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憑這張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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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修確實歷來便是秉性純良的脾性,但絕對不是什麼任人欺凌的老實人。

真說犯起壞來冒的壞水,估計能把一般的壞人直接給淹了……

尤其此刻,在暗中指使著妹妹向邱紅衣叫出那聲嫂子時,整間屋中的幾個人頓時便各自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當中。

羅修是面帶壞笑地在一旁看熱鬧,邱紅衣是沒預料到這一幕直接懵了,而魏龍巖,則是在短暫的呆滯之後徹底點燃了自己的怒火:“王八蛋!你到底是紅衣的什麼人?!”

羅修面對著這傢伙的咆哮,臉上依舊神態自若:“我妹就我這麼一個哥,她跟她叫嫂子,你猜我是邱紅衣什麼人?”

“以你的智商,要是推斷不出來的話,就省點力氣吧,等我們在婚宴上給你敬酒時你自然也就明白了。”

羅修說罷也沒去收拾什麼東西,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從魏龍巖的身側經過了。

“垃圾!你去死吧!”

“嘭!”

羅修頭也不回地驟然一腳倒踢紫金冠,以劈空之勢徑自迎向了魏龍巖轟然砸向自己的一拳。

兩人拳腳相撞之時,整間屋子彷彿都經歷了一次劇烈的地震一般,霎時間激盪著久久不散的靈氣,甚是嚇人。

“就憑你這副背後偷襲的德性,她看不上你也是正常的。”羅修冷笑一聲的同時已然走到了邱紅衣的面前,隨後更是揹著魏龍巖朝她略然眨了眨眼:“你說是不是啊,衣衣。”

邱紅衣聽到這個稱呼時,表情相當之複雜,就差當場用自己的緞帶把這傢伙活生生給勒死了……

但事已至此,自己縱然再怎麼辯駁估計魏龍巖也不可能會相信了。

況且邱紅衣本身也厭惡他厭惡到了極點,竟是當真沒有加以斥責地略然點了點頭:“上車再說吧。”

而這一幕在魏龍巖看來,無異於晴天霹靂!

自己垂涎了多年的美人,居然就這麼被個十七八歲的小白臉給泡走了?!

待等魏龍巖從痴傻當中反應過來時,那三人竟是已經快要走出院門了,氣得他立時一個縱躍跳到院中阻住了他們的去路,並厲聲衝他們呵斥道:“狗男女!你們都他媽給老子站住!!!”

邱紅衣聞言面色頓時沉了下來:“姓魏的!你給我嘴裡放乾淨些!別以為我不敢真與你動手!”

魏龍巖此刻幾乎已經快要喪失理智了,咬牙切齒地死死盯著邱紅衣質問道:“我問你!我到底哪裡不如這個姓羅的小崽子?!竟然讓你寧肯跟他在一起也不選擇我?!”

邱紅衣正滿面煩躁地不知如何回答時,一旁的羅修卻是已經似笑非笑地開口了:“家裡有鏡子嗎?有就去照一照,照完就知道原因了。”

魏龍巖再度咆哮道:“你他媽給我閉嘴!小王八羔子,你別以為你還能蹦躂多久,等轉頭老子就親手宰了你!”

“轉什麼頭?現在來啊!”羅修淡笑一聲滿臉的無謂之意:“只怕到時你不止沒有女人,連命都沒了。”

“好!老子現在便與你一戰!我看你死了之後嘴是不是還能這麼硬!”

魏龍巖厲喝一聲剛想再度動手時,卻是再度被邱紅衣出言呵斥道:“魏龍巖!我今日到此乃是為了辦正事,你一再相攔究竟是什麼意思?!”

“正事?”魏龍巖此刻早已沒什麼理智可言了,陰森不已地冷笑一聲過後,手中長刀一現直指著羅修:“怕不是為了要私會這個小白臉吧!”

羅修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在一旁補了個刀:“怎麼,不私會你還指望著公開參觀嗎?用不用現在賣你張票?”

“你能不能別再添亂了……煩不煩?”

邱紅衣滿頭黑線地轉頭也教訓了羅修一句,但這一幕落在魏龍巖的眼中,卻儼然成了小情侶間的打情罵俏一般,氣得他立時便愈加憤怒地咬了咬牙道:

“你還別就以為我今天是來故意找茬的!我抓這小子,可是奉了元老宮中諸位長老的聯合手諭的!”

話音未落之時,魏龍巖已經從袖中取出了一封手諭在幾人面前“嘩啦”抖開了,邱紅衣面色為之一凜,迅速預覽了一邊過後臉色頓時也變得難看了幾分:“是真的。”

“哦?是嗎?”羅修循著她的目光向那封手諭看去時,果然發現那上面寫著類似捉拿自己之詞,而落款之下籤署的第一位元老的名字,赫然就是“風山”二字。

羅修對此卻只是啞然失笑地點了點頭,並未太過在意:“還挺記仇,早知道這樣我就該讓他兒子多挨幾個嘴巴子了。”

“你還笑得出來?”邱紅衣神色凝重地衝他皺了皺眉:“有元老宮簽發的緝捕手諭,基本上已經等同於判處你的罪行了,只不過囚禁的日期還未宣判罷了。”

“現在你還想恢復自由最多隻有兩個方法:其一是儘快逃離內殿,其二便是老老實實地服從於元老宮中對你懲罰,直至囚禁你的日期滿了為之。”

羅修淡淡一笑反問道:“你先前也沒說他們要關我啊,不是還明言不許我去元老宮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邱紅衣對此也是略感疑惑:“我回來之時,還只是接到了這種命令。但不明白為什麼只短短一晚,便突然會有這種手諭下發,難不成真是風山元老不顧自己的體面強行要跟你過不去?”

哪怕是在內殿這種秩序相當混亂的地方,宮中的元老也不敢直接動用全宮上下的力量去報其中一人的私仇,這不只是外界看法的問題,更重要的是極容易觸動內部的利益分配。

所以不管風山再怎麼恨羅修,最多應該也只是以私人的名義來找羅修尋仇。

像這種大張旗鼓直接簽發緝捕手諭擺在明面上的行為,是斷然難以行出的。

“呵,有什麼冤枉等回了元老宮之後再喊吧,現在我可沒工夫在你這種廢物身上浪費時間!”

魏龍巖面露一抹得逞笑意地驟然衝自己手下的眾騎兵斷喝了一聲:“來人!把這兩個人給我抓起來!五花大綁押赴元老宮!”

“我看你們誰敢?!”邱紅衣此刻也是真急了,雙眉緊鎖著驟然以自己的紅緞帶向上空當中打出了一記訊號:“嚴凱!”

“轟隆隆隆隆……”

震耳不已的馬蹄之聲驟然由四面八方傳至了羅修所居住的這座小院之外,而後便見有數百名同樣身著黑甲的騎兵頃刻而至,為首的正式一臉肅殺之意的嚴凱。

邱紅衣雖說不知元老宮中會有這種決策,但出於穩妥考慮還是事先便將嚴凱手下的一眾騎兵安排在了周圍,並明言沒有自己的命令不准他們隨意露面。

所以此刻這些伏兵驟然從周遭殺出時,連魏龍巖都沒有意識到事情竟會如此發展,立時便面色鐵青地向嚴凱呵斥道:“你身為我的副將竟然敢率兵包圍我?!”

“嚴凱,你要造反嗎!?”

嚴凱橫靈槍端坐於馬匹之上,目光肅然而冷靜地與他對視著:“魏統領,在下現在已然歸屬於宗師的麾下了,自然便要聽從於她的調遣,這是為軍者的本分,何來造反之說?

魏龍巖面色鐵青不已地掃視了嚴凱手下的這幫人一眼,數量上要比自己多出幾倍。

而且自己來前已然聽聞嚴凱突破了合器境,又有邱紅衣與那個姓羅的小崽子從旁相助,真說在此翻臉,自己怕是註定難以討到什麼便宜的。

想到此時,魏龍巖只能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軟下了語氣:“嚴兄,你我兄弟二人共事了多年,縱然不說是知己,怎麼也能算作至交了吧?”

“現在她邱紅衣寧肯違抗元老宮中的手諭也要死保這個姓羅的小畜生,莫非你也要如此糊塗嗎?”

“你若是識時務的話,便應該率你手下的弟兄與我一同擒拿這個小畜生!到時我如實報於宮主的諸位元老,定然會讓嚴兄你得到重重的封賞,到時豈不是……”

“無恥之徒!住口!”嚴凱歷來便不是口無遮攔之人,此刻聽到魏龍巖這番話時,竟是也怒得反罵了他幾聲:“羅師於我的恩德猶如再造父母一般,連我這條命都是羅師給的!就更不要說什麼境界的突破了!”

“像你這種只知道以利益相誘、沒有半點原則的無恥之徒,才是真正的小人,真正的畜生!”

“你若再敢有半句言語對羅師不敬,無論宗師是否令下,今日嚴凱都定然與你以死相拼!!!”

嚴凱幾聲斷喝過後,魏龍巖頓時便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片怔然的狀態當中。

以自己這麼多年對於嚴凱的瞭解,從未見他因為一個人而如此憤怒過,自己只不過是隨口罵了那個姓羅的小子幾句,居然便激得嚴凱險些直接上來與自己拼命?!

一股強烈的挫敗感頓時湧上了魏龍巖的心頭:那可是自己統領了多年的老部下啊!現在居然說翻臉就翻臉?!

羅修那傢伙到底有什麼好的,才能讓歷來高冷的邱紅衣甘願以身相許、更能讓嚴凱這般錚錚鐵骨的漢子以死相報?!

魏龍巖越想越覺自己憋屈不已,再看向羅修的目光中都遍佈著血絲了,只能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質問的話:“你到底是憑什麼收買的這些人?!”

羅修雲淡風輕地隨手理了理自己額前的一縷碎髮,笑容異常的純良而真誠:“憑這張臉,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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