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代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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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斯雙眉緊鎖著微微點了點頭:“這件事確實有些蹊蹺,天命可汗歷來是不會插手於他人的私仇的,更沒有理由直接因此而下令去針對誰。”

“不管是庫爾巴自作主張還是的確接到了可汗的命令,這件事確實都需要去調查一下。”

“諸位若是不趕時間的話,便在此稍候吧,我先去了。”

丘斯說罷也沒有再多徵求別人的意見,連茗蘿公主的兩隻冰藍靈鳳都沒有帶,直接便領著自己手下的那幾名心腹匆匆入結界而去了。

“可以啊……”羅修微有些詫異地看著丘斯離去的背影喃喃道:“我以為他最起碼還會推脫幾句呢,結果真就去找天命可汗討說法去了?”

“畢竟是命宮護衛的首領。”桑星在一旁為羅修解釋道:“命宮在西蠻當中的地位算是比較特殊的,他既聽命於天命可汗與各神殿的大祭司,又有監督他們的權力。”

“所以就算是天命可汗本人要做一些比較大的決定時,也會跟命宮的要員商量一下的。”

“但剛才這件,丘斯顯然是並不知情的。”羅修眉梢微挑地發問道:“究竟是覺得殺一個羅修無關痛癢,還是本就沒打算著讓命宮的人知曉?”

桑星與豪格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眼,沒能回答羅修這個問題。

自己兩人原本只是奉了大祭司的命令來護送羅修參加公主殿下的成人儀式的,但沒想到還未容得進入承命宮,便已經突遭到了這種詭異的變故。

雖說羅修並沒有因此而受傷,但總歸不是什麼好兆頭便是了。

“那……您現在要不要先進承命宮再說?”

羅修白了一眼出這餿主意的桑星:“真當我能一個打好幾千呢?”

“現在進去你知道庫爾巴那老不死的在哪個草叢裡蹲我呢?真說喊著德瑪西亞往我腦袋上掄大保健,我死的得多冤?!”

“也是啊……”桑星面露幾分無奈地撇了撇嘴,而後卻是也覺得有些不解:“可是他們為什麼不敢出離結界一戰呢?”

“這結界又不是特殊時期的完全封鎖狀態,沒理由將內中之人困在其間啊!”

“誰知道那老傢伙怎麼想的……”羅修對此也是無語到了極點:“頭一次見到堵門仇殺是把自己給堵裡頭的,沒有三十年以上的腦溢血病史都幹不出這事來。”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等丘斯的答覆吧。”桑星無奈不已地嘆了口氣,對於如此多舛的護送旅程也是倍感堪憂。

而就在這一行人團團圍坐於承命宮的結界之外閒談時,自幾人來時的方向,突然又來了一夥人,正朝這邊迅速緊接近著。

未見其人時,便已先聞塵土飛揚當中的陣陣兇獸咆哮之聲了。

“嗯?!”羅修對於這種陣仗,似乎是見過的:“不會這麼巧吧……”

“還真就是這麼巧。”豪格兩道濃眉一挑時,順帶著往上擼了擼自己的袖子:“當初一腳沒踹死這小子,現在是找上門來送人頭的嗎?”

羅修對此也是覺得哭笑不得,自己萬沒想到,剛剛出離了天命宮不久,居然就又跟獸王山的人照面了。

而且這傢伙,正是上次被門票召喚而來的豪格給踹飛的多木齊。

只能說冤家確實路窄了。

“也未必是找你的,”羅修溜溜達達地就這麼往大路中間一站:“我覺得找我尋仇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說不定就是為了給他們少山主報仇的呢?”

先前在天命宮中之時,羅修曾藉著丹靈、劍靈的領域之力當面強殺了赫德的兒子,而赫德又身為獸王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山主,真說此刻多木齊這幫人是奉了他的命令來追殺自己的,倒是也說得通。

羅修就這麼抱著肩膀站在路中等待著這幫人的到來,而多木齊在瘋狂加速趕路之餘,也是隱隱看到了有人擋在自己的去路之上,不由下意識破口大罵道:“哪來的混賬東西!竟然敢擋住本大爺的去路?!你他他媽的想死是……羅修?!”

多木齊及至駕馭著自己的劍齒虎奔行至近前時,才終於在飛揚的塵土之間看清了羅修的面貌,不由霎時間面色驟變地喝令著手下停在了原地。

“嗯?”羅修對於他如此詫異的反應不由也是微微一愣,轉頭看了豪格一眼道:“看來不像是特意找我的啊,難不成真是為了報你那一腳之仇來的?”

豪格本就是暴躁到極點的脾氣,此刻被羅修有意無意地一激時,立刻便面沉似水地大踏步走向了多木齊:“不開眼的東西!真覺得上次沒弄死你是你足夠抗揍了是嗎?!”

多木齊看到豪格在此露面時不由暗暗叫苦,急忙一翻身從自己的劍齒虎靈獸上跳了下來,強行擠出了一抹賠笑地跟他打招呼道:“拜見豪格祭司大人……”

豪格同樣也是一愣,沒搭理多木齊直接便看向了羅修:“也不像是找我麻煩的啊?咱們這些人裡還有其他揍過他的?”

多木齊聽到這話時氣得頓時便滿頭的黑線了,但此刻是當真不敢在此招惹這幫煞星,只能強忍著怒意連連搖頭道:“諸位不要誤會……我等此來只是為了給公主殿下運送賀禮的,並沒有其它的意思。”

“賀禮?”羅修這才想起來,茗蘿公主二十歲的成人儀式才是這次前來的主舞臺。

不過見到多木齊對自己竟是並未再表現出什麼怒意時,羅修倒是確實隱隱有些好奇:“你奉命來此之前,就沒聽你們山主提起過什麼事嗎?”

多木齊面露怔然地搖了搖頭:“我們山主不久之前帶著少山主下了獸王山而去了,說是為了辦自己的私事,之後便一直沒回來,我們自然也沒收到什麼訊息。”

“至於此次前來承命宮送賀禮,也是山上大祭司的意思,我們這才不敢耽擱地第一時間便啟程了!”

“這樣啊……”羅修面色古怪不已地上下打量了多木齊幾眼,一邊往道邊上溜達,一邊發自內心地隨口感慨著:“你們獸王山接收訊息,還真是一如既往地遲鈍。”

多木齊也不知道羅修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自己有要務要辦,也沒工夫都耽誤在他身上。

見他主動將道路讓開時,不由稍鬆了一口氣道:“既如此,我們便不打擾各位了。”

“想來各位祭司大人們也都是為了此次公主殿下的成人儀式而來,有什麼話,等到時到了承命宮中再細談吧。”

“失陪了。”

多木齊甩下了幾句場面話之後,再度翻身上了自己的劍齒虎,吆喝一聲直接便帶著獸王山的百餘名手下進入了承命宮的結界當中,一路上煙塵再起,不多時便已經消失在羅修等人的視線當中了。

“走得很平淡啊!這都沒打起來我是沒想到的。”羅修似是有些失望地輕嘆了一聲:“難不成赫德一直便沒有帶著自己兒子的屍首回獸王山嗎?”

“誰知道呢?”桑星在一旁搖了搖頭:“總之沒再發生衝突就算不錯了,您不是也說此次前往承命宮並不想節外生枝嗎?”

“我確實是這麼想的,但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這麼想啊……”羅修雙眉微皺地再度看向了承命宮的內部:“不管是庫爾巴家族還是獸王山,顯然都是奔著茗蘿公主的成人儀式來的。”

“如果真說在此之外又想起什麼其它的么蛾子,估計第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我。”

“再加上天命可汗那種含糊其辭的態度,說不定還真就也沒打算讓我活著離開承命宮……”

羅修一番看似隨意的吐槽,卻是立時便讓在場眾人的臉色各自微然一變。

畢竟這個話題著實太過敏感了,沒人能猜出天命可汗究竟是怎麼打算的,更不知道他對於羅修到底是種什麼態度。

而就在眾人紛紛陷入沉默當中時,自一旁巴爾圖的口中,卻是驀地發出了一陣刺耳不已的陰笑之聲,其間更是滿帶著瘋狂之意。

羅修一怔,雙眉微皺地看了他一眼:“你吃飽了撐的啊?笑得這麼難聽。”

巴爾圖卻是並不回話,依舊歇斯底里地狂笑著,而且陰森不已的目光始終都盯在了羅修一旁的彭白白身上。

而此刻彭白白的臉色,也是霎時間便因此而慘然到沒有了半分血色,整個人猶如被雷電劈中一般,只顧伸手顫抖不已地直指著巴爾圖:“他……他……”

羅修這才驟然驚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了:打從方才開始,巴爾圖便始終呈現出了一種略顯怪異的沉默。

他這種狀態,羅修在雲國之時曾經是見過的,只不過此次顯然更為徹底罷了。

而最讓羅修本能覺得有些揪心的,自然便是自己未婚妻此刻的反應了。

羅修第一時間便將顫抖不已的彭白白抱在了懷中,同時極力柔聲向其詢問道:“到底怎麼了?有我在呢,別怕。”

待在羅修的懷中時,彭白白的情緒似乎終於有所穩定了,但那股宛若存在於骨子當中的驚懼,卻是依舊讓其未能向丈夫解釋自己究竟在害怕什麼。

但就在此時,始終瘋狂而笑的巴爾圖卻是霎時間笑得戛然而止,同時目光陰冷到極致地轉看向了羅修:“小子,你必將因為殘殺吾子而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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