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夜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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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宮,風宅客廳。

風山與魏平對坐於酒桌之上,一旁還有自己的親兒子風鴻滿面不願地從旁伺候著。

風山每每看到兒子這副德性時,便覺一股無名火動:“蠢物!還不速速替你魏伯父斟酒?!”

風鴻不情不願地撇了撇嘴,分外敷衍地給魏平倒了一杯酒,隨後便又半死不活地退到一旁去了。

“逆子啊!你……”

風山本待再訓教兒子幾句時,卻是被一旁的魏平伸手給攔住了:“風兄,賢侄近些天來大傷初愈,您也是正在靜養當中,何必計較這麼多呢?徒為自己添些煩惱罷了。”

風山聽得魏平的勸解時不僅並未平息怒意,反倒愈加惱怒地瞪了自己的兒子一眼:“倘若不是這無知蠢子為我招惹那麼多的是非,老夫何至於受此痛苦?!”

風鴻聞言忍不住在一旁嘟囔了一句:“說到底還不是自己沒能耐?讓個十多歲的小兔崽子氣了個半死,好好意思怪我……”

“你說什麼?!”風山雙睛瞪圓霍然站起了身,若不是一旁有魏平再度相攔,就差反手幾個大耳刮子直接往自己兒子的臉上呼了。

“風兄!事情都過去了,不提也罷。”魏平安撫著風山重新坐定後不由冷笑一聲道:“那個姓羅的小畜生已經被囚於後山禁地當中一月有餘,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估計連身軀都已被那羅家的老鬼奪舍了。”

魏平說著自懷中取出了那半封靈卷,略然以自己的靈氣探查感知著:“看來那老鬼目前應該並未遭遇老宮主與龍虎山的兇獸,否則早就連同那小崽子的軀殼一同葬身於其間了。”

風山見狀面露警覺之色地追問道:“倘若那小子還活著呢?”

“不可能的。”魏平隨手將靈卷推向了他:“你自己看,那小子的靈氣始終幾乎都沒有再變化過,一直都維持在一個固定的地點沒有動,也沒有靠近咱們宮中的那半邊禁地。”

“這種情況,從幾日之前一直維持到了現在,唯一的解釋就是那老鬼這幾日正在全力煉化他所奪舍的軀體,直接將羅修的身軀控制在了原處令其動彈不得。”

風山將信將疑地用自己的靈氣也進入半軸靈卷探查了一番,而後果然有些錯愕地發現,那道屬於羅修的靈氣,從始至終便沒有挪動過半分,宛若真的成了一個活死人一般。

風山這才覺得心下寬鬆了幾分:“哼,算這小畜生死得便宜!真若落在老夫之手,定然將其扒皮抽筋、萬剮凌遲!”

“哈哈,風兄到時若是氣恨不出,待等那老鬼也死於禁地之後,將他奪舍的那副羅修軀體鞭屍一番也就是了,照樣能解了你們父子之氣!”

風山、風鴻父子聞言俱都仰天狂笑了幾聲,估計腦中已經開始設想著如何折磨羅修的屍身了。

而就在此時,有一人行色匆匆地徑自闖入了風家的院子,隨後更是粗魯不已地徑自重重推開了客廳的房門,風家的手下人想攔都沒能攔得住。

“父親,風叔父!”魏龍巖抹了一把額頭上因為焦急而滲出的汗水,半跪於餐桌之前給二老請著安。

廳中正在飲宴的兩人同時一愣,隨後便見魏平的臉也是頓時拉了下來:“沒規矩的東西!誰讓你擅闖進來的?!”

風山自然不能多說什麼,略一虛讓道:“呵呵,魏賢侄一路勞乏了,坐下喝杯酒歇息一下吧。”

魏龍巖哪敢實受,急忙連連擺著手跑到了魏平的身側,在他身旁壓低聲音耳語了幾句。

魏平先是一愣,隨後下意識追問道:“哦?訊息確鑿嗎?”

“確實是藥王宗中派來的人!我親自驗看過他們的宗門令牌了。”

“哈!那就好,那就好!”

看著魏平一臉欣喜不已的模樣,風山的臉上卻是多了幾分疑惑:“魏兄,何事如此歡欣?”

“風兄,咱們發財的日子又到了!”魏平略一拂袖直接關上了被兒子撞開的房門,而後極力壓低聲音對他道:“藥王宗中派人傳來了訊息,說是今天午夜時分讓你我兄弟二人去丹靈殿內,領取先前商定的那另一半報酬!”

風山聽罷臉上頓時也是佈滿了貪婪不已的喜意:“這麼說他們已經認定那姓羅的小子死了嗎?!”

“想來應該是的。”魏平看著後山禁地的方向冷笑了一聲:“前些時日我將那小子的情況向藥王宗中密報了一番,估計已經被宗中主事之人得知了吧,要不也不會這麼快便差人來送信的。”

“嗯,如此說來,藥王宗倒是確實頗有信譽啊!”

不過風山在歡欣之餘,卻是又露出了幾分疑慮之色:“這接洽的地點為什麼要定在丹靈殿?直接便在內殿當中不行嗎?”

魏平一怔,眉頭微皺著思考了片刻後卻是又“桀桀”陰笑了一聲:“風兄,元老宮中其他的元老,可不知你我兄弟二人與藥王宗還有這種勾當。”

“倘若當真就在內殿當中與他們的人接洽,難免會有其他元老的手下看到,到時豈不又是一場麻煩嗎?”

“嗯,倒也是。”風山同樣猶如一隻老狐狸般對魏平奸笑著:“似這種天下掉下來的餡餅,你我兄弟哪能去與外人分享呢?”

“哈哈,風兄所言甚是,浮一大白!”魏平大笑一聲向風山舉起了酒杯,風山把盞回敬,兩人喝得好不痛快。

“那就先如此吧,我家中還有些事務要處理,待等傍晚日落時分,你我兄弟於內殿的出口處聚齊,共同前往丹靈殿吞下這塊肥肉!”

“好,一言為定!”

風山與魏平抬手擊了一掌,算是以此為誓,而後更是親自將魏家的父子二人送出了家中。

而當他們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時,風山原本堆了滿臉的笑容,只瞬間便被一抹貪婪不已的證明所替代了:“似你這種半截入土時才勉強突破了合器境的廢物,也配跟老夫分吃這塊肥肉?”

“待等藥王宗的報酬分發完畢,老夫頭一個宰的就是你!”

而與此同時,帶著兒子匆匆離開的魏平,臉上也是頓時多了一抹毒辣陰狠之色:“龍巖,這訊息除了剛才的風家父子之外,還有其他人知曉嗎?”

魏龍巖連連搖頭道:“沒有!我是第一時間便來此向您報信的!”

“好……太好了。”魏平此刻的眼神當中似乎都有了賊光了:“只要風山一走,風家便只剩下了風鴻那個廢物東西做主。”

“你算準了風山離開的時間,帶領一隊你信得過的精銳騎兵,在今夜對風家直接進行突襲!一定要確保一個活口不要留!”

“我料定上次那老傢伙與我同分諸多的贓物,必定會窖藏於家中的密室之內,到時你只需要逼著風鴻那個軟蛋說出進入其間的方法,便能夠將其間的主要靈藥、玉簡,連同風老頭這些年搜刮而來的異寶全部擄走了!”

魏龍巖也不是什麼善茬,聽到父親的計劃時臉上也是瞬間佈滿了貪婪,不過轉而又有些擔憂地追問道:“父親,萬一風山那個老傢伙趕回來後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豈不是會和你我父子翻臉嗎?”

“這要是鬧將起來的話……怕是不太好收場啊!”

“鬧?他憑什麼鬧?”魏平陰笑一聲回頭瞧了一眼馮家的宅院:“一個私自串通藥王宗干涉元老宮內務的叛徒,人人喊打、得而誅之!”

“那時我只需當著眾元老的面揭發他,再添油加醋地把所有罪過都拋在他的頭上,姓風的必然惱羞成怒直接動手,到時你我父子聯手直接將他就地正法,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到時他一個死人,還有什麼對質可言?還有誰會出於什麼狗屁義氣替他喊冤?別忘了這裡是內殿,是元老宮!”

魏龍巖自然也知道自己身處的環境是何等的弱肉強食,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會為一個全家被滅的風山鳴不平的,一時間也是隨著父親仰天狂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幾道各自囂張不已的笑聲,分別響起在了風家的內外,雖各不相聞,卻又相互交織,一直在逐漸黑下來的天際間飄蕩出了老遠。

夕陽西下,月上梢頭。

一隊隱匿於風家宅院附近的黑甲騎兵隊伍,正死寂不已地暗中埋伏等候著魏龍巖的命令。

此次為了能夠完成父親所交代的任務,魏龍巖幾乎把自己所有視作心腹的黑甲騎兵全部帶至了此處。

到時這百餘騎騎兵只一個來回的衝殺,怕是便能直接踏平風家!

“估計父親跟那姓風的老不死,應該已經到了丹靈殿了吧?”

魏龍巖抬頭看著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喃喃自語著,隨後卻是驟然祭出了自己靈化的長刀,猛然一磕腳下的馬鐙:“兄弟們,隨我衝上去,血洗風家!”

“血洗風家!!!”

一聲震耳欲聾的呼喝之聲驟然響起在了風家附近的上空,而後便見這隊黑甲騎兵,猶如月光下的一道黑風般“呼”地朝著自己的目的地席捲了過去。

只頃刻,本就相隔不遠的一段距離便已被眾騎兵衝刺到了近前。而魏龍巖更是一馬當先地猛然揮刀將風家的大門砍了個粉碎,徑自衝殺到了寬闊不已的天井當院之中。

然而下一刻所看到的一幕,卻是讓魏龍巖硬生生勒馬停在了當場。

原本呼喊衝殺的一眾騎兵,也是各自啞火地隨其停下了腳步。

此刻的風家當中,屍橫遍野,血流滿地,竟是儼然已經被人先一步屠殺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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