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碎屍萬段(1 / 1)
儘管地上毒血的印記並不清晰,但羅修還是靠著遠超常人的感知之力查詢到了它所延伸的方向。
不出意外的話,彭白白應該就是往那個方向去了的。
羅修循著這個蹤跡往那邊搜尋著,不多時後便已經消失在了密林的深處。
而與此同時,在內中一片頗為開闊的空地當中,有三人正相隔不遠地圍攏於一片火堆之前,赫然便是先前被關押於鬥獸場中的那三名刺客。
“白白,你好些了嗎?”
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的俊美少年,正將火上所炙烤的一塊獸肉削下一片來,隨之更是滿臉殷切之色地遞到了那白衣少女的身前:“多少吃一些吧,你的身子太虛弱了。”
彭白白此刻已經摘去自己臉上所蒙的面罩了,臉色慘白如紙一般不見了半分血色,看上去連動都有些動不了了。
即便如此,在面對這少年殷勤不已的舉動時,她還是出於禮貌而略然搖了搖頭:“不必了,死期將至,再有什麼也救不回這條命的。”
黑衣少年見她如此時,滿面痛惜之色地搖了搖頭:“唉!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傻呢?原本應該是我來的……”
一旁的巴爾圖原本正埋頭啃著一條生的獸腿,聽到黑衣少年這句話時滿面冷然地抬頭看了他一眼:“虛偽。”
“死野人!你他媽說誰虛偽?!”黑衣少年的臉上頓時多了一抹冰冷的殺機:“你他媽認識老子是誰嗎?!知道前因後果嗎?!就在這胡亂下結論?!”
巴爾圖將自己吃剩的半條獸腿丟給了身旁的雪狼,目光依舊野性而陰冷看向了他:“我不認識你,我也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我就是知道,你必定是個極為虛偽的人。”
“人的面孔與言行都可以作偽裝,但心不行。”
“你的眼神,很髒。”
“王八蛋!一個深山老林裡滾出來的野人,也敢在老子面前如此囂張?!”黑衣少年聞言立時便暴跳如雷到了極點,手中靈氣一聚時依然多了一把蛇形的鋒銳短刃,起身便要朝著巴爾圖動手。
三人雖說都各自受了傷,但所受之傷的程度卻並不一樣。
其中巴爾圖去單挑二皇子後,幾乎已經只剩了最後的一口氣,若不是有羅修暗中塞在他嘴裡的那枚丹藥,估計都撐不到鬥獸場中便已經喪命於途中了。
而彭白白與那黑衣刺客雖說也捱了皇帝的親手一擊,但對方顯然並沒有直接下殺手的意思,所以情況還是要好上不少的。
只是在此之後,彭白白又自服了毒藥,此刻被劇毒所纏身,怕是很快便命不久矣了。
所以真說三人當中唯一還具備戰鬥力者,只能是那個身穿黑衣的少年。
此刻他真說鐵了心要對巴爾圖下殺手,也絕對沒人能攔得住他。
不過彭白白有氣無力的一句話,卻是頓時便令那黑衣少年止住了腳步:“夠了!你還還嫌自己手上所沾無辜者的鮮血不夠多嗎?”
“無辜者?!”黑衣少年雖是止步未在向前,但看向彭白白的目光中卻是已多了幾分難掩的蔑視:“白白,你我既然是從‘影’裡走出來的,便該知道人命對於咱們而言,不過就是刺殺名單上的一個個編號!”
“死了便死了,只要任務能夠完成就好,誰還管他們死得是不是無辜?!”
“你就是因為太過心慈手軟了,才會被組織直接下放到江陵城那種鬼地方!”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再度出頭的機會,你難道就不懂得珍惜嗎?!”
彭白白平靜而冷漠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午夜之時,我便是一個死人了,珍不珍惜的還重要嗎?”
“反正你們的目的也已達到了,何必再以這種冠冕堂皇的空話來說教?”
黑衣少年聞言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突突”顫動了幾下,看樣子是被彭白白給戳中痛處了,但還是想極力挽回地勉強擠出了幾絲笑容:
“白白?我對你怎麼樣你心中還沒數嗎?”
“此次讓你身為毒餌,雖說不是我的主意,但我確實也有責任的……”
“要不這樣吧,只要你能答應我一件小事,這次我就算不完成任務,也一定會帶著你平安離開的,如何?”
巴爾圖冷眼旁觀地看著這一幕,頗為適時地插嘴補了幾句:“趁人之危而以生死之事作為籌碼,不是小人又是什麼?”
“像我這種自西蠻而來的野人都幹不出這種事來,也不知似雲國這種教化之地當中,為什麼會出現你這種人渣。”
“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老子現在沒空搭理你!”黑衣少年猛然一道靈氣掃出時,直接便將巴爾圖的身子向後擊飛了數丈,連同其身側那匹同樣受傷的雪狼靈獸也未能倖免。
“你讓他去哪裡?”彭白白柳眉微皺地看了那黑衣少年一眼:“入夜之時,整片叢林都會陷入獵殺時刻。”
“除了這片鬥獸場之外,去哪裡不是都只有死路一條嗎?”
“那我管不著!”黑衣少年滿面妒恨之色地死死盯著她呵斥道:“我們跟他本就素不相識,是你非要帶他過來的!”
“我倒想問問你了,何必對一個陌生男人下這麼大的心思?!”
彭白白麵露一絲冷漠地緩緩搖了搖頭:“我只是希望不該死的人能夠繼續活下去罷了。”
黑衣少年聞言怒極反笑地“嗤”了一聲:“好,說得可真好!”
“像您這種菩薩心腸的聖女,何必還要加入‘影’來當一名殺手呢?!”
“到頭來還不是要如我一般,做一個沾滿鮮血的罪人?!”
彭白白麵對這黑衣少年的質問時,雙唇緊抿著沒有再說話,甚至直接有些費力地轉過頭去不再看他了。
那黑衣少年可能也是自覺這話說得太重了,勉強擠出一抹賠笑來上前哄她道:“白白……我這也是一時的氣話,你別生氣啊。”
彭白白依舊沒有看他,但還是語調甚為漠然地回答了一句:“我一個將死之人,著實沒有那麼多閒氣可生。”
“你看你看,你又提這個……”黑衣少年此刻的臉上已經多了一抹難掩的銀笑,隨後更是故作為難地嘆息了一聲:
“說起來我在‘影’當中確實還是有一定的話語權的,只要我回去向父親求個情,再多陪幾句好話,這件事可能也就這麼過去了,你也自然不用再冒著喪命的風險在此身為毒餌。”
“不過這種口子可不好開啊……否則以後手下的人若是也有求這種情的,你讓我父子二人可怎麼反駁呢?”
彭白白總算緩緩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蒼白的面色間更是噙著一抹淡淡的冷笑:“所以呢?你想跟我講什麼條件?”
“哎!你看你這話說的,你我之間的事,怎麼能算作條件呢?”黑衣少年看著她的俏臉不自覺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語調間更是難掩自己的興奮之意:
“白白,你也知道我素來便對你頗有好感,為了你都不知道推開了多少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了。”
“現如今你我同時身入這般險地,也算是上天安排的緣分了。你看咱們是不是就順水推舟,把這段關係給定下來啊?”
“上天安排?”彭白白終於有些忍無可忍地冷笑了一聲:“難道不是你爹安排的嗎?”
黑衣少年臉上的肌肉再度極不自然地扭曲顫動著,原本假意擠出的那抹笑容,也立時便被滿面的陰狠所替代了:“這麼說,你是不願意了?!”
“你本就不該提。”彭白白漠然與之對視道:“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是有婚約在身的人,不可能再轉嫁給其他人的。”
“就那個姓羅的王八蛋是嗎?!”黑衣少年暴喝一聲霍然站起了身:“我告訴你!今天要不是必須先去刺殺皇帝老兒,我第一個弄死的就是他!”
“那是你的事,你怎麼想,與我無關。”彭白白眼皮微微垂下,連看都沒有再看他一眼:“但在我心中,我就是羅修未過門的妻子。”
“這件事,與你無關。”
彭白白這幾句話宛若壓死了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直接便令得那黑衣少年徹底崩潰了,而後更是喪失了理智一般,目光中滿是慾火地死死盯著彭白白:
“好!好他媽一對狗男女!”
“還未過門是吧?!還沒讓他碰過是吧?!”
“那老子就趕在你臨死之前好好疼疼你,讓你也能感受一下什麼是作為女人的快樂!”
黑衣少年話音未落之時,便已經化為了一頭只知道用下半身去思考的野獸,喉嚨中低吼一聲過後便朝著彭白白猛撲了過去。
“嗤!”
一支略顯乏力的白骨之箭,自那黑衣少年身後驟然射了過來,只是力道確實明顯不濟,那黑衣少年只是略一抬手時,便將其順著原路猛擊回去了。
巴爾圖悶哼一聲捂住了自己被骨箭所射中的肩頭,原本被二皇子所重傷的傷口當中,也是立時便再度滲出了一道道的鮮血:
巴爾圖重重跌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息著,臉上卻滿是難以揮散的憤怒與歉意:“抱歉了,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
“哼,等會兒再收拾你個找死的臭野人!”黑衣少年此刻眼中已經滿是彭白白的嬌軀了,連連銀笑了幾聲過後,“嗤啦”一聲直接扯去了她身上的白衣。
彭白白慘白不已的俏臉之上,悄無聲息地滾落了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目光中更是已經只剩下了滿滿的絕望,只能拼儘自己最後的氣力喊叫了一聲:“羅修!!!”
黑衣少年看著彭白白雪嫩的肌膚,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言語間卻是還不忘肆意嘲弄她道:“哈,那廢物東西縱然果真在此,又能將我如之奈何呢?!”
而就在此時,一個暴躁而內斂的聲音,突然猶如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