張俏臉上頓時多了一抹怒意:“你胡說八道什麼?!他是我爹!”

羅修一臉恍然地長長“哦”了一聲,轉而卻是又面露猥瑣地低低反問了一句:“乾的?”

一道不甚明顯的青筋,驟然“突突”暴起於了女子的額角,轉而更是直接回身看向了彭一方:“我能不能直接殺了他?”

彭一方面色間不由多了幾分無奈之色:“我都沒拿自己當過富一代,你怎麼反倒有了二代的脾氣了?”

“這小子又沒幹什麼該死的事,跟你剛才宰的那幾個性質不一樣的。”

“窩囊!”女子絲毫不顧及自己父親面子地徑自斥責了一聲,而彭一方則似乎早就習以為常了,只訕笑一聲過後便將目光轉投向了羅修:“你現在便將自己的真靈之氣釋放出來,若我女兒無法將之煉化使用,這桌上的玉簡便都是你的了。”

“好,一言為定。”

羅修微然凝了凝神之後,單手託扶著背後的妹妹緩步走到了那名白衣女子的近前:“你準備好了嗎?”

“來吧!”白衣女子對此事似乎頗為重視,神色微凜間將一個玉簡隔空甩向了羅修。

羅修接過玉簡來看了一眼,轉而微微搖了搖頭:“用這玩意兒不行的,你得親自來。”

白衣女子的雙眉為之一簇:“什麼意思?”

羅修也不回答,只是略然將自己的一絲靈氣注入到了手中的那枚真靈玉簡當中。

幾乎只是瞬間過後,原本光滑如鏡的玉簡表面便迅速多了一層細密的龜裂紋路。

“拿回去吧,蒼蠅再小也是肉啊,別糟踐了。”羅修淡笑一聲將那枚幾近破碎的玉簡丟還給了白衣女子。

女子似也沒想到羅修的靈氣竟是如此霸道,竟能直接令作為傳遞媒介的真靈玉簡都變成了如此模樣,一時間臉上也是現出了幾分凝重:“那你想如何試?”

“伸手。”羅修說話之時已然來到了白衣女子的近前,將自己那條被火焰灼燒得幾近殘廢的右手伸向了她:“手握手的那麼試。”

“???”白衣女子歷來平靜清冷的一張臉上,竟是頓時因此而多了幾分錯愕,轉而更是下意識回頭看了自己父親一眼。

彭一方此刻正跟懷裡那倆濃妝豔抹的女子膩乎著,看到女兒瞅自己時不覺撇了撇嘴:“看我幹嘛?我也沒別的招兒啊!”

“你要是覺得自己不行的話,把這點玩意兒給這小子也就是了,你爹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

”你怎麼就知道我不行?!“白衣女子聽到這話時,頓時便被激起了幾分火氣,立時便將自己白皙而柔嫩的手掌遞向了羅修:“來!”

看著女子宛若奔赴刑場一般的模樣,羅修啞然失笑地將自己半殘的右手貼向了她伸出來的那隻手。

不過略然想了想之後,又改作了一根食指,輕輕觸碰在了女子的掌心當中。

女子本已準備全力迎接煉化羅修傳遞而來的真靈之氣了,見到這一幕時柳眉頓時便挑了起來:“你這是在蔑視我嗎?!”

“男女授受不親,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羅修平靜看了她一眼:“準備好了就說一聲。”

“你來!”白衣女子嬌喝之餘,周身上下驟然被一道暴烈以極的靈氣所覆蓋了。

原本還在一旁準備看熱鬧的諸多圍觀者,瞬間只覺呼吸都因此而被壓服得有些急促不堪了。

“還差半步便能跨入合器境了嗎……比我這一階承道境要強多了。”羅修的靈氣只是略然與那白衣女子的靈氣相接觸到時,便已經大致能夠估計出她的實力了。

而當他自言自語地說出雙方各自的境界時,白衣女子的臉色頓時便再度難看了幾分:這傢伙絕對是在羞辱自己!

儘管自己並沒有出全力立時煉化那傢伙所釋放的真靈之氣,但如此渾厚而綿長的勁氣,怎麼可能是承道境一階的修行者可能擁有的?!

白衣少女本待發作之時,卻是發現羅修已然緩緩將自己的手指又撤了回去:“罷了,我不想再試了,先走一步。”

“你給我站住!”白衣少女怔然之餘不由怒喝了一聲:“你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哪有試到一般說不的?!”

羅修略抬眼皮看了她一眼:“你這個年歲便有此境界,想來修行也是極為不易。”

“現在你只差一步便要步入合器境了,若是強行煉化我的靈氣,必當受其反噬而導致修為大減。”

“我與你無冤無仇,犯不上為了那麼點真靈之氣毀了你。”

羅修所言的確實是實話,想冥王焰與修羅劍之間的靈氣是何等霸道,除卻自己能夠勉強壓服之外,別人若是妄加吸收,輕則修為重創,重則性命不保。

細看這父女二人似乎也並不像什麼奸惡之輩,羅修自然也就並不願跟這些沒有絲毫過節的人再結仇了。

然而就在羅修帶著嚴凱與店主打算就此離開之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卻是驟然從身後追了過來,而後更是出乎所有人預料地一把直接抓住了羅修的那隻手:“你不許走!”

“呃……現在的富婆都這麼主動的嗎?”羅修看著自己被死死抓住的那隻手不由無奈苦笑了一聲:“手都牽上了,你下一步還想讓我乾點嘛呢?”

白衣女子的臉上不由揚起了兩道紅暈,但卻依舊不願意鬆開羅修的手,只能硬著頭皮再度對其嬌喝道:“我要你如先前所說繼續相試!”

“我看就不必了吧。”羅修恢復正色平靜看了她一眼:“真的,犯不上。”

“少廢話!”白衣女子惱怒之餘,竟是直接雙手齊上地死死握住了羅修的那隻手,轉而更是將自己的真靈之氣猛然朝著羅修掌中灌輸了過去,目標直指羅修體內的靈氣。

羅修面色微然一變,自己下意識想要再阻攔時,卻是並未快過自己身體當中靈氣自我抵禦的速度。

“啊!”

白衣女子感受著與自己真靈之氣相對沖的霸道力量時,不由驚叫了一聲,而後更是迅速將自己的手撤了回來。

饒是她動作已經不慢了,卻還是難免地稍稍沾染了一些羅修體內的靈氣。

霎時間,白衣女子的臉色都因此而變得有些蒼白了,身體更是不受自己控制地微微顫抖著。

“造孽啊……你說這可圖的是什麼呢?”

羅修仰天長嘆了一聲,剛想替那白衣女子將自己的那絲靈氣吸納回來時,卻是發現她滿面痛苦之意地向後倒退了一步:“我不需要!我一定可以將你的靈氣煉化的!”

“那你努力吧。”

羅修對此也只能微微搖了搖頭,揹著妹妹繼續往黑市的內部走著。

“小子,你贏的東西忘了帶了。”彭一方似是並沒有看到自己的女兒此刻有多痛苦一般,嬉皮笑臉地隨手指了指桌上的那堆玉簡:“留著零花吧。”

“不必了,留著給你閨女買藥用吧,未必夠。”羅修淡淡甩下一句話後便緩緩消失在了大廳擁擠的人群當中,聽上去並不是在咒那白衣女子,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般。

彭一方稍怔了片刻後不由朗聲笑了起來:“小樣兒,挺有性格啊!這小子對我的胃口。”

“你又胡說八道什麼呢?!”白衣女子強忍體內的痛苦瞪了自己的父親一眼:“我又還沒輸,你憑什麼就替我認了?!”

彭一方眼見女兒這幅模樣時唯有幽幽嘆息了一聲:“丫頭,你爹雖然在修行方面是個二五眼,但很多事還是看得比你清楚的。”

“剛才那小子話已經說得挺明白了,即便在我看來也屬仁至義盡,你又何必一定要跟自己過不去呢?”

“過剛則易折,你不是他,也難成他,認了吧。”

“住口!你就是個只知道給我念喪的烏鴉嘴!”白衣女子倔強而絕然地厲斥了自己的父親一聲,轉而低吼一聲凝聚全身的靈氣,死命將羅修的那絲靈氣圍攏在了其間,由四面八方對其進行著煉化。

彭一方眼見女子如此模樣時,也知道再想怎麼阻攔都晚了,唯有搖了搖頭繼續跟自己懷裡那倆女人玩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臉上早已沒有了半分血色的白衣女子突然興奮而驕傲地高喝了一聲:“我成功了!那傢伙的靈氣已然被我煉化為自己的了!”

“哦?”彭一方看向女兒的目光中也是多了幾分詫異:“閨女,是真的嗎?”

“你瞧好了!”白衣女子深吸一口氣後,驟然將方才從羅修體內煉化而來的靈氣釋放了出來。

一縷交織著黑金之色的璀璨靈力,如擁有實質化一般緩緩顯現於了白衣女子的掌心當中。

然而還未容她對其有絲毫的動用時,白衣女子原本姣好的面容卻是瞬間便扭曲到了極點,緊跟著一口鮮血猛地噴吐在了那道靈氣之上,霎時間便難以維持地散去了。

彭一方看著女兒的這副慘狀,只能苦笑不已地遙望了一眼羅修離去的方向:“實屬是孽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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