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巴爾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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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修也知道自己這麼幹多少有點忽悠對面的意思,但真說就憑著弓術與對面較量,自己是真的難有什麼勝算可言。

至於說對方是不是真能彪悍到接住自己這一箭,羅修便不得而知了。

而就在羅修因為疊焰術的後遺症而大口喘息之時,自對面那名野人的口中,則是猛地發出了一聲古怪不已的吼叫之聲。

緊跟著在其身下,更是是立時顯現了一道高大而兇悍的白狼靈獸身形,四爪猛然發力直扣入了腳下的青石地面,遍體的靈氣完全爆發供給向了自己背上的那名野人。

“吼!!!”

一聲夾雜著人狼之聲的咆哮厲然響起時,便見其手中的骨箭如一道席捲而起的颶風般驀然衝擊向了羅修所射出的黑炎巨龍,雖是後手射出,但卻依舊極為準確地命中了火龍之內的箭枝。

“咔嚓……咔嚓嚓嚓!!!”

一陣陣碎裂不已的聲音,令得本就因為這兩箭而震撼不已的眾多圍觀者們更是下意識向後倒退著。

那道明明足以承受馭獸境強者們攻擊的結界,此刻竟是因為內中這兩人引箭對射的餘波而盡皆龜裂開來了?!

“天吶……這倆人到底都是什麼來頭啊!!!”眾人在各自錯愕地感嘆之餘,只能期盼著那道隨時都可能徹底崩潰的結界還能夠多撐一時了。

靈氣對撞的餘波,終歸還是在片刻之後完全消失了。

而內中作為主角相對射的兩人,此時也已在那片煙霧當中逐漸顯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羅修略抬眼皮看了一眼對面的野人,臉上並無嘲弄歡欣之意,反倒有種難以言述的悵然:“承讓了。”

野人此刻似乎已經沒辦法說話了,掙扎不已地想要試探著從地上爬起時,卻很快便又再度摔倒在了地上,同時自口鼻當中不斷向下淌著鮮血,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嗚……嗷嗚……”

在其身側的那匹白狼,看樣子也因為靈箭對射的餘波而受了不輕的傷,但還是用自己的鼻尖輕輕拱著那名野人的側臉,生怕他下一刻便會完全失去意識而亡了。

羅修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神情有些複雜地緩步走向了他們。

“吼!!!”白狼眼見著羅修過來時,幽綠不已的雙目中頓時充斥著敵意地橫身擋在了自己主人的面前,獠牙呲於唇外惡狠狠地瞪著羅修,大有隨時撲上來跟他拼命的意思。

然而下一刻,一道細長不已的白色套索,卻是直接死死地纏住了那匹重傷不已的白狼,直接便讓它失去平衡栽倒在了羅修的身前。

“老實點吧。”羅修俯身隨手拍了拍它的腦袋,就勢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來,將內中之物往他嘴裡灌進了一半。

“不許碰它!”本已奄奄一息的野人,在看到這一幕時宛若迴光返照一半跌跌撞撞地站起了身來,眼中更是滿帶決絕之意:“你要殺的是我才對!你來啊!”

“行啊!我成全你。”羅修眯眼輕笑著把手裡的瓷瓶丟向了他:“毒藥,喝完就能死了,敢嗎?”

野人一把抄住了羅修丟來的瓷瓶,都沒說猶豫一下,直接便仰頭將內中的藥液一口灌了下去,而後死死盯著羅修身後的那匹白狼道:“我可以死,但它,不可以死!”

“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羅修淡淡看著他道:“我也不是什麼專職的獸醫,你還指望我能替你管它一輩子啊?”

野人聞言一怔,似乎有些不理解羅修這句話的意思。

但與此同時,他卻是覺得自己原本重傷的身軀當中,竟是因為那股藥液的注入而逐漸升騰而起了一股暖流,原本劇痛不已的內傷,也開始被其修復著。

他縱然再怎麼遲鈍,此刻自然也明白了羅修所給他的東西並不是什麼毒藥,不由滿面錯愕地看向了他:“你……為什麼不殺我?”

羅修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為什麼要殺你?素不相識的,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叫什麼,有必要下死手嗎?”

“可是,有人跟我說,這就是這裡的規則!”野人雙眉緊皺地定定看著羅修:“只有最後活著的人,才可以離開!”

“屁的規則。”羅修一臉無謂地冷笑了一聲:“能拿著草菅人命的規則去禍害人的,能有什麼好東西?”

“這種人的鬼話,也有必要去聽嗎?”

野人沉默不語地垂下了頭,似乎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在承受著極大的衝擊:“可是,他說……啊!”

野人一句話還未說完時,立時便又面色蒼白不已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腹部,看樣子是又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了。

羅修的目光迅速在結界之外的人群中掃視了一眼,發現有一道似曾相識的身影,似乎只一瞬便閃身消失不見了。

“是我眼花了呢,還是確實就是他?”羅修雙目微眯地喃喃自語了一句,卻並未有立時便去深追。

一是自己跟這個野人確實只是萍水相逢,沒有那麼深的交情,再則便是也實在沒必要再多趟這道渾水。

“好亂的一座青雲城啊……”羅修隨手一拳轟出之時,本就瀕臨破碎的結界立時便徹底碎裂開來了,自然也就談不到什麼規則限制之說。

至於所謂的弓鬥之術,究竟還有沒有專門的裁判進行記錄,羅修已經不怎麼在乎了。

“這東西留給你,吃不吃的你隨意。”羅修說著從自己的懷裡再度摸出了一個瓷瓶,並從內中倒出了一粒丹藥來丟到了那名野人的手裡:“但我我剛才的話,你最好還是記一下。”

“別真說被人賣了之後還要倒過來替人家數錢,傻了吧唧的。”

羅修說罷也沒有再多囑咐他的意思,直接一招手喚回了困住那隻巨狼的白蛇,朝著妹妹等人所在的方向而去了。

“巴爾圖……”

“嗯?”羅修一愣,隱約似乎聽到了身後的野人在以極低的聲音向自己說話:“什麼?”

野人稍稍猶豫了一下之後,一抬手將羅修給自己的那枚藥丸灌了下去,同時垂著頭低低重複了一邊剛才那幾個字:“巴爾圖。”

“我的……名字。”

羅修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稍楞之後淡笑著衝他揮了揮手:“行我記住了,見面即是有緣,以後你我便算是朋友了。”

“我叫羅修,保重吧。”

看著羅修等人離去的背影,巴爾圖面露一抹呆滯地機械重複著他的名字:“羅修,朋……友……”

然而還未容得他再多回想一下方才所發生之事時,自擁擠不動的人群之外,卻是徑自野蠻闖入了一輛車馬,旁邊更有數名合器境的修行者們隨行著。

馬車還未停穩之時,自那車廂當中便已經有一個暴躁不已的聲音傳入了巴爾圖的耳中:“上來!”

巴爾圖聽到這個聲音時臉上頓時便露出了一抹本能的畏懼之意,幾乎下意識地便讓自己的靈獸白狼退去了。

“是……”

唯唯諾諾答應了一聲過後,巴爾圖拖著重傷不已的身軀緩步走向了馬車的車廂。

但還未容他再開口說話時,自那裡面卻是驟然探出了一隻手,手裡還抓著一個足足能夠盛納數十斤酒的大酒罈,猛地照著他的頭頂便重重轟砸下來了。

“啪!咔嚓……”

一聲脆響過後,酒水混雜著巴爾圖額頭之上的血水,霎時間便流滿了他的整張臉,將其原本有些黝黑的面孔都染得發紅了。

“廢物東西!你若是因為今天之事而喪失了被選為聖靈使者的資格,我必要一刀一刀地親自把你剮零碎了!”

巴爾圖本就受了不輕的內傷,此刻又被此人迎頭一擊砸得滿是鮮血,頓時便低低垂下了頭不敢再言語了。

但在他的心中,卻是不由再度響起了羅修臨走前所交代給自己的那番話……

“還他媽發什麼愣?!給我滾到車上來!”內中之人萬分不滿地冷哼了一聲,隨後更是用只有巴爾圖能聽到的聲音冷冷道:“難不成你非要逼我請出你父汗的家法嗎?!”

巴爾圖在聽到“家法”兒子時,原本沮喪不已的面孔間驟然便得滿是驚惶之色了。

都沒等車中之人再往下說,便徑自掀起車簾來立時鑽到了那裡面。

“走,回府!”

伴隨著內中之人的一聲令下,馬車的車伕一鞭子重重抽在了馬匹的身上,一行人迅速便再度橫衝直撞地闖出了人群。

但凡而誰敢有半點違逆之意的,都無一例外地被隨行的那幾名修行者給打得慘叫退散而去了,當真不是一般的蠻不講理。

而在片刻之後,那輛馬車便停靠於了一座規模並不算多龐大的府邸之前。

車簾挑起處,一名年紀大概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面沉似水地提著一把酒壺朝嘴裡猛灌了一口,隨後更是罵罵咧咧地一腳踹在了自己的府門之上:

“有他媽會喘氣的嗎?滾出來給老子開門!”

只瞬息過後,府邸當中立時便有數名下人面露忐忑之色地迅速開啟府門將其迎了進去:“大殿下!您回來了啊?”

“殿下,又是他媽的殿下!都給我叫陛下!!!”

男子迅速轉身回望了一眼,確認街道之上並無他人在看時,這才咬牙切齒地在這些下人的臉上依次重重扇了一巴掌:“老子早就說過了!終有一日,我才是這雲國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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