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丹靈之種(1 / 1)
羅修話音未落間,手中的丹靈之種竟是已經猶如羊入虎口一般,直接遞向了江雨晨所刺來的一劍。
臺下看到這一幕的人,無不一臉錯愕地驚撥出了聲:“拿自己最為脆弱的靈氣本源去跟人家的靈劍硬碰硬?這不就是在作死嗎?!”
而作為當事人的江雨晨,此刻更是已經氣得臉色都鐵青不已了,當即便將自己遍體當中的所有靈氣,完全灌注在了自己的濁浪劍中!
唯獨羅修在看到這一幕時,臉上的無奈笑意,反倒變得更為明顯了幾分:“別說我太狠啊!是你自己就沒打算給自己留後路……”
“嗤!”
在羅修的喃喃自語之間,江雨晨的濁浪劍就這麼猛然刺入了他的丹靈之種當中。
但眾人預想當中的血腥畫面,卻似乎並沒有發生。
羅修並未因為自己的靈種被刺穿而遭到反噬,反倒是作為進攻一方的江雨晨,臉上頓時便被難以言述的恐慌與震驚所替代了:“你……你做了什麼!?”
“沒見過劍修煉丹搓丸子的嗎?”羅修一句話還未說完時,江雨晨的濁浪劍便已經被急速旋轉當的丹劍之種給迅速吞噬了大半,而且還有繼續向內吞噬的勢頭。
而連帶著江雨晨體內的靈氣與戰技當中的力量,也是被羅修那抹古怪的螺旋力量給徹底分化,進而同樣吸納於了那枚丹靈之種當中。
江雨晨感受著身體當中的力量迅速消失時,一張臉頓時便面無血色到了極點,連咆哮的聲音中都已經略帶顫抖了:“王八蛋!你放開我啊!!!”
羅修面露無奈地幽幽嘆息了一聲:“晚了,你現在除了嘗試性地召喚一下破喉嚨,可能也幹不了別的了……”
倒也不是羅修故意氣他,實在是自己這枚融合過後的丹靈之種中所天生自帶的能力,實在是過於霸道,也過於缺德了……
羅修總結起來,大概就是這麼幾個字:煉化與同化。
在對方也是個劍修的前提下:不管他靈劍的屬性是哪種,只要強度沒能超出羅修一個大的境界,基本上便都會被丹靈之種間的丹系靈氣所煉化、繼而再同化於劍系靈氣當中。
初入一階的合器境,終究也是合器境。
而九階巔峰的合器境,依舊也只是合器境……
所以江家大少的濁浪劍連帶著體內的劍修本源,就這麼被羅修喪心病狂地給煉製同化一番,完全給據為己有了。
何止一個“慘”字了得……
換做平時,羅修還真不一定會選擇用這種方式去跟江雨晨一戰,最起碼還是會跟他靈劍對靈劍地比劃一番的。
但今天的主菜是南宮信,羅修實在沒什麼閒工夫浪費在江家大少的身上,也只能委屈一下他了。
“你……你!!!”
江雨晨眼見著自己的靈劍與靈力本源於頃刻間化為烏有時,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終於因此而當然無存了。
一句完整的話都還未能說出,便已經慘叫一聲噴出了一口逆血,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上,再怎麼掙扎也爬不起來了。
“以後就踏踏實實當個普通人吧,別琢磨這報仇之類的了。”羅修平靜看了重傷不已的江雨晨一眼,並沒有上前順便補個刀。
畢竟他想給家人報仇的心情,羅修確實還是能夠理解的。
“輪到你了。”
羅修翻手之間,直接從丹靈之種中取出了一把靈劍,赫然時方才還屬於江雨晨的那柄濁浪劍:“相較於此,我還是對你的霸炎劍更為感興趣一些。”
南宮信看到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幕時,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一名貨真價實的九階承道境劍修,而且是雲國的劍聖、劍宗的宗主親自所教授而出的弟子,居然連一招都未能撐下,便落得了如此慘敗的下場?!
“小崽子!你到底用了何等的邪術?!竟然能直接掠奪他人的靈劍?!”南宮信雖說言語間滿是義正言辭的質問,但看向羅修的雙目當中,卻是已經滿帶貪婪之色了。
似這般神乎其技一般的能力,若是自己能夠剝奪過來,豈不是很快便能吞噬掉其他劍修強者的力量了嗎?!
到那時,怕是連雲國劍聖之位都要易主了吧……
南宮信越想越覺興奮不已,不由提高音調再度衝羅修厲斥了一聲:“快說!否則老夫便當場替天行道宰了你這個小畜生!”
“我說你XX個XX啊?”羅修冷笑不已地上下打量了這傢伙幾眼:“像你這種道貌岸然的貨色,一撅屁股,我都能看清你嘴裡吃的什麼飯,跟我裝什麼義正言辭?”
南宮信估計也是沒讓人這麼罵過,都已經顧不得再去壓制面前的顧滄瀾了,徑自收手,滿面暴怒之色地惡狠狠看向了羅修:
“看來你這混帳東西是當真執迷不悔了!也罷,老夫今日便好好教訓你一番,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劍修強者!”
話音未落時,一柄通體散發著躁動熱力的靈劍便已出現在了南宮信的掌中,赫然便是先前曾經險些斬殺了丁殘與羅修的霸炎劍。
羅修只是看到這柄靈劍時,雙目當中便已隱隱多了一抹炙熱之色:“可惜了,如此一把好劍,居然落在了你這種卑劣之輩的手裡。”
“呵,待等你死於老夫的劍下時,便不會如此覺得了!”南宮信嘴上雖說發著狠,但心中卻是已經在暗自盤算該怎麼留羅修的活口,以便想辦法剝奪他那種煉化他人靈劍的恐怖能力了。
像這種毫無城府的傢伙,羅修自然看得透他的心思,雙眼微眯之時,天地之間的靈氣瞬間便開始瘋狂朝著他的靈劍中湧動著。
“你打不過他的!”顧滄瀾看到此情此景之時,臉色不禁也是便得有些難看了。
自己縱然已經身入馭獸境,卻還是在南宮信的跟前沒有半點反抗之力,更何況眼前這傢伙只是初入合器境?
哪怕他確實有些詭異不已的技法,但正如南宮信方才所言:歪門邪道是彌補不了實力的差距的啊!
顧滄瀾本待再說什麼時,卻是直接便被羅修給伸手製止了:“事已至此,已經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了。”
“我只是讓你弟弟受了些輕傷,你都險些直接找我來拼命。”
“更何況現在我廢了雲國劍聖的弟子?想必整個劍宗也不會與我善罷甘休的。”
顧滄瀾越是看他分析得如此清晰,心中便覺越為惱怒:“你既然一早便知道會是這種結果,為什麼還一定要這麼做?!”
“因為我發過誓,”羅修平靜而堅定地淡淡看了她一眼:“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們兄妹,誰都不行!”
顧滄瀾聞言身子為之一震,竟是在這個比自己還要小上不少的男子身上,看到了一抹令自己都不由為之仰望的信念。
“呵呵呵呵……大言不慚的小鬼!”南宮信冷笑不已地衝著羅修的腳下吐了一口唾沫:“老夫今日便讓你看看,什麼叫作絕望!”
羅修此刻都已經懶得再跟他廢話了,雙目間黑金之芒驟然暴漲時,下一刻便直接準備與這老傢伙拼命了!
“都住手!!!”顧滄瀾此刻似是終於再度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嬌喝一聲橫身攔在了南宮信的面前:“南宮信,你若是當真敢傷害他,便是在與我顧家為敵!”
“哦?!”南宮信聞言之時,臉上頓時多了一抹詫異的神色,隨後卻是再度仰天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你現在又能代表顧家了?”
顧滄瀾緊咬銀牙沉默了片刻,隨後卻還是眉頭緊皺地前踏了一步:“此乃皇城重地,不是容得你撒野的地方!”
“你既身為陛下所特意招攬的客卿,難不成還要在這皇宮腳下欺凌他人嗎?!”
“你眼中可還有我雲國當中的律法?!”
南宮信也沒想到,顧家的大小姐今日竟也鮮有地話多了起來,錯愕之餘卻是再度衝其不屑一笑道:“縱然老夫當真犯了國法了,也萬萬輪不到你一個身無寸職的小丫頭片子來管束啊!”
“你顧家既然自命清高地不願受陛下的封賜,便也沒有以此來約束他人的資格!”
“再者你也說了,這是皇宮腳下,不是你顧家的宅邸!你在這指手畫腳的,算個屁啊!”
顧滄瀾本就不是善於言辭之人,此刻被南宮信搶白一番,臉色頓時便羞怒交加地微紅了一片,握住血刀的手都不由下意識輕輕顫抖著。
“你都多餘跟他廢這個話。”
羅修在旁邊看熱鬧一般抱起了肩膀,直到此刻時才滿帶無奈地將顧滄瀾往臺下的方向推了推:“下去吧,記得先前我託付你的事。”
“我……”顧滄瀾本待再與羅修爭辯時,卻是隻覺一股柔和的力量直接將她緩緩卷至了臺下,任憑自己如此抵抗,竟是也未能突破那絲看似綿軟無力的靈氣。
同一天內,竟是接連遭受了兩次無力抵抗的情形。
這對於年紀輕輕便踏入了馭獸境的顧滄瀾而言,著實有些受打擊。
不過隨後,在聽到出手將自己送到臺下之人的聲音時,顧滄瀾卻是瞬間便心服口服地釋然了:
“呵呵,南宮大人既然說這丫頭管不了皇城根兒下的事,那你看看我老頭子管得管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