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彼此彼此(1 / 1)
陶家少主的手腕被羅修攥住時,只覺一股鑽心的劇痛霎時間由此傳遍了全身,立時便喪失理智一般嘶吼道:“你他媽的給我放開!”
“垃圾東西!我現在便用屍皇弄死……”
“行了!”陶寒山面沉似水地衝兒子斷喝了一聲:“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嗎?!”
那少年聞言只得強行終止了自己對於契約屍皇的召喚,轉而一臉憋屈地瞪著自己的父親道:“爹!這王八蛋都已經揚言要滅咱們陶家的滿門了!你這還能忍嗎?!”
陶寒山也是臉色難看道極點地緩步走到了羅修的面前:“羅千歲,這玩笑開得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
依照陶寒山的意思,現在顯然不是跟羅修發生正面衝突的時候。因此只要像方才那樣給他個臺階下,這件事自然也就這麼過去了。
“誰跟你開玩笑?!”
誰知此刻的羅修,臉色卻是陰得比他還要沉,一甩陶家少主的胳膊之後,徑自返身走到了自己妹妹的身邊:
“你讓你兒子再衝她動手試試!我不讓整個茅山道派為你父子陪葬,便算我姓羅的言而無信!”
擲地有聲般的一句斷喝,讓這座小屋當中霎時間陷入了絕對的僵局當中。
誰也沒能想到,方才還一臉雲淡風輕的羅修,在觸及到自己的逆鱗之時,竟會有如此恐怖而決絕的表現。
而且看他此刻的模樣,竟是沒有半點戲謔可言。
“這傢伙不會真的準備跟整個茅山道派玩兒命吧…………”
角落當中的大皇子雖說是在看熱鬧,但也是不由下意識嚥了口唾沫,隨後更是有些慶幸於剛才第一時間便在這傢伙的面前認慫了。
否則現在巴爾圖又不在這裡保護自己,真說惹毛了這姓羅的小子,保不齊就真會對自己下死手,到時自己那才叫死得冤呢……
而反觀作為茅山道派掌教的陶寒山,則是瞬間便陷入了一片騎虎難下的境地當中。
短暫的思考過後,陶寒山的兩道蒼眉頓時便擰在了一起:“羅修!你前番在我道派當中時,便害得我派中鎖魂塔的一層幾乎一空!”
“現在不僅不加愧疚,竟然還敢口出狂言地要與我茅山道派為敵?!”
“你真以為我們便不敢殺你了是嗎!?”
羅修目光冰冷地看了他一眼:“我為什麼要歉疚?鎖魂塔裡之所以變空,是因為它們都被煉化於那具七彩屍皇當中了。”
“最後因此而得益的,也是你們茅山道派,現在你們竟然反過來以此當成我的過錯?”
“至於敢不敢殺我……”羅修嘴角微翹著冷笑了一聲:“你們縱然有這個膽子,還真就未必有這個能耐!”
靈氣驟然釋放之時,自羅修的雙手當中已經驟然各自多了一把靈劍,赫然便是白蛇劍與濁浪劍。
兩把靈劍同時現身於此之時,屋外的風雪似乎都在此瞬間被短暫凝滯了。
一股陰森與冰寒的氣息螺旋交織捲起時,甚至壓制住了天地當中的自然之力。
“兩把靈劍!?”陶寒山見此情形時,雙目當中已盡是駭然之色了。
自己曾經倒是有所耳聞,這個姓羅的小子除了馭屍之術外,隱約可能還是個劍修。
但此刻真正見識到羅修靈劍的強度時,陶寒山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被震驚到了。
而且很快,他更是連聲音都有些顫抖地直指著羅修手中的那把濁浪劍:“這……這分明時劍聖首徒江雨晨的靈劍!怎麼會在你的手中?!”
羅修目光如冰一般冷冷與之對視著:“我若是真想要的話,連劍聖的劍都能是我的,更何況只是他徒弟?”
陶寒山一時間雙眉緊鎖地沒能再說什麼,這姓羅的小崽子當真都已經狂得沒邊兒了。
但江雨晨的本命靈劍卻又確實就在他的手中,而且僅從威勢上來看,比之在其原主人手上時,還要更甚幾分。
這就容不得自己不去忌憚了啊!
而就在陶寒山因此而有些進退維谷之時,自小屋的門外卻是驟然又傳來了一聲冷笑,笑容間滿帶蔑視之意:“就憑你這小畜生的微末劍技,也敢說什麼奪取劍聖的靈劍?!”
“我呸!你可別笑掉你南宮爺爺的大牙了!!!”
話音落處,但見一名五十餘歲的老者,領著兩名二三十歲的孿生兄弟,大搖大擺地直接闖入了屋中,目光中更是充斥著對於羅修的鄙夷與仇視。
而陶寒山在見到這幾人時,眼睛卻是頓時一亮,不由滿面堆歡地向那名說話的老者迎了過去:“信兄,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見您啊!倒是省得陶某再去劍宗拜望您與令弟了。”
來者正是劍宗當中的二把手、劍聖南宮義的親胞兄,南宮信,看到陶寒山主動跟自己打招呼時,也是擠出了一臉的假笑來回應著:“陶掌教,您這話便有些見外了啊!”
“咱們是什麼關係?知己弟兄一般啊!那還用得著如此客套?”
南宮信寒暄幾句過後,目光卻是頓時一寒地瞟了旁邊的羅修一眼:“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您貴為一派的掌教,居然會被這種宵小之輩如此頂撞?!”
“若是您顧及自己身份不願出手的話,在下倒是樂得代勞,替您好好收拾一下這個小雜種!”
陶寒山也是老狐狸了,一聽他這話,再聯想羅修手中的濁浪劍,便知道這傢伙跟劍宗定然也是有仇的,因此立時笑容格外燦爛地往旁邊閃了一步:
“信兄言重了啊!老夫哪能勞煩您來動手呢?”
“不勞煩老子動手你可躲個錘子呢……”南宮信看他如此言行時心中不由暗罵了一句,臉上卻是再度浮現出了一抹滿帶殺機的冷笑:“舉手之勞罷了!”
“我就不信了,今天那姓常的老東西還能再度露面攔著我弄死這小崽子!”
南宮信說罷,衝自己身後的那對孿生兄弟歪了下頭:“齊榮、齊華!你們兩個雖說學藝不精,但也勉強能得我五成之力的真傳了,總不至於連一個未入流的小畜生都收拾不了吧?!”
那兩名青年男子聞言各自獰笑了一聲,滿面鄙夷地各自瞟了羅修一眼:“師父!您未免也太小看我們了!”
“收拾這路貨色,無非就是略微動動手指的事,哪還用費什麼事?!”
南宮信故作正色地板起了臉:“倒也不能太過小看這傢伙,忘了你們的江師兄是如何栽的了?”
齊榮聽罷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道:“師父,按理說我們做小輩的不甘妄自議論長輩,但真說論及授徒傳業來,師叔他老人家跟您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
齊華也是附和著在一旁幫腔道:“至於說我兄弟二人跟江師兄比較嘛……呵呵,入門早的還真就不一定能耐大,否則他能敗在這種垃圾貨色的手中?”
南宮信對於自己這兩個得意門徒的吹捧想來還是分外受用了,只不輕不重地呵斥了他們一句過後,便再度不屑之極地瞥了羅修一眼:“小子,別說老夫以大欺小!”
“今天但凡你能夠從我這兩個弟子的手中逃得一條性命,老夫以後便網開一面,不再計較你對於我劍宗的不敬了!”
羅修自這老傢伙露面之時,便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在那兒自說自話,直到此刻,才淡漠到極點地隨口“哦”了一聲:“以後?”
“你哪來的什麼以後?”
“我就沒打算讓你活過今天!”
“你說什麼?!”南宮信歷來便是目中無人的跋扈脾氣,現在聽到羅修竟然這麼說時,當真是比聽他指著鼻子罵自己還要更是惱怒:“小畜生!我看你時當真嫌自己命太長了!”
“你們兩個,隨便過去一個把他給我宰了,碎屍萬段!!!”
“我來!”齊榮自告奮勇地冷笑了一聲,同時手中也是多了一把靈氣所化的靈劍,赫然也是一名實力出眾的劍修。
但在羅修看來,像這種連馭獸境都未能踏入的傢伙,真說跟自己動手的話,無非就是送人頭的罷了。
“保護好薇兒。”
羅修隨口囑咐了羅柔一句,隨後就這麼步履平緩地徑自迎著齊榮的道勢威壓走了過去:“你最好不要留手,省得慘敗之時還得以此作為自己的藉口。”
“廢物東西,待等你的人頭被本大爺斬落之時,我倒想看看你還能怎麼說這種廢話!”
齊榮獰笑一聲之餘,遍體當中的靈氣瞬間便聚集在了自己掌中的靈劍上,而後更是前踏一步以威壓鎖定了羅修的氣息,看樣子是準備直接一擊將其秒殺了。
然而就在劍拔弩張的兩人即將動手之時,自小屋之外卻是突然傳來了一聲悠長而響亮的喝喊之聲:
“正午已到,陛下即將親臨放榜,萬民跪迎!”
屋中的眾人聞聽此言時,面色各自有異地相互對視了一眼,尤其齊榮,更是以詢問的目光投向了南宮信。
南宮信冷哼一聲,衝他搖了搖頭:“罷了,還是先辦正事要緊,暫且將這小子的狗頭寄放在他的脖子上吧!”
齊榮雖說面有不甘之色,但也沒敢違逆師父的意思,只能暫且收劍而立,嘴巴一瞥地斜了羅修一眼:“小崽子!算你運氣好,等陛下離開之時,便是你命喪之日!”
羅修同樣收起了靈劍,同時淡漠到極點地與之對視著:“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