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夫當關(1 / 1)
接連控制千餘具乾屍復活的靈力消耗果然是頗為巨大的,即便是靈源泉這種靈氣充盈的寶地,也難免被羅修這番敗家不已的舉動給耗盡了七七八八。
“別說我管殺不管埋,好歹這裡山清水秀的,比那老傢伙拘役你們當奴隸強多了。”
羅修自言自語了幾句後,親自解開了大長老曾經控制那些羅家陰魂的咒術。
隨後更是以真靈源泉中殘存的靈力,將在場這千餘具死屍盡皆火化埋葬在了後山當中。
“嗯?還有意外收穫的嗎?”羅修本來本已經打算離開此地了,卻是突然發現在層層火焰當中,隱約有十幾枚丹師令被遺落於了其間,看位置應該是同樣被焚化的曹彪的。
羅修這才想起來,他與江城這兩個傢伙,繼續抄了元老宮中所有元老的家,這些應該便是他們所獲取的贓物了。
不過此刻,自然都是為羅修作了嫁衣。
“再加上這片禁地當中靈藥的話,內殿當中十有八九的寶物估計都被我搬空了吧……”
羅修無奈一笑,將那些東西統統整理收納在了上官靜庭所贈與自己的那枚丹師令中,而後大踏步徑自去往元老宮的禁地之外了。
但還未容他走出幾步時,自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輕響。
羅修立時面露警惕地回過了身,隨後眉宇間卻是又多了一抹錯愕之意。
在身後不遠處,黑貓白蛇緊緊跟隨著羅修,看樣子並無留在這裡的意思。
“你們是打算跟我一起離開了嗎?”羅修對此其實都已不抱有什麼想法了,畢竟自己從未真正贏過它們。
黑貓白蛇也不作聲,只是一左一右的跟在羅修身後,他走一步,它們便往前跟一步。
羅修見狀不由啞然一笑:“算我暫時賒你們的好了,終有一日,我會親自擊敗你們的!來吧。”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驀地便出現在了羅修的身上,而後更是各自猶如入定一般不再動彈了。
羅修分別看了一眼肩頭之上的黑貓與手臂之上的白蛇,淡笑一聲沒再多說什麼,徑自化身為一道殘影消失在了元老宮的後山禁地當中。
江陵城,丹靈殿正殿之外。
十餘具屍體橫七豎八地交錯躺倒在了殿門前,整片的鮮血將正殿外的每一級臺階都給染紅了。
這些死者,赫然便是幾乎能在內殿當中一手遮天的那十餘名元老。
至於現在,則無一例外地全部慘死在了當場,臉上的猙獰與絕望,看上去極為瘮人。
而在這些元老的屍身之上,還站著一名冷笑不已的少女,手指著丹靈殿門中的秦默厲聲喝罵道:“老不死的!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速速將道路讓開,或許還能留你一條狗命!再敢磨磨嘰嘰地阻住本小姐的去路,你的下場跟這些廢物便是一樣的!”
“江二小姐不必多費唇舌,老朽雖是一把老骨頭,但也有決死護衛丹靈殿之死志!你們若想動手,只管出招便是!”
秦默手持一柄玄鋼鑄造的長劍毅然立於殿門之前,在他身後,還有數十名同樣面露悲憤之色的丹師,也是各自爆發靈氣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但丹師終歸只是丹師,除了秦默算是半隻腳踏入了合器境外,餘下這些丹師有的甚至連承道境都未能修成,此刻完全是憑著一股勇氣站在了此處。
而此時他們將要面對的,除了江雨墨與身後冷笑不已的幾名藥王宗強者外,還有上千名被城主所派來的城中禁衛,每一個都是江陵城中百裡挑一的絕對精銳!
“不識抬舉的老東西!真以為本小姐不敢下令嗎?!”江雨墨冷哼一聲自那些元老的屍身上面跳了下來,而後轉身便想吩咐自己率領而來的城中禁衛開始強攻丹靈殿了。
“師妹,收拾這幫老弱病殘的玩意兒,還用得著如此大動干戈嗎?”
一名面色蒼白如紙、嘴唇卻鮮紅得宛若血液一般的長髮男子,手搖一柄灑金摺扇冷笑上前了一步:“我這幾天正是手癢得很,藉著這幾個廢物練練手好了。”
江雨墨面露敬重之意地衝那人微然頷首道:“既然凌師兄發話了,那便任憑於您吧。”
“只是要儘快速戰速決,別耽誤了師父的大事。”
“小師妹放心,我凌通辦事向來有分寸得很,畢竟咱們玩的可就是個準頭呢。”
凌通說罷陰笑不已地上下打量著秦默身後的一眾丹師:“一個個兒的枉費披了張丹師的皮,煉藥不行,打架更不行,我就納悶兒你們是吃了多少的熊心豹子膽,才敢與我藥王宗作對?!”
秦默沉聲應答道:“我等雖說實力不濟,又只是偏隅一殿的丹師,但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們肆意踐踏此地!”
“既然睜眼不行,那就不要睜好了。”凌通陰笑一聲之餘,驀地揮動而起了自己手中的灑金摺扇。
頓時,漫天細如牛毛一般的靈氣,各自化為了一道道銳利不已的鋒針,猛地便朝著丹靈殿正殿的大門當中飛刺了過去。
“當……咔嚓!”
秦默的反應已經堪稱極快了,第一時間便御起靈氣來仗劍抵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但手中的玄鋼長劍只是剛與其間的一根靈針相接觸時,便已經伴隨著一聲清脆不已的響動從中折為了兩段。
承受如此重擊時,秦默悶哼一聲驀地向後倒退了幾步,同時心中也是驟然一沉。
自己即便已經全力聚氣防禦了,竟然還是連凌通的一根靈針都未能抵擋得住,只能說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而秦默只是略然耽誤了瞬息的時間,自身邊已經接連傳來了數聲慘叫之聲。
緊跟著便見其身側的數名丹師,各自痛苦不已地雙手捂住了自己被刺瞎的眼睛不斷哀嚎著。
“放心,我只刺了他們的眼珠子,其它地方碰都沒碰,保證以後看著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無非就是瞎了看不見別人就是了。”
凌通殘忍不已地一笑,手中摺扇卻是已經再度微然抬了起來:“不過再若逼我出手的話,就不只是要你們一雙眼睛這麼便宜了!”
“你等退去吧。”
秦默衝著身旁的眾丹師慘然一笑,而後手持所剩的半截斷劍緩步迎著凌通走了過去:“我這把老骨頭,今日便與這幫賊子們拼了!”
“就憑你?我呸!”凌通滿面蔑視之意地衝著秦默吐了口口水:“老棺材瓤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說與我拼命?!”
“嗤!”
破風之聲驟然響起時,凌通猛地再度揮動了自己的摺扇,漫天靈陣猶如天降密雨一般,只頃刻便封死了秦默所有能夠躲避的路徑!
秦默上前本就是抱著求死之心,眼見著凌通的靈針飛來時,連抵擋之勢都沒有,反倒就這麼緩緩閉上了雙目:“看來今夜,註定是老朽與丹靈殿共赴滅亡的時候了……”
“叮!叮叮叮!!!”
一連串清脆不已的金鐵交擊之聲,毫無徵兆地響起在了秦默的身前,隨後更有一人略帶粗重的喘息隨之一同響起了:“老子好不容易當回領導,你一句話就把老子的下屬企業給整沒了?!”
“殿主?”秦默本已引頸受戮了,此刻聽到上官御的聲音時不由滿面錯愕地睜開了眼睛:“您不是已經……怎麼又回來了?”
“我還能怎麼辦,真就看著你們這幫老東西全為這座破殿掛在這兒嗎?”
“誰讓咱被這幫混帳東西惦記上了呢,行不行的都得出來碰一碰了!”
上官御說話之時,已然大踏步地走向了對面的凌通。而他每走一步,腳下堅硬不已的大理石地面便會“咔嚓”一碎,似乎正承受著極大的重量一般。
“嗯?”凌通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不由多了幾分疑惑,細觀之時才發現:
此刻在上官御的四肢之上,俱都緊緊箍著一道宛若鐐銬一般的漆黑器具,前後胸間也是掛著同樣材質的東西,看上去粗陋且沉重之極,當真怪異到了極點。
“小師妹,你認識這傢伙是誰嗎?他身上這堆破爛又是什麼東西?”
江雨墨漠然不已地上下打量了上官御幾眼:“管他呢!總之今晚所有膽敢阻止咱們進入丹靈殿的傢伙,都要死!”
“明白。”凌通再度陰陰冷笑了一聲,與此同時遍體靈氣驟然爆發至了頂點:“千鈞鋒針!”
伴隨著凌通的一聲厲喝,自其摺扇當中成片的靈針一片片地潑灑向了面前的上官御,每一針間似都蘊藏著千鈞的力道,想來是真的已經動了殺機了。
而就在此刻,上官御卻是驀然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以一個極為古怪的姿勢瞬間四肢著地地趴伏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以他身上那幾件沉重不已的器具為源頭,驟然暴漲而出了一道漆黑不已的混沌虛影,很快便化形為異獸一般,徹底將上官御的身形籠罩在了其間。
在江雨墨一行人錯愕不已的目光中,凌通方才以全力所發出的連環攻勢,竟是無一例外地完全被那道趴伏在地的異獸虛影給阻攔在了其身軀之外。
而此刻的上官御,更是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獨自守住了丹靈殿的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