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大祭司(1 / 1)
在羅修的視線當中,隱約能看到一張分外熟悉的面孔,以極快的速度從自己的面前……爬了過去。
身上貌似還馱著一個人。
“???”羅修一臉錯愕地看向了旁邊的桑星:“你不是說文古是去見大祭司了嗎?這又是怎麼回事?!”
桑星面色怪異之極地偷偷伸手指了指文古爬過的方向:“他現在馱著的……就是大祭司……”
“臥槽…………”羅修就算平時再怎麼淡定,聽到他這麼說時也還是忍不住爆了聲粗口:“你們天命宮都是這麼玩的嗎?!我現在走還來得及不?!”
“剛開始都這樣,習慣就好了……”桑星心虛不已地朝著羅修乾笑了幾聲,顯然是不止一次地看到初到此處者露出這種表情了。
兩人說話之間,原本跟著他們一路而來的那些旁觀者們也已經尾隨至此了。他們對於眼前的一幕倒是滿臉的習以為常,並沒有半點意外之意。
而與此同時,一聲嬌嫩不已的少女聲音,驟然喝止了在大殿內外來回來爬行的文古:“行啦,停下吧。”
文古一臉生無可戀地停在了原地,隨後更是直接宛如一條用盡了力氣的死狗一般直接癱在了地上:“我說,你就不能換個辦法收拾我嗎?回回都這樣,好玩嗎?!”
“好玩啊!”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的俏麗少女,笑嘻嘻地直接拍了拍他的頭:“乖啊,等我處理完了其它的事,再來好好陪你玩。”
少女說罷,翻身直接從文古的身上跳了下來,兩隻分外靈動的大眼睛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羅修:“你便是那個新進來此的雲國人嗎?”
羅修直到此刻都不願意相信這個少女竟然會是天命宮的大祭司,但這話既然是桑星說的,估計確實便是事實了。
聽到她朝自己問話時,微微點了點頭,簡略答道:“是。”
“嘖嘖……可以的。”大祭司這話也不知道是在指什麼,再度細看了羅修幾眼過後,徑自轉身走向了自己那座粉嫩不已的待客大殿:“跟我來吧,有事找你。”
羅修聞言微微一怔,但還是依言跟了上去,路過文古身旁時,也不管他願不願意,直接便伸手一提他的腰帶,將他也一併帶進去了。
文古此刻筋疲力盡也無法反抗,只能壓低聲音瞪了羅修一眼:“臥槽……她好不容易不折騰我了,你帶我進去幹嘛?!”
羅修強忍笑意道:“我怕她找我是為了頂你的班,我又沒有你那門兒手藝,所以還是帶上你保險些……”
文古還在絕望不已地低聲對羅修罵罵咧咧時,羅修卻是已經提著他進入了那座待客大殿了。
而在他邁步進入其間之後,立時便覺一道道無形的威壓同時逼向了自己。
內中竟是早有十餘名各自肅然不已的老者們在此等候了,而且每個人都是一副面沉似水的模樣,當自己入殿過後,更是同時以審視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這是我天命宮當中的執法長老們。”
大祭司說罷,已然蹦蹦噠噠地坐到了自己那張高居於大殿正中的粉色公主榻上,而後更是直接衝著大殿側門的方向擺了下手:“帶過來吧。”
有幾名天命宮的下人們各自答應了一聲,而後更是直接入偏殿當中,抬著一張軟榻從後面走了出來。
羅修見到那上面的人時,臉上不由多了一抹玩味的笑意:“看來確實是因為這件事。”
文古則是無奈至極地長嘆了一聲:“兒子死了本身就很慘了,你還後手把他也打個半死,這理要是還能講得出去,怕是就見了鬼了……”
“我管他呢?反正打都打完了。”羅修嘴角微翹著淡笑了一聲,顯然根本就沒拿這當回事。
兩人還在竊竊私語之際,昨夜間被羅修打成了重傷的塔克已經被人抬到了待客大殿的正中。
在看到了羅修與文古之時,險些直接便從病榻上滾下來破口大罵了。
好在他也知道現在是當著大祭司的面,只能強壓著怒意衝那正座上的小女孩哭訴道:“大祭司……就是這兩個傢伙!不僅於昨夜之間殘忍殺害了我的兒子,還將我也打成了如此重傷!”
“還望您能夠為屬下主持這個公道,將他們兩個千刀萬剮、以償他們所犯的罪孽!”
大祭司聽著塔克的哭訴,臉上並未現出什麼多餘的情緒,只是一邊漫不經心地聽他訴說,一邊有意無意地抬眼皮打量著羅修,目光中滿是好奇之色。
羅修讓她看得一陣陣的有些發毛,這時才覺出了這必然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單單是這雙眼睛中所透露出的目光,便彷彿能將人心洞穿一般。
“嗯,好的我知道了。”大祭司聽著塔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講述一遍過後,並沒有急著表態,示意他暫且退下後,這才終於正視了羅修一眼:“人是你殺的嗎?”
羅修聽她如此直白地詢問自己時,臉上不由閃過了一抹錯愕,但還是立時便直接搖頭道:“不是。”
大祭司對於他的回答似乎並不怎麼在乎的樣子,直截了當地便又問了一個問題:“人是你打的嗎?”
羅修淡淡看了目眥欲裂的塔克一眼,點頭答道:“是。”
大祭司又問:“倘若因此而定罪,服嗎?”
而羅修只是平靜地反問了她一個問題:“我憑什麼服呢?”
羅修此言出口時,不僅大殿之外偷偷圍觀的一眾天命宮之人各自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帶著大殿當中那十餘名執法長老們,也是俱都震驚不已地同時看向了他。
自她成為天命宮的大祭司以來,還是頭一次有人敢如此跟她說話……這小子怕是註定要生不如死了……
“瘋了嗎???”此刻就在羅修身邊的文古也是面色驟變地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得罪了大祭司的人,就沒有一個不後悔的……”
“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罷了。”羅修對此卻是一臉的無謂之意:“不是我殺的我不能認,是我打的我也沒打算瞞。”
“至於說定我的罪……我本就沒做錯什麼,為什麼定罪,又憑什麼定罪呢?”
“住口!!!”其中一名執法長老估計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滿面厲然之色地直接出言喝止了羅修:“你是何等卑微的身份,竟然也敢在大祭司面前如此無禮?!”
“身份?”羅修啞然失笑地看了他一眼:“現在我們談論的難道不是一個人究竟是不是無辜嗎?跟身份又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我確實沒有犯下任何的罪責,那麼即便我卑賤如泥,我依舊能挺直了腰桿去跟任何身份的人說話。”
“難不成只要身份足夠尊貴,便不用承擔自己理應承擔的罪責了嗎?”
“此事於世俗間或許確實如此,但這裡可是天命宮,你最好還是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辭。”
羅修這話不只是在懟這個呵斥自己的執法長老,也是在對在場的每個人、包括正座之上的大祭司說。
如果這種時候選擇了服軟,即便上便意味著自己這輩子都難以在這幫人面前抬起頭來了。
所以無論如何,羅修都是腿部得的。
“好個放肆的小鬼!”另一名執法長老也是滿面怒意地直指著羅修道:“明明只是個雲國至此的外來者罷了,竟然也敢在天命宮中如此囂張嗎?!”
“連對於大祭司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單單是這一條,便足以判你千萬次的死罪!”
羅修聽罷這種言論時,卻是不由啞然失笑道:“你這話就說得很有趣了,先不說我到底有沒有對你們的大祭司不敬,即便有,那也是我們私人之間的事啊!還輪不到你們這幫老頭子替她站出來痛斥我吧?”
“畢竟我本身便不是你們天命宮中的人,你們就算有執法權,那也用不到我一個外人的身上,更沒資格對我如此斥責!”
“我希望你們能夠記住:我現在只是在配合你們進行昨夜之事的調查,並不是作為嫌犯到此任由你們審問的!”
羅修這番話說得分外強硬,完全便沒有給這些人任何面子的意思,自然氣得這些大多七八十歲的老頭子們不輕。
但真說對噴的話,這些人跟羅修就不是一個段位的……自然只能紛紛以憤然的目光投向了大祭司:“如此刁頑的小輩!根本就不用再跟他多費什麼唇舌了!”
“依我等看,立時便重重懲治他的罪責就對了!”
羅修對於這些老頭子的叫囂並未在意,只是微眯著雙眼看向了正座之上的那名少女。
她才是真正一錘定音的那個人,也是決定自己之後如何應對的關鍵。
而出乎在場所有人預料的是,大祭司此刻卻是輕笑著掃視了那些執法長老們一眼,隨後出言反問道:“定什麼罪?”
眾長老聞言一怔,有人不由滿面憤慨之色地直指著羅修道:“大祭司!這小子是不是殺人了還在其次,單單是他方才對您的態度,便是以下犯上的不敬之罪啊!”
“噢……你們是指這個啊?”
少女似是終於恍然了一般,但在此之後,卻是微微搖了搖頭道:“他不算。”
“啊?!”眾位執法長老們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眼,每個人都是一臉的駭然之色:“這……不能開這種頭啊!”
“此次若是不重加責罰這小子,日後難免會有人學他啊!那豈不是會弱了大祭司您的威嚴嗎?!”
正座之上的少女面露一抹淡淡笑意地再度看了羅修一眼:“學他?那些人有這個資格去學嗎?”
“他們又不是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