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磕頭認錯(1 / 1)
修初一露面時,馮煥甚至都不認識這傢伙是誰。
但轉而聽他說這幾句話時卻是立時便明白了:這小子便是搶奪了自己烏龍草的那個少年丹師!
“哈?!你他媽竟然真的還敢露面來送死嗎?”
馮煥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羅修:“小崽子,知道本少爺是誰嗎?敢搶我的藥,那就是不可饒恕的死罪!”
“就憑你,也敢與我說饒恕二字?”
羅修漠然蔑視了不遠處的馮煥一眼,隨意往前踏了一步時,萬寶樓下的戰場當中霎時間便揚起了一道猶如火龍般盤旋而起的灼熱靈氣:
“今日我必將取此人性命,誰若想不開非要上前阻攔,吾將一併斬之!”
羅修此言出口之時,在場圍觀的眾人不由發出了一陣噓聲:
“這小子是不是瘋了啊……人家馮家大少今天可是帶了數百名黑虎衛隨行的!他居然還揚言說什麼要殺馮煥?”
馮煥在一愣過後也是忍不住仰頭狂笑著:“我還以為是什麼人膽敢搶我的藥材呢,鬧了半天是個失心瘋的傻子?否則怎麼會說出如此一番蠢話來?”
“呵,不過本少爺可不會因為這個就饒了你,今天你便以死來贖罪吧!記住下輩子不要再招惹本少爺這種你惹不起的人了便是!”
馮煥雖然這話說得頗為硬氣,但說完之後卻是下意識往後退著,同時再度衝著自己身側的數百名黑虎衛斷喝了一聲:“把他給我弄死!”
馮煥雖說不知道這個姓羅的小子到底是什麼底細,但終歸不敢太過託大,沒敢像方才對嚴凱一般下達什麼活捉的命令。
隱藏在暗處的江城見此情景不由微微點頭道:“也好,這樣便能直接宰了這小子了,省得夜長夢多。”
“哼,便宜這個混蛋了!要是讓他落在本小姐的手中,必要一刀刀地親自剮了他!”江雨墨冷哼一聲觀察著下方的戰局,臉色總算比先前好了一些。
但就在幾乎所有人都覺得羅修此刻必將被一眾黑虎衛圍殺至死時,自羅修的雙瞳當中驟然各自燃起了一抹宛若金焰的璀璨輝芒。
緊跟著那尊漆黑的藥鼎直接被他當做一件武器般猛然掄動了起來,但凡有膽敢衝至他身前丈許位置的黑虎衛,無一例外地俱都被丹鼎之上揮擊而出的恐怖靈氣轟砸出了老遠。
霎時間,鮮血狂噴、落地身亡者的慘叫聲,立時便接連響徹了雲霄。
“這……這傢伙果真是個丹師嗎?!”
原本還抱著看熱鬧之心的一群圍觀者,此刻見到這一幕時驚得嘴巴都合攏不上了:“那些可都是五階承道境起步的強者啊!就……就這麼掙扎都沒能掙扎一下地被一尊藥鼎捶死了?!”
也正是此刻起,這些人才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戰鬥型丹師……
而其中最為驚駭的,便是隱藏於九層樓迴廊陰影當中的江家主僕了,江雨墨原本稍有緩和的面色此刻早已鐵青到了極點,緊握的拳頭間,指甲更是險些深深刺入了自己掌心的皮肉當中:
“這個王八蛋到底是什麼背景?!這才過了多久,他的戰力竟然已經提升到了這麼恐怖的境界嗎?!”
江城對此也是滿臉的錯愕:“實在太可怕了……數百名承道境強者的聯合圍攻啊!竟然就沒有一個能擋得住他的?!”
“我不管!反正這個混賬東西今晚必須要死!”江雨墨咬牙切齒地低聲咆哮著:“待會兒你瞅準一個機會,務必要下去將他偷襲至死!這種傢伙如果不早些弄死,遲早會是本小姐的心腹大患!”
江城聞言深以為然地緩緩點了點頭:“老奴明白,待他露出破綻之時,畢竟立時取他性命!”
這兩人的密謀眾人自然是不知道,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聚集在了那個持藥鼎衝殺的少年身上。
更為令眾人驚愕不已的是,那名少年丹師不僅自己從始至終都並未受到任何黑虎衛的攻擊,連他身後所背的少女也為被任何人沾到一片衣角,這種實力上的碾壓,著實太過駭人了。
連馮煥也是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那張病態的蒼白麵孔間霎時間多了一抹難掩的慌亂,甚至沒有再去管手下那幫黑虎衛的意思,直接扭頭撒開雙腿便開始逃離此地了。
“我說了,你今天必須死!”羅修眼中的金芒驟然暴漲之時,但凡阻擋在其身前的黑虎衛,無一例外地伴隨著一聲悶哼被重重彈開了。
而藉著這一微小的空檔,羅修已然身形猶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馮煥的背後,手中藥鼎猛然舉起時,照著他的後腦便狠狠轟砸了下去!
“咔嚓!”
一聲清晰的脆響過後,馮煥倉惶間回身阻擋的一條胳膊直接被羅修砸了個粉碎性骨折,頓時便猶如被捅了一刀的肥豬般連聲慘叫著。
但在此之後,羅修手中的藥鼎已經再度瞬間舉了起來,臉上更滿是漠然不已的殺機:“你還有幾條胳膊可以斷?”
“咔嚓!”
話音未落之時,馮煥便已經如同當初的羅修一般雙臂盡廢了,而下一刻,羅修的第三擊也已未加停滯地接踵而來!
馮煥此刻神智都已有些不清醒了,只顧著邊跑哭地胡言亂語著:“爺爺爺爺!不要殺我啊!我爹是……”
“不管是誰,你都要死!”羅修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的話,隨後更是毫無留手之意地將手中的藥鼎砸向了馮煥。
修行者之間的對戰,不以靈氣戰技相鬥,卻要直接以如此野蠻而血腥的方式去結束對方的性命。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一少年丹師擺明了就是在替方才瀕死的嚴凱報復。
“果然是個狠人啊……不止能煉製出靈化的丹藥,竟然還擁有如此恐怖的戰鬥力,馮煥這次算是一腳踢在鋼板上了……”
“嗚!”
在一眾圍觀者嘈雜不已的議論聲中,羅修手中的藥鼎終於第三次落在了馮煥的身上,而且還是堪能致命的頭部。
但下一刻,他的雙眉卻是驟然不自覺地皺了一下,手中藥鼎也未能果真砸碎馮煥的頭顱。
“年輕人,殺人不過頭點地,你既然已經廢了他的雙臂,此事便到此為止吧。”
一聲冷然而威嚴的聲音響起之時,所有人似都覺得耳邊響起一個炸雷一般,但錯愕不已地四下觀看時,卻並未發現說話之人的蹤影。
“在那裡!馮家大少的身旁!好快的速度啊……他是什麼時候過去的?”
黑夜當中,一名身著素色錦袍的中年男子猶如瞬移般突然出現在了羅修的身前,一隻手向前微探著,以一道靈氣託擋住了羅修手中的藥鼎。
爹?!”馮煥本來都已經要閉目等死了,見到旁邊突然出現的中年男子時臉上終於再度爆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慾望:“您可來了啊!務必要將這個小兔崽子殺了給我出氣啊!您……”
“啪!”
中年男子猛然揮手一巴掌抽擊在了馮煥的臉上,頓時便將其抽出了一溜跟頭:“丟人現眼的玩意兒!你哭喊著叫別人爺爺的時候,心裡還有我這個爹嗎?”
馮煥被自己父親這一巴掌抽得許久都未能從地上爬起來,只能強忍著遍體的劇痛想他再度哭訴著:“不是兒子我不爭氣啊!實在是這個王八蛋太欺負人了!一露面便像瘋了一般要殺我,我實在沒有辦法啊!”
“沒辦法便不要學人家去尋仇,白白喪掉了我手下如此之多的黑虎衛。”
中年男子只略然掃視了一眼遍地躺滿的死屍時,臉色便立時變得有些難看了,自己儘管已經第一時間趕來,沒想到還是晚來了一步。
看來自己真的還是有些小看這個少年了。
羅修雙目微眯地看了眼前的中年男子一眼:“你是他爹?”
“是。”中年男子將思緒迅速拉回到了現實當中:“我叫馮永,現身為內殿宗師。”
“宗師?!果真是馮宗師到此了嗎?!”
“我的天!竟然當真是馮大少的生父到場了,這位前輩不是在元老宮中總領要務的嗎,今天居然也被驚動到此了?”
“媽的,今晚之事當真是跌宕起伏啊……看來最後還是馮家的人笑到最後了!畢竟馮宗師可是合器境的強者,一旦認真一戰,那個少年丹師必死無疑啊!”
“哦。”羅修淡淡應了一聲,順勢將自己的藥鼎放回到了丹師令中:“所以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馮永還未開言時,一旁的馮煥已然滿面嘲弄之意地肆意笑道:“小兔崽子!跟我父親居然還敢如此說話?你的死期到了!”
“啪!”馮永冷然拂袖而過時,一縷勁風再度狠狠抽擊在了馮煥的臉上,霎時間他的整張臉幾乎都高高紅腫了起來。
“父……父親?!”馮煥甚至都來不及擦一下嘴角處溢位的鮮血,只是滿面錯愕地看著自己的爹。
而馮永則只是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跪下!”
馮煥不解其意,但還是不情不願地勉強從地上掙扎了起來,半爬半跪地挪到了自己父親的跟前:“您要讓我幹嘛?”
“我沒讓你給我跪。”
在眾人驚愕不已的目光中,馮永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前的羅修:“我讓你給羅修小友跪下磕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