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要再打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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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一縷陰寒刺骨的北風,席捲著天際當中的片片烏雲逐漸籠罩了過來,很快便鋪滿了整座青雲城的上空。

“看來不久之後就要下雪了。”羅修看著已逐漸清晰的皇宮廣場,隨口對顧滄瀾說著。

“瑞雪兆豐年。”顧滄瀾淡淡看了一眼道旁擁擠不動的人群:“而且正值千年之祭的前夕,挺吉利的。”

“你可拉倒吧。”羅修似笑非笑地同她一起觀看著那些被禁軍阻攔於大道兩側的圍觀者們:“大家到此無非就是為了看熱鬧的,誰樂意頂風冒雪的參加什麼祭典?”

“你廢話是真的多!”顧滄瀾故作兇悍地瞪了羅修一眼:“二殿下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你強行塞進了選拔測試的前三甲的,你到時要是落選了,我看你怎麼跟殿下交代!”

“哈?我憑什麼要給他交代啊?”羅修一臉無賴相地誇張大笑了幾聲:“參加選拔本就是我一時興起之舉,進不進的那也都是我自己的事啊!”

“你總不能強買強賣地把我塞名單裡,再以此作為條件來要挾我吧?”

顧滄瀾可能也是從沒有以這種思維方式去思考過問題,聽到羅修如此反駁時整個人都愣了,隨後只能拿出自己女人的本能來瞪著她道:“你兇什麼兇?你居然敢吼我???”

“惆悵……”羅修單手扶額忍不住嘆息了一聲,著實有些後悔,自己居然會蠢到跟一個女人去講道理……

好在片刻之後,羅修所乘的車馬便已經順利抵達了皇宮的廣場正中。

有二皇子的車馬作為標識,一路上都沒有收到那些皇家禁軍的阻攔,就這麼順暢無比地來到了廣場中最為高大的五座華表立柱的跟前。

“來早了?”羅修瞟了一眼那五座華表,上面除了雕刻著的五爪金龍紋路之外,光禿禿的並沒有張貼任何公告,自然也沒有宣佈考核測試的前三甲是誰。

“午時還未到,你急什麼?”顧滄瀾勒馬停車後轉頭瞟了他一眼:“下車等著吧,待會兒自然會有專人來此宣告選拔的結果的,我得去找二殿下回稟一聲了。”

羅修也知道她此刻再繼續留在自己身邊確實有些不合時宜,因而將妹妹和羅柔分別從車中接了下來,目送著顧滄瀾再度駕車離去了。

“哇……外面好大的風呀!”羅薇下車後不由裹緊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雙手合十不住向掌心中呵著氣。

羅修見狀趕緊在她身上又裹了一件袍子,目光在這五座華表附近四下搜尋著:“那邊好像有座臨時搭建的小屋,我帶你過去避避風吧。”

“嗯嗯!”羅薇冷的往哥哥身邊湊了湊,在他的帶領下快步朝那座屋子跟前而去了。

按理說在宮外廣場的核心區域,本不該容許有這種臨時的建築,但在無意中瞥了一眼屋外所挑著的一杆明黃大旗時,羅修似乎瞬間便明白這屋子的主人為何會有如此特權了。

“玉。”羅修眯眼輕笑著念出了旗子上的字號,心中也已大概有了數。

在雲國當中,能夠以明黃為自己服飾、儀仗配色的,只有皇室本宗當中的嫡脈。

而當今陛下僅有三子,大旗上又已“玉”字為號,那待在這裡面的,便只有那位曾經被自己扇過好幾個大嘴巴子的三殿下丁如玉了……

“走吧,進去暖和暖和。”羅修嘴角微翹著輕笑之間,已經隨手把丁殘曾經給自己的那面靖王令給翻出來了。

“讓開。”

小屋之外剛剛有三皇子的護衛想要上前阻攔時,便立時因為羅修亮出的靖王令而嚇得退到了一旁。

畢竟靖王的身份在整個雲國都堪稱尊貴以極的存在,真說持有他令牌的人露面,就是在皇宮的宮門之內都能橫著走了,更何況此刻還只是在這座小屋的門前。

招不在多,管用就好。

羅修並沒有給這些人進屋回稟三皇子的機會,直接便領著妹妹與羅柔推門進了這座臨時充當三皇子行宮的小屋當中。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等真進了這座僅僅能夠容納二三十人的小屋當中時,羅修便再度感受到了三皇子歷來奢靡的行事作風。

“三殿下,久違了啊。”羅修雙手揣袖笑眯眯地看著內中主位上的一名少年,順便動作分外自然地回身一腳勾上了房門,把外面那些護衛盡皆阻攔在了門外。

眾護衛見此情形也不敢強行闖入,唯有面面相覷地靜聽著內中的動靜了。

三皇子原本都沒注意到屋中是誰進來了,正與旁邊一名蒼眉的老者興奮不已地聊著天,此刻聽到了羅修的聲音,又掃了一眼他的面貌過後,立時便驀地驚叫一聲,迅速躲藏在了那名蒼眉老者的身後:

“你……你想幹什麼?!這可是本殿下的行宮!你萬萬不得亂來!!!”

羅修見他如此模樣時不由長嘆了一聲,看來這孩子是當真被自己給揍出陰影來了。

“冷靜,我就是過來蹭著取個暖,沒有冒犯三殿下的意思。”

羅修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地安排著妹妹與羅柔在一旁坐定後,自己更是自來熟地直接對坐在了三皇子與那名蒼眉老者的對面:“沒想到在此還能再度遇見陶掌教,也算是小子的意外之喜了。”

陶寒山臉上露出了一抹有些不自然的笑意,乾笑幾聲答覆道:“羅千歲,確實久違了啊!”

“自上次於茅山道派一別,老夫甚是想念於你啊!”

“怎麼,這是在進一步地修行馭屍之術當中嗎?”

陶寒山話說至此時,目光銳利而貪婪地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羅柔。

“沒有,度蜜月罷了,您忘了我當初為什麼執意要帶她走了嗎?”

羅修倒是一如既往的嬉笑模樣,分外不找邊際地跟陶寒山扯著皮,隨後更是直接便將話題扯回到了對方的身上:“這大冷的天,兩位不在自己的茅山道派與皇子府中養尊處優,怎麼跑到這廣場之上遭罪來了?”

“我呸!我們在此做什麼,關你屁事啊?!”三皇子估計也是因為自己方才本能間的懦弱反應而惱羞成怒了,立時便咬牙切齒地直接對羅修翻臉道:

“我允許你進本殿下的行宮了嗎?!給我滾出去!!!”

羅修啞然失笑地掏了掏自己被震得都有些發癢的耳朵:“像您這種一間屋子半間炕的小屋子,就別扯什麼‘行宮’二字了吧?”

“漫說您現在還只是位皇子,縱然是當今聖主親至了,這地方也還是變不了金鑾殿啊!”

“所以你就老實坐那兒,大家隨便扯扯淡不好嗎?”

“真逼著我動手亮牌的,對你可有什麼好處呢?”

三皇子聽完羅修的這番搶白之後,一張尚且稚嫩的面孔幾乎都已經憋得通紅了。

講打自己打不過這個王八蛋,論勢力他又是手持靖王令的大輩兒,哪怕只是當面對罵,自己怕是也被他甩了遠遠整整八條街開外……

當真是憋屈到極點。

而就在三皇子暗氣暗憋地準備暫時壓下火氣時,自屋子的門外,卻是驟然響起了一片激烈不已的叫罵之聲。

緊接著更有一名酒氣噴噴的中年男子,直接一腳猛地踹開房門,罵罵咧咧地便從外面闖了進來:

“他罵了個巴子!老子縱然被廢了太子之位,總歸也是延續著當今陛下的血脈,更是名副其實的皇室長子!”

“你們著幫狗孃養的又算是什麼玩意兒?!居然敢攔著我不讓我進?!”

“老三!難不成你小子也敢跟這幫狗眼看人低的廢物一般,驅趕你大哥我去外面挨凍嗎?!速速滾過來給你大哥請安!”

三皇子看著自己酒氣噴噴的大哥從外面闖進來時,臉上難以掩藏地露出了一抹深深的厭惡,但在此之後,他的眼珠卻是不由連連轉動了幾下,隨後更是滿面堆歡地迎了過去:

“啊!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大皇兄嗎?!許久未見,可是相煞皇弟我了!”

“呃……嗯?”大皇子估計也是沒預想到這傢伙居然真的會過來迎接自己,而且還會如此的客套,這可完全不像是這個勢利之輩會做出來的事。

三皇子假惺惺地迎接了自己大哥一番後,卻是立時便一閃身,將身後的羅修給讓了出來:“不過大皇兄,此刻這間屋子當中主事的人可不是我。”

“您若是果真想要在這間屋子當中避寒,可還得跟這位請教。”

“至於他是不是覺得您有這個資格……便不是皇弟我能做得了主的嘍!”

三皇子終歸是在皇室當中成長起來的,論起計謀心機之術來縱然比不過自己的二哥,但也懂得什麼叫挑撥離間,禍水東引。

反正這倆人都是自己厭惡至極的存在,只要能發生衝突,誰弄死誰對自己來說都是好事。

大皇子歷來便是暴躁不堪的脾氣,此刻又喝得酩酊大醉,被自己的皇弟這麼一激時,頓時便或往上撞地踉蹌衝向了羅修:“你他媽算個什麼玩意兒!也敢……”

三皇子在一旁原本正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幕,但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卻是頓時便僵在了臉上:

“撲通!”大皇子在看清了羅修的面貌之後,都未容得他開口,便立時自行顫抖不已地跌坐在了地上,同時雙手抱頭只顧哀嚎著:“不……不要再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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