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神（1 / 1）
“就這？也敢信誓旦旦地說要取我的命？”羅修面露冷笑地抬頭瞟了庫爾巴一眼，目光中頓時也是跟著多了一抹寒意。
庫爾巴可能也是從來沒遇見過實力如此懸殊的對手，惱羞成怒之下都沒再去管自己的靈器戰斧還被對方抓住，另一隻手凝起一道靈氣，驟然便轟向了羅修的面門之上。
“咔嚓！”羅修面無表情地隨手將那柄巨型戰斧的斧刃往下一帶，竟是極為準確地正劈空斬擊在了庫爾巴全力揮擊而來的那一拳上。
霎時間，狂噴的鮮血便染紅了庫爾巴的那隻手臂。
羅修這隨手一斬之下，竟是直接便齊著他的手腕處將其整隻手給砍掉了！
“啊！！！”
庫爾巴慘叫一聲之餘，立時便拋開了自己的靈器戰斧，並死死捂住了自己血噴不已的斷腕，看向羅修的目光中更是滿帶駭然了：“你……你這廢物東西竟然敢……”
“咔嚓！”
羅修面無表情地反手一挑時，本已即將落地的沉重戰斧，竟是然若一把輕若無物的匕首一把被其再度自下而上地反撩了上來。
霎時間，庫爾巴另一隻手的手腕便也跟著毫無懸念的被斬斷了，連斬擊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從現在開始，你再多說一句廢話，我就從你身上卸下一件東西來。”
羅修平靜不已地將那柄巨斧往自己的肩頭上一扛，看向庫爾巴的目光中更是滿帶漠然：“不信的話，你就試試看。”
庫爾巴習慣性的謾罵幾乎都已經湧到了嘴邊了，但在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少年的眼神時，卻是滿面驚懼地下意識把它們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庫爾巴艱澀不已地嚥了一下口水，緊咬著牙關沒敢再出聲。
似這少年般冷漠而決絕的眼神，自己只從那對父女的身上見到過。
這類人一旦真正起了殺心，怕是就真的要大開殺戒了……
“你們還在這兒圍著，是準備替他收拾待會兒被砍掉的零件兒嗎？”羅修只是略然將自己的靈氣釋放出些許時，周遭那些才反應過來的包圍之人便已經被其靈氣間的威壓衝得東倒西歪了。
再加上眼見著自家的主子在這個少年的面前竟是都沒有半點抵抗之力時，這些人也是紛紛面露懼色地本能向後倒退著。
畢竟西蠻之地的人再怎麼彪悍、再怎麼不怕死，也不是一味作死的傻子。
眼瞅著實力間的差距實在過大時，便紛紛只能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了。
“這便你們口中西蠻之地的野獸嗎？”
羅修冷冷掃視了這些人一聲，隨手將那柄靈器巨斧丟在了腳下，“咔嚓”一聲直接踩碎為了漫天消散的靈氣：“不過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家畜罷了。”
羅修淡淡說罷過後，回身抱起了昏睡當中的妹妹，牽著彭白白的手不緊不慢地離開了這片戰場。
從始至終甚至都沒再回頭看這些戰戰兢兢的西蠻人一眼，更是完全沒有任何提防他們從身後偷襲的意思。
“恥辱！！！”
庫爾巴目眥欲裂地死死盯著羅修離去的背影，直至他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過後，才敢以極低的聲音吼出了這兩個字。
“臺吉大人……您的傷勢不要緊……嘭！”
一名此時才想起來獻殷勤的手下人話還沒說完時，直接便被庫爾巴一記重重的頭槌給撞爛了腦袋，霎時間腦漿與鮮血一同狂噴，直接濺了庫爾巴滿臉。
“抬我回去！”庫爾巴恨聲咆哮著，目光卻是依舊死死盯著羅修離去的方向：“我一定要讓這個小畜生嚐盡世間所有的痛苦而死！！！”
此刻已經走到了雪神殿門口的羅修似是感受到了什麼一般，面露一抹冷笑地回身望了一眼：“都已經變成個廢人了，還是不願意消停，看來這裡的人是真的挺能折騰的。”
“這麼做……真的沒關係嗎？”彭白白輕聲問了羅修一句：“現在終歸不是在雲國當中。”
“我在雲國時，也從不奢望自己闖的禍能有人替我扛著。”羅修淡笑了一聲，滿面坦然之色：“況且又不是我先招惹的他們，沒下殺手已經是格外的仁慈了，你還真指望著我跪地磕頭讓他們饒了我不成？”
彭白白莞爾一笑，沒有再去追問什麼，就這麼隨同羅修一同走向了雪神山上的那座主殿。
雪神殿前並沒有什麼守衛，只有一個身形略顯瘦削的青年男子在此等候著，見到羅修等幾人到此時，微笑著迎了過來：“請問幾位是巴爾圖臺吉大人的朋友嗎？”
羅修的目光迅速在這個男子的身上掃了一眼，只覺這個人跟先前看到的那些西蠻之人似乎不太一樣，甚至能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絲儒雅斯文的氣息，跟整個西蠻之地的民風甚為違和。
“是，在下羅修，小哥怎麼稱呼啊？”
那名青年男子可能也是極少接待這麼客氣的來訪者，詫異之餘迅速便換上了一張習慣性的謙卑笑臉：“羅修大人，我是雪神殿中一名最普通的執事，您叫我多布就好了。”
“方才巴爾圖臺吉大人曾有安排，讓我在這裡等您一行幾人到此，請隨我來吧。”
羅修點了點頭，跟著多布一同進入了雪神山的大殿，途中出於好奇而隨意四下觀望了幾眼：“多布小哥，我聽說雪神山所供奉的雪神大帝，乃是西蠻當中數一數二的神祇，為什麼看這座雪神殿中卻是有些冷清？”
多布一邊帶路一邊耐心為羅修解釋道：“羅修大人您有所不知，在西蠻國當中，各位神祇大帝們都是有各自不同的時日專門用以信徒們去供奉朝拜的。”
“例如此間的雪神大帝，便是逢三、逢七的日子才專門對外部的信徒們開放朝拜，平日間沒有什麼要事的話，是不會隨便對外界開放的。”
“如果您確實想參拜雪神大帝的話，不妨等到明天。明天恰好便是雪神大帝的誕辰之日了，估計雪神山上定然會極為熱鬧的。”
羅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先前倒是確實聽說西蠻當中有天命大帝與雪神大帝。”
“但聽你剛才那種說法的話，西蠻當中所供奉的神祇還不止這一兩位嗎？”
多布點頭回答道：“確實如此。”
“除了天命大帝作為西蠻當中每位子民都必須信奉的神祇之外，餘下也有不少神祇都是擁有自己的奉殿的。”
“對此歷代的天命可汗們並沒有作出硬性的限制要求，西蠻子民們對於各自神祇的信仰也是頗為自由的。”
“是嗎……倒是確實挺自由的。”羅修面上閃過了一抹怪異的神色，卻並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去深問。
不過隨後，羅修倒是確實又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多布小哥，你們這座雪神殿，坐落於雪神山上多久了？”
多布一愣，隨後如實作答道：“根據殿中的典籍記載，距今已有五百餘年了吧，羅修大人何故有此一問？”
羅修隨口道：“只是有些好奇，這數百年來，雪神山上便從來沒有過積雪嗎？”
多布原本平和謙卑的一張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難以言述的慌張，口中更是顧左右而言他地搪塞道：“羅修大人，此處便是巴爾圖臺吉為您安排的住所了。”
“此時天色將晚，您又一路勞乏，還是趕緊進去休息吧。”
“稍候我會安排殿中之人伺候您幾位的吃喝，您請稍等片刻，還有什麼吩咐的話，可以現在便告知我。”
羅修見他如此答覆時微微皺了皺眉，但也沒有再過度去追問什麼，只略然搖了搖頭道：“沒事了，你也去忙你的吧，多謝小哥的接待了。”
多布這才暗自長出了一口氣，衝羅修躬身施了一禮過後，連話都沒再說便徑自轉身匆匆離去了。
羅修就這麼目送著他離開，口中打趣一般跟彭白白道：“你說雪神山上會不會真就一直便沒有下過雪？”
彭白白直接便搖了搖頭：“若果真如此的話，這人不會是這種反應的。”
“我覺得也是……不光他，先前的巴爾圖也是這副模樣。”羅修略然眯眼思索著：“只是一場雪罷了，用得著弄得如此神秘嗎？”
彭白白一愣：“為什麼突然對這件事這麼感興趣？”
“不只是這裡。”羅修壓低聲音對她道：“普通意義上的神祇，說白了就是以一種虛幻而大強形象在籠絡民心，從而達到以此為途徑去指使民眾行事的目的。”
“越是在原始的部族國度當中，這種精神圖騰的存在便也越重要。”
“所以西蠻之地當中存在神祇之說，我倒是並不意外，甚至覺得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問題就在於西蠻之地不僅有神祇，而且還有不只一位神祇。”
“甚至連作為西蠻之主的歷代可汗，都沒想過去禁止這種可能會分化自己權威性的存在，反倒准許西蠻的民眾在各處建立起他們所信奉神祇的奉殿。”
“你覺得這可能是出於什麼原因？”
彭白白被羅修這一提醒時，神色間也是頓時便多了一抹凝重：“難道說……這些神祇並不只是存在於人們臆想當中的幻象嗎？”
羅修緩緩點了點頭：“我能想象出的解釋，也只有這一種。”
“西蠻之地中……怕是真的有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