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一等國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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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應以羅修作為焦點的考核現場,硬生生被幾個不知來歷的刺殺者將關注點轉移到了他們的身上,眾人雖是跪拜於地上,卻也是各自低聲地交頭接耳著。

不過這對於羅修而言倒不能算作什麼壞事,立時便藉此時機對皇帝道:“陛下,那羅修便先行退下了。”

皇帝陛下微微點了點頭:“去吧,國師會安排你新的住處的,今夜好生歇息,明天才是你真正嶄露頭角之時。”

“遵旨。”羅修平靜回應了一聲,並沒有跪拜施禮,就這麼轉身徑自去往了臺下。

“哥!你沒受傷吧?!”羅薇可是親眼看著羅修置身於這場刺殺的中心的,要不是有羅薇死死拉住不讓她動,估計早就已經撲到高臺之上了。

“傻丫頭,你哥哪有你想得那麼脆弱?”羅修寵溺地用之間颳了刮妹妹的鼻子,而後對羅猛、羅柔低聲交代了幾句。

兩人聞言俱是一怔,但還是並未多問什麼地衝羅修點了點頭:“謹遵羅主之命!”

“去吧,凡事以自身的安全為重,早去早回。”

羅修只簡單囑咐了一句後,便目送著他們夫婦二人迅速消失於風雪當中了。

一旁的羅薇不由面露疑問道:“哥哥,你讓他們幹嘛去啦?”

“沒事,稍微探聽一些訊息罷了。”羅修面露一抹凝重地深吸了一口氣:“青雲城的水實在是太深了,我要是再不自己多長個心眼,估計早晚得讓人啃得連骨頭都剩不下……”

就在此時,幾聲竹竿點地之聲頗為有節奏地傳了過來,同時響起的還有常七滿帶戲謔的一聲詢問:“羅使者,您這是自言自語地嘀咕什麼呢?”

羅修雙手揣袖看了他一眼:“小的參見國師大人了,用不用我當場給您磕一個啊?”

“嚯……老夫我可沒那個福分。”常七朗聲一笑,笑容間更多了一絲玩味:

“連咱們雲國的皇帝陛下,都沒說能盼得你這傢伙給他跪地叩首,我一個拉桿兒算命的,哪有那麼大的臉啊?”

羅修自然也不會真正實受了常七的恭維,立時便嬉皮笑臉地轉移了話題:“餓了,國師大人家裡管飯嗎?”

“管倒是管,不過若要招待羅使者的話……可不能拉到我那一間屋子半間炕的小破屋裡去。”

“走吧,隨我進宮。”

“進宮?”羅修眉梢微然為之一挑:“沒有這個必要吧?”

“不然你想去哪呢?”常七也是一臉的嬉笑之意:“以前你住的是二殿下的府邸,現在殿下他身負重傷,也是入宮調養去了,難不成你還想獨自再回他府中居住嗎?”

“況且明日便是千年之祭的正日子了,你作為聖靈使者,更是註定成為明日萬眾矚目之下焦點的存在。”

“你的安危,我們馬虎不得啊!”

常七雖然話說得含蓄,但說中的意思卻是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你小子在青雲城中可謂是仇家遍地,真說像劍宗、藥王宗乃至茅山道派這種邪門的門派都鐵了心要弄死你,你孤身一個人還帶著個妹妹,真就一定能招架得住嗎?

羅修雙眉微蹙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旁的妹妹,略一點頭,隨著他乘上了一輛去往雲國皇宮的馬車。

羅修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上了這輛車,就不是那麼容易下來的了。

但為了妹妹,自己向來便沒有那麼多的選擇。

“怎麼,有壓力嗎?”常七坐在羅修對面的位置上,平靜看了他一眼:“也難怪,畢竟聖靈使者不是任誰都當過的。”

“有個屁的壓力。”羅修分外不給這老頭兒面子的直接爆了一句粗口:“千年之祭,一千年就這麼一次,連個參照人物的比對都沒有。”

“我甚至都不知道明天你們準備讓我幹嘛,有什麼壓力可言?”

常七聞言啞然失笑道:“那你拼死拼活地爭這個聖靈使者可幹嘛呢?我還以為你在此之先便已經有所風聞了呢。”

“閒著沒事就來玩玩,哪知道你們青雲城中能亂到這個地步?”羅修雙手抱著肩膀,從車窗中回望了一眼已是白雪皚皚的廣場一眼:

“今日若是陛下果真身遭不測,甚至只是二皇子喪命於當場,怕是全國上下都將引起極大的震動吧?”

“二皇子為何被刺殺,或許還有待考證,但陛下今日被刺……”常七神色微凜地注視著羅修:“是事先便已經得到了一份密報的,上面明言了今天會發生這件事。”

羅修聞言不由一陣錯愕:“密報?!什麼人?!”

“沒有署名,也沒有任何的蹤跡可查。”常七說罷順手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了一枚貼身攜帶的真靈玉簡,將其直接遞到了羅修的面前:“內中以真靈之氣排列儲存了一段訊息,說的便是今日將會有人刺殺陛下之事,是今日陛下出宮之時在自己的鑾駕當中發現的。”

羅修雙指輕輕搭在了那枚真靈玉簡之上,片刻後,雙眉緊蹙地將手給收了回來:“靈氣極為駁雜,估計一百點真靈之氣當中都能湊出一百零一人的氣息來,這個告密之人也是當真下了心思了。”

“問題就出在這裡了。”常七面露怪異之色地注視著羅修:“一個人若是有意將此大逆不道之事彙報給陛下,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向皇帝稟報,從而加官進爵、大受封賞。”

“縱然此人不貪圖這些,甚至說不願讓別人得知自己是誰,也犯不上以如此隱秘的手段去掩藏自己的身份,反倒顯得自己也有所嫌疑一般。”

羅修雙手揣在袖中眯眼養著神:“萬一確實就是一夥人呢?”

常七有些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是你傻還是告密的這個人傻?”

“真是一夥人所為的話,為什麼還要實現告密?就為了陷害一黑一白那倆人?那不是吃飽了撐的嘛!”

“那我就不知道了。”羅修索性直接不問世事一般閉上了眼睛:“你是雲國的國師,就算真要調查此事那也是您老人家的活兒,跟我一個頭無寸職的草民有個錘子的關係啊?”

常七似是料到羅修必定會以這種說辭甩鍋,猶如變戲法一般陰笑著直接從袖子中取出了一個卷軸展開了:“羅修接旨!”

“嗯?!”羅修面露一抹錯愕地將眼睛睜開了一道縫隙,瞄了一眼後發現那居然真是一軸金燦燦的聖旨:“有啥事直接說吧,車裡又沒外人在,接個屁的旨。”

“…………”常七對這傢伙的態度也是著實沒有辦法,無奈苦笑一聲後直接把那軸聖旨丟到了他的懷裡:“陛下封你為雲國的一等國公了,身份僅次於親王和皇子。”

“所以以後別再腆著臉說自己是平頭百姓了,真說明天千年之祭上出了什麼事,你也得跟著我老頭子一起上懂不懂?”

“什麼玩意兒就封國公?”羅修面露難以置信地親自展開手裡的聖旨看了一遍,發現上面所書的果如常七方才之言,而且在聖旨之上更是蓋著傳國玉璽的大印。

但很快,羅修便意識到了這裡頭的不正常之處:“這東西不像是剛剛寫成的吧?”

“嗯,對啊!”常七此刻的笑容依舊猶如一隻老狐狸般奸詐了:“今日出宮之前便已經寫成了的,我親自主的筆,陛下親自蓋的印。”

“???”羅修聞言頓時便滿頭的問號了:“你這上頭分明寫著因為我當了聖靈使者,才捎帶著封了我一個什麼國公的。”

“但你們出宮之前,這邊的最終考核都沒開始呢啊!”

“等於今天還沒出最後的結果之前,你們便已經直接把最後的勝者給內定了?”

“不是今天,”常七臉上的笑容愈加猥瑣了:“昨天你活著回來時,便已經定下是你了。”

“按照陛下的意思,今天只不過是走個過場,不管中途如何考核,最後成為聖靈使者的人選必定是你。”

“但沒想到在出宮之後,卻是在鑾駕當中發現了那枚報訊的真靈玉簡,這才被迫臨時更改了最終考核的方式,刻意製造了這種混亂的場面,為的便是刻意引那兩個刺殺之人露面。”

“不過以你今日的戰績,縱然沒有刺殺之事發生,這個聖靈使者的名額也必然是你的,無非是為了壓一壓旁人的口實罷了,無傷大雅的。”

“滾犢子!老子不稀罕!”羅修翻了個白眼,直接甩手把那捲聖旨又丟還給了常七:“先前二皇子替我走後門的時候,我就隱隱覺得這裡頭的事情有些不對,現在感情是他們爺兒倆連同你這個老傢伙一起拿我當中秋節過呢是嗎?”

羅修本只是順口一說,但常七聽罷之後臉上卻是不由多了一抹異色:“此事……二殿下也有參與嗎?”

羅修一愣,隨後卻是目露玩味地上下打量常七幾眼:“看來你們這些雲國頂尖的人物之間,也未見得就那麼互相瞭解啊……”

常七對此事似乎極為看重,又跟羅修再三囑咐了幾句不要在為他安排的宮中住處亂跑後,便準備直接離去向陛下稟報了。

“等一下。”羅修見常七要走時,突然出言喊住了他:“國師大人,我能不能有個不情之請?”

常七一愣:“你說。”

羅修的目光看似隨意地瞄了一眼他手中的那枚真靈玉簡:“這玩意兒……能不能留給我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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