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必然先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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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羅修挑了挑眉:“誰?”

“我。”自常七身後不遠處的那座矮小茅屋當中,有一名面帶陰柔笑意的男子,正緩步從中走了出來,看向羅修的目光中更是充滿了玩味:“我果然賭對了,你一定能夠走到這一步的。”

“二皇子?!”羅修雙眉緊鎖地看向了他:“你不是先前被刺客給刺成重傷了嗎?”

二皇子聞言不由露出了一抹陰柔的笑意:“你都能將一個瀕死的野人給救回來,我怎麼就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呢?”

羅修眼睛微眯了一下:“果然好演技,最起碼我是沒看出來你假裝受傷。”

“因為傷本就是真的。”二皇子說罷隨手將自己胸前的袍服扯開了些許,露出了其間猙獰可怖的數處傷疤:“代價很大,但總歸還是值得的。”

羅修見此情形時心下不由為之一沉,自己一開始便對二皇子極為忌憚,但沒想到竟然還是小覷了他。

就單單是這份隱忍與狠勁,便絕對堪稱是自己所遭遇的對手當中最為恐怖的。

深吸了一口氣後,羅修摒除一切雜念皺眉看向了二皇子:“我妹妹在哪裡?”

二皇子淡笑著打了個響指,自其身後的那座小茅屋,驟然間便化為一團飛灰消失不見了。

而在內中,竟是隱藏著一座銘刻著無數複雜符文的傳送陣式,其中不僅有羅薇,連同彭白白、巴爾圖、乃至於羅猛、羅柔夫婦,此刻都被困在了當中。

羅修在看到內中妹妹的身影時,羅薇也是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他,雙手伏在傳送陣式的結界之上狠命拍打呼喚著哥哥,卻始終都未能發出半點聲息。

羅修見到這一幕時,雙睛頓時便變得血紅不已了,目眥欲裂地死死盯著二皇子質問道:“你想怎麼樣?!”

“想要你這條命。”二皇子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羅修:“只要你願意把自己獻祭出來,事後我自然便會放了她們所有人。”

“我不是丁岫那種一味狠毒的蠢貨,不會說話不算數的。”

羅修聞言過後臉上不由閃過了一抹異色:“沒看出來,你們家還真是兄弟和睦、父慈子孝。”

二皇子對於羅修的嘲弄卻是絲毫不以為意,甚至冷笑著讓自己的從人捧出了兩個方方正正的錦盒,略一抬手將它們給展開了:“確實如此,所以待等今日事成過後,我必然會厚葬他們的。”

羅修看著錦盒當中的兩顆人頭,雙瞳不由驟然為之一縮,同時頓覺背後都一陣陣的有些發涼了:“同胞手足,最後只能在你手中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嗎?!”

“無情莫過帝王家。”二皇子隨手將盛放著自己兄弟人頭的錦盒合上了:“大的串通西蠻想要我的命,小的仗著那幫馭屍的廢物心懷鬼胎,我不殺他們,死的便是我自己。”

二皇子說到此時不由再度陰笑了一聲,笑容間滿是森冷與漠然:“可惜他們都沒想到:不管是西蠻還是茅山道派,一早便已經是站在我這邊的了。”

“即便陶寒山不死在你手,今日回去之後也立時便會被其道派當中的長老們聯手弄死的。”

“說不定連他死後的屍體都會再度煉化為靈屍供他們驅使,哈……”

羅修看著他一臉無謂的笑意時,便知道這傢伙是真的從骨子裡便喪心病狂到極點了:“你有必要將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即便你不殺他們,以雲國現在的狀況,你也必定是雲國未來的國君。”

“你又何必要揹負一個弒父殺兄的惡名?真就不怕引起公憤嗎?”

“國君?!”二皇子滿面不屑之色地嗤笑了一聲:“神州九域是何等的廣大?單單是一個雲州域,內中的公國便有數百之多。”

“一個如雲國這般芝麻大的小國,縱然當了皇帝又能如何呢?”

“像那個沒出息的老傢伙一樣,甘願用一城近百萬民眾的性命來換取短暫的苟安嗎?!”

隨著二皇子話音落處,自這條狹窄街道的四面八方,驟然亮起了一道接一道的靈氣波動,只霎時,便有數千名神情木然的禁軍毒屍將羅修團團圍在了正中。

羅修看著這支追殺過來的隊伍時,臉上並沒有什麼多餘的神情,就這麼冷冷看了二皇子一眼:“看來藥王宗也已經跟你沆瀣一氣了。”

“我實在想不明白,雲國當中的這些頂尖宗派究竟是怎麼想的。

“難道真就覺得皇帝的勢力還比不過你一個皇子嗎?”

二皇子淡淡一笑道:“你恐怕是有些不瞭解丁岫的為人。”

“一個能讓先皇祖父險些廢了太子位、改立一個十來歲的毛孩子丁殘為儲君的小人,憑什麼能夠拉攏雲國的宗派勢力?”

“我與丁殘雖說是皇叔皇侄的關係,但年輕卻相彷彿,可以說是自小便一起長大的。”

“我幾乎是親眼看著他一步步地被我那位‘明君父皇’給妖魔化的,隨後更是以此為藉口,強逼著彌留之際的先皇只能立他為儲君。”

“而在此之後沒幾天,先皇便駕崩了。”

“至於究竟是被他氣死的還是用了什麼其它的手段……呵呵,不重要了。”

二皇子雖然一臉的輕描淡寫,但卻是親自將雲國皇家的一樁樁醜事全都抖落了出來,並且自始至終都是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全然沒有半分來自於家族的羞愧感。

“誰能想到,你丁家唯一一個堪稱完人的人……卻是以‘殘’為名的。”

羅修面露一抹不加掩飾嘲弄地看向了二皇子,神色間卻滿是對於丁殘遭遇的同理悲哀。

“我丁家之事,便不勞得你去記掛了。”

“反正今日之後,所謂的皇家也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二皇子面露無謂之意地冷笑了一聲,再度一揮手時,有人從旁邊的小巷中拉過了一個巨大的牢籠,上面更以層層厚重的黑布所蒙。

“有沒有覺得這一幕很眼熟?”二皇子似笑非笑地親手扯去了牢籠外的黑布,露出了其間捆縛得極為結實的一隻靈獸:“先前抓的只不過是她的幼崽,這次可是貨真價實的冰藍靈鳳。”

羅修見狀立時看向了那座傳送結界當中,發現內中被妹妹帶在身邊的那隻靈鳳幼崽,此刻正動作激烈不已地用頭連連撞擊著結界的陣壁,看樣子極為想回到自己母親的身旁。

羅修雙眉緊鎖地質問二皇子道:“先前與她纏鬥的那隻金翅靈獸呢?”

“死了。”二皇子嗤笑一聲隨手指了指皇宮方向:“那是那個老東西的靈獸,原本想要依靠著藥王宗的毒粉與茅山道派的屍氣一舉完成祭祀的。”

“所謂的千年之祭,只不過是一個將城中的替死鬼們大規模地引來的幌子罷了。”

“只是那老東西不知道我事先便有安排,而你又恰巧助了我一臂之力而已。”

羅修先前在用聖靈弓箭射破了冰藍靈鳳頸間的枷鎖時,心中其實便已經因為這種略顯離奇的事而有所懷疑了。

只是那時一心只想趕回去救妹妹,便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去細想罷了。

此刻聽二皇子再度提及時,羅修的眉頭也是不自覺地再度緊皺了起來:“以你的實力,就算是暗中下手使陰招,怕是沒辦法給成年體的冰藍靈鳳設下枷鎖吧?”

二皇子聞言笑得愈加燦爛了:“我確實不是什麼實力拔尖的修行者,但像這種事,又何必非要我自己動手呢?”

羅修冷笑著嘲弄了一句:“怎麼,雲國當中還有比你二殿下更陰的人嗎?我倒是想認識認識了。”

“可以。”二皇子竟是當真答應了羅修的要求,隨意拍了拍手後,自一旁的幾間屋子當中,有一男一女兩人緩緩從中走了出來。

羅修只隨意掃了他們一眼時,目光間便頓時多了一抹異色:“顧家的那姐弟倆?”

顧滄浪此刻倒還好,臉色只是陰沉不已,並沒有什麼更多餘的表情。

而在其身旁的顧滄瀾在看到羅修時,眼神卻是明顯有些躲閃,並不願意與他相對視。

羅修則是絲毫不留情面地對二皇子冷聲道:“這倆人論實力而言,連你都不如吧?他們怎麼可能做得到。”

“你忘了嗎?”二皇子面露一抹陰柔笑意地隨手撥開了顧滄瀾臉上始終遮蓋著的半邊髮絲,露出了內中一道宛若胎記般的猙獰紅斑:“這可是唯一一個擁有噬靈蠱作為靈獸的女人。”

羅修看著那道觸目驚心的恐怖噬靈蠱印記,雙瞳不由下意識為之一縮。

而此時此刻,顧滄瀾此刻的身軀都在不住輕顫著,不知是不是因為過過度的驚懼與羞慚而在哭泣。

“你能跟顧家的家主合作辦出這種事來,我並不意外。”

羅修強壓著自己心頭的怒火,目光冰冷之極地直視著二皇子:“畢竟同類之間總是會互相吸引的。”

“所以啊……”二皇子嘴角處勾起了一抹得逞不已的笑意:“萬幸你不是這種薄涼無情之人,不是嗎?”

看著他有意無意瞟向自己妹妹的眼神,羅修的臉上頓時便被煞氣所充斥了:“丁如璧,今天你若是老老實實地放了我的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懶得去管你們丁家的這堆爛事。”

“但你要是指望著以此來威脅我的話……”

“無論到最後時我是死是活,你必然都是先死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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