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誰欺負誰?(1 / 1)
沒人看清那青年男子究竟撕碎了什麼,但此刻在場的這些人們,卻是無一例外地都向他投去了一個看傻子一般的眼神……
“媽的,這傢伙是不是直接被嚇瘋了?!”那名騎在劍齒虎上的中年男子不由一陣錯愕,隨後更是肆意嘲笑著他。
但還未容其笑過幾聲時,自那被撕碎的信封之上,驀然席捲而出了一道宛若勁風的靈氣,颳得周遭眾人幾乎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而在此之後,更是有一道沖天的靈氣,以它為源頭肆意向外擴散著,並在此之後迅速凝聚而出了一道傳送門的陣式。
“隨身攜帶的傳送陣式?!”那名中年男子終於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了,滿面驚愕之色地看著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幕:“這傢伙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媽的,本來還能夠揮霍的日子就所剩無幾了,還要因為你們這群渣渣壓榨掉它最後的剩餘價值……”青年男子一臉幽怨地掃視了這幫人一眼,隨後更是直接往旁邊挪了幾步,將那扇傳送門給讓了出來。
僅僅片刻之後,自傳送陣式當中的靈氣波動之內,緩步走出了一行三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鬚髮俱已花白的老者,身後還跟著兩名正值壯年的男子,看上去是一主二僕的樣子,每個人的神情俱都肅然到了極點。
但待等為首的那名老者看到那名青年男子的模樣時,神情卻是瞬間便被震驚與無語所交織的複雜神情所取代了:“怎麼會是你?!”
青年男子嬉皮笑臉道:“嘿嘿嘿……桑老頭,久違了啊!”
“桑星祭司?!”原本來滿臉不屑之意的那名中年男子在看到這名老者現身時,臉色不由也是驟然一變,急忙率先從自己的劍齒虎上面跳了下來,恭恭敬敬地對其躬身施了一禮:“獸王山多木齊,向您見禮了!”
他這一來,餘下的那些獸王山之人自然也是紛紛跳下坐騎給那老者見著禮,一個個兒的態度俱都謙卑到了極點。
但從始至終,那個名為桑星的老者卻是連看都沒看這些人一眼,只是滿臉咬牙切齒之意地死死盯著那名青年男子:“文古!你就是以這種方式再度與我相見的嗎?!”
“我沒轍啊!”青年男子一臉的委屈模樣:“你們不露面,我就只能讓這幫人砍死了……”
“再者說了,當年誰讓你們死乞白賴地非得把我往外趕啊?!”
“好不容易我尋思著日子快到了,想回去再瞅瞅你們,結果半路上還遇見這事,我也很無奈的好嗎!”
桑星聽完他狡辯的言語過後恨得牙根兒都有些發癢了,但還是隻能強壓著性子冷哼了一聲:“等回去之後再好好收拾你!”
“行啦,後話就留到以後再說吧,能先緊著正事辦不?”被喚作文古的那名青年男子,目光微斜地瞅了一眼旁邊的多木齊:“他說我沒資格跟他說話,所以我搬你出來替我料理一下這些破事。”
桑星聞言眉梢不由一挑,再看向多木齊的目光中已然多了幾分寒意了:“怎麼回事?!”
多木齊見狀面色不由一變,隨後極力擠出了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祭司大人……只是個誤會罷了……”
“是誤會嗎?”羅修不鹹不淡地在旁邊插了一句:“我還以為只有我才會沒皮沒臉地這麼說呢,原來不是。”
多木齊被羅修一語拆穿之時面色頓時鐵青到了極點,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這才再度滿面堆歡地衝那名老者陪笑道:“祭司大人,我也不知道這小兔崽……這位小哥是你們天命宮的人啊!”
“我要是知道的話,哪還敢跟他過不去啊?!”
這話在別人聽來或許還沒什麼,但在羅修聽來,卻是頓時滿面詫異地看向了文古:“你是在天命宮中修行之人嗎?”
“曾經是……現在應該是快到頭兒了……”文古苦笑不已地衝羅修晃了晃自己手裡已然撕碎的信封:“門票都用來召喚這老傢伙了,最後頂多還剩幾天去往宮中料理後事的機會。”
羅修聞言愈加詫異了:“這東西還能有這種效用的嗎?”
文古點了點頭道:“絕境當中的保命手段嘛!也算是天命宮對於有資格持有此門票者的一項特權了。”
“不過一旦這麼做之後,基本上也就等同於放棄後續繼續入天命宮修行的機會了。”
“可惜了啊!當初從那兒被趕出了八年多,好不容易熬出頭了想回去看看,還讓這幫癟犢子玩意兒給截胡了……”
“???”羅修聽完他發牢騷的話時頓時也是無語到了極點:“你就是那個被罰出天命宮將近九年的倒黴蛋兒?!”
文古嬉皮笑臉道:“嘿嘿嘿嘿……其實是八年,我為了圖個吉利,主動又加了八個月零八天。”
“………………”羅修一直覺得自己偶爾會很奇葩,但在認識這傢伙之後,似乎才明白了真正的奇葩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行了別廢話了!”桑星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文古一眼:“趕緊跟我回去,大祭司那邊還有急事在等著我去辦呢!”
“行唄,反正這次回來確實也是想來瞅瞅你們的。”文古撇了撇嘴,一臉的無謂之意:“不過我話可得說在頭裡,這次我是帶著朋友一塊兒來的。”
“你得連他們一起也好好安置在天命宮,否則我就直接拉著他們直奔承命宮了。”
桑星聞言下意識掃了一眼羅修等幾人,眉頭不由微微蹙起道:“你又不是不明白宮中的規矩,哪是隨隨便便就能帶外人進去的?”
“唉呀不就短短几天嘛!反正那裡頭又不是天天都滿一百人,你稍微放放水讓他們進去有什麼關係?”
“你答不答應?不答應的話我現在就帶著他們改道去承命宮投親戚去你信不信?!”
桑星估計也不是頭一次被這小子如此威脅了,咬牙切齒地死死瞪了他一眼:“我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怎麼偏偏就攤上了你這麼個瘋瘋癲癲的玩意兒……”
“啊哈哈哈哈哈……桑老頭果然還是有幾分義氣的啊!”文古聽他如此說時,便知道他基本上已經預設了自己的要求了,憨笑幾聲過後衝羅修使了個眼色:“咱走吧,正好蹭這老傢伙的傳送陣式一起過去。”
羅修聞言啞然失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頭表示了同意。
但就在幾人準備接著那座尚未關閉的傳送陣式一起離去時,自旁邊卻是驟然傳來了一聲斷喝:“站住!你們不能就這麼走了!”
“嗯?!”桑星的臉上立時多了幾分不悅之色,目光冷然之極地轉頭看向了多木齊:“你還想如何?!”
多木齊冷汗涔涔地嚥了下唾沫,而後迎著頭皮手捧一軸靈捲走到了他的近前:“祭司大人請看!這是我們山中剛剛以靈卷傳於每一名信徒所得知的訊息!”
桑星滿面不耐之色地隨意往那靈捲上瞟了一眼,但在看清上面所記錄的內容時,卻是頓時便滿面錯愕地看向了一旁的文古:“你……去過獸王山?!”
文古的眼珠賊兮兮地轉了幾下,同時連猶豫都沒猶豫便厲聲斷言道:“沒有!”
桑星一臉絕望之色地喃喃自語著:“那就是有了……”
“呃……也不是故意要上山的,就是閒著沒事溜達到了山腳,就順便又往上爬了幾步……”文古眼見著自己瞞不過去時,也只能乾笑幾聲勉強承認了。
桑星聽罷愈加悵然地怒罵道:“你特麼就是個禍害啊!怎麼走哪就把禍惹到哪?!”
“獸王玉可是他們山上供奉了百餘年的至寶!你個混帳東西說吃就給吃了?!”
文古不服不忿道:“注意言辭啊桑老頭!是這王八犢子吃的,關我屁事啊!”
桑星此刻都已經懶得再聽他狡辯了,唯有面色陰沉不已地看向了一旁的多木齊:“事已至此,你想怎麼解決?”
多木齊此刻已經不再如方才那般唯唯諾諾了,目光厲然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文古道:“祭司大人!這小子是盜毀我山中至寶的罪人,依照我們大祭司所下達的命令,但凡遇見他的獸王山信徒,必要親自手刃於他!”
“不過既然現在有您在場,我也不想直接便將此事做得這麼絕!我現在便親自將他押送回獸王山,讓我們的大祭司長老親自定他的罪!”
“您只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什麼都沒看見!日後我們獸王山自然會感念您今日之舉的!”
桑星雙眉緊鎖地沉吟了片刻,而後才緩緩抬眼看向了他:“我若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多木齊聞言不由冷笑了一聲:“祭司大人,您雖說是天命宮中的人,但也總要講些道理吧?”
“這小子犯的是我們獸王山的死罪!我現在不當面處決他,已經是給了您莫大的面子了!”
“您若是執意逞強要保他的話……我們可就要得罪了!”
多木齊話音落處,旁邊那些曾經唯唯諾諾的獸王山信徒們,霎時間便再度兇相畢露地翻身上了坐騎,並迅速在這幾人再度圍攏在了正中。
看著桑星等人愈加難看的臉色,多木齊卻是反倒再度露出了一抹獰笑:“祭司大人,您縱然實力再怎麼強悍,也還沒強到能對付我們這十餘名的馭獸境強者吧!?”
“若是執意要跟我們獸王山作對的話,便不要怪我們以多欺少!”
桑星雙眉緊鎖著沒有再說話,一時間也是騎虎難下無法應對。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過託大,只隨便帶了兩個隨從過來,否則的話哪用看這傢伙如此的囂張!
而就在此時,一聲分外熟悉的“嗤啦”聲響,卻是已經驀然從旁邊傳來過來。
同時響起的,還有羅修平淡而戲謔的笑聲:“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